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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 【都市異能】天生奇才 作者:老乾媽 (連載中)

第九十一章 投票     
         臺上的曹虹等大家安靜下來,這才接著道,“看來,這第一名還真是難產,這樣吧!我們抽出十名觀眾,組成觀眾評審團,由他們投票決定誰才是第一名,好不好?”

  “行!”

  “支持!!!”

  “這太好了!!!”

  ……

  下面的觀眾好似炸開了鍋,這可是新鮮事,最後的冠軍居然要觀眾選出,一時間,誰都想當這觀眾評審,大家都想知道,這三家店鋪做出的第三輪小吃,到底是個什麼滋味,為什麼讓三位評審也出現了分歧。

  十名觀眾立刻被選了出來。

  小宇讓大牛重新拉了麵條,湯頭和醬汁都是現成的,做了十人份的‘極品雞排面’,其他兩家也都做了十人份的小吃,放在了操作臺上。

  這十個人轉了一圈,吃得眉開眼笑,回到了評審席上。

  此時,三位評審已經下去休息,早有工作人員準備了三個用透明塑膠製成的投票箱,上面寫著三家店鋪的名字,每個觀眾評審分到一個小乒乓球,投票時,將乒乓球投入自己認為是第一名的店鋪的箱子內。

  投票開始。

  第一位上臺的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他端詳了一下眼前的投票箱,把乒乓球塞進了中間的一個箱子。

  “小宇辣醬面店一票!”禮儀小姐大聲地唱著票。

  小宇三人心頭不由地一喜。

  第二位上臺的觀眾年紀在五十歲上下,他把票投入了最右邊的箱子。

  “老張糕點鋪一票!”

  隨著投票的進行,毫無例外,年輕些的觀眾把票投給了小宇辣醬面店,而年紀大些的觀眾則把票投給了老張糕點鋪。

  前九名觀眾投票完畢,小宇辣醬面店獲得了四票,老張糕點鋪也獲得了四票,而田林火鍋城僅獲得了一票。

  劉寶財的臉色簡直比豬肝還難看,他清楚地知道,這第一名自己是沒戲了,那個投票給自己店鋪的觀眾,他曾經看到過,那是火鍋城的一個雇員。

  自己輸了,輸得是如此的徹底,現在他只寄希望於最後一位觀眾能把票投給老張糕點鋪,這樣自己和小刀的賭約就成了一張廢紙,自己也可以在這裡繼續幹下去。

  最後一名觀眾是一名三、四歲的小女孩,在媽媽的帶領下,走上了評審台。

  大家也想知道,這個小女孩會把票投給誰。

  只見這個小女孩看了三個透明箱子一眼,問了媽媽一個問題後,就興奮地舉著乒乓球向前面跑去。

  “中間那個!中間那個!中間那個……”小宇清晰地聽到身邊的小刀在那裡好似念咒一般地小聲嘀咕,不由暗自覺得好笑。

  幾百雙眼睛都盯著小女孩,想看看這個小女孩的選擇,現場突然靜得怕人。

  ‘撲通~~~’

  小女孩顯然沒有注意到腳下的電線,一不留神被絆了一交,坐在地上哇哇哭了起來。

  觀眾們都哭笑不得,如此緊張的時刻,居然出現了如此一幕,現場緊張的氣氛也被化解了不少。

  女孩的媽媽趕緊走上前去,安慰了女孩幾句,小女孩重新站了起來,由媽媽抱著一直來到了中間那個箱子近前,把手中的乒乓球塞進了箱子上的小孔中。

  “小宇辣醬面店一票!投票結束,小宇辣醬面店獲勝!”禮儀小姐無奈地宣佈了比賽結果。

  “太好了!”小刀和大牛都興奮地跳了起來,小宇的臉上也洋溢著喜悅的笑容,贏了,他們贏了。

  那些飲食店的老闆們也一一上前來祝賀,小宇雖然知道,同行是冤家,這些老闆心中嫉妒自己的占大多數,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也一一應付著。

  田林火鍋城一方卻像是鬥敗了的公雞,個個都垂頭喪氣,劉寶財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身邊臉色陰暗的楊老闆,低聲道,“楊老闆,我這次沒發揮好,下次一定……”

  楊老闆抬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沒有下次了,既然你已經和辣醬面店的那小子打了賭,咱們就得認賭服輸,你今天就走吧。”

  劉寶財好似五雷轟頂,愣在了當地,恨不得抽自己一百個大嘴巴,自從離開了五星級酒店,現在好容易找了一個薪水很不錯的工作,好好的去和人家打什麼賭嘛!現在倒好,剛找到的工作就這樣丟了。

  既然前三名已經出爐,接下來就是頒獎儀式了。

  從李局長手裡接過寫有‘田林路小吃街美食比賽第一名’的錦旗和一萬元獎金時,小宇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名利雙收,好似做夢一般。

  李局長欣賞地拍了拍小宇的肩膀,鼓勵道,“小夥子,好好幹!”

  小宇心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悄聲問道,“李局長,難道您沒收到楊老闆的交通費?”

  李局長一愣,笑駡道,“好小子,你消息倒是靈通得緊,我好歹也是個局長,這五千塊對我來說太少了些,如果給個五萬嘛,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呵呵。”

  小宇知道他在開玩笑,也是一笑了之。

  這次美食比賽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是小宇辣醬面店和老張糕點鋪,這兩家店的名字驟然飆升起來,許多人都在互相打聽這兩家店鋪的具體位置,找時間去一快朵頤。

  小宇給了小刀和大牛每人一千獎金,回去後又分了周欣、陶虹和小美每人五百元,另外給老張頭包了一千塊的過年紅包,大家皆大歡喜。

  小宇又從剩下的錢中拿出五百元,請全店的人出去吃了一頓,給周欣她們送行。

  今天下午,周欣、陶虹她們兩個就要離開上海回家過年,小宇不僅提前幫她們買好了火車票,而且還給了她們兩個星期的假,讓兩人感激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哪裡去找這麼好的老闆?

  送走了周欣她們,幾個人回到店裡,從今天開始,小宇的店鋪也將在春節期間歇業兩個星期,好好休整一番,趁機對現有的品種進行調整,參加美食比賽的兩個新品種也會出現在節日後的菜單內。

  從火車站回來後,大牛一直情緒不高,小宇知道這小子肯定是捨不得和陶虹分開,不過兩人的關係還沒有到談婚論嫁,見雙方父母的程度,所以,這次陶虹回家,大牛並沒有跟去。

  “大牛,陶虹她們都回家了,你大過年的怎麼不回家啊?”小宇來到大牛的房間,有些好奇地問道。

  小刀和小美是名副其實的無家可歸者,過年呆住這裡完全可以理解,可是大牛卻明明在河南有老家,怎麼不回去呢?

  大牛的眼中劃過一絲憂鬱,“當初我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就發誓,如果不混出個樣子來,我就絕對不回去,出來這幾年都沒掙到什麼錢,就更不敢回去了,而且如果回去,這一路上肯定要花錢,加起來也是不少,我還是把這些錢寄給他們好些。”

  “大牛,你出來幾年了?”小宇在旁邊問道。

  大牛掰著手指數了數,黯然道,“六年了。”

  小宇默然了,這大牛一出來就是六年,難道就不想家嗎?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聊起家人,大牛的眼眶紅了,“家裡有爺爺,媽媽和妹妹,我爸爸在我小時候為了掙錢,去山西給私人挖煤礦,一次礦井事故,被壓死在裡面了,礦主只給了我媽五千塊錢撫恤金,我媽和我爺爺兩人種了五畝地,省吃儉用把我和妹妹拉扯大……”

  小宇默默地聽著大牛說著家裡的情況,深深地感受到生存的艱難,不過,和自己相比,大牛好歹也有媽媽、爺爺、妹妹,而自己呢?自己的親人又在哪裡?

  這個問題想起來很是無奈,在這個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日子裡,小宇很想為大牛做些什麼。

   “……我六年前初中畢業出來打工的時候,妹妹還在上小學,現在估計已經上高中了吧?前一陣子寫信回家,把我最近的情況給爺爺和媽媽說了一遍,爺爺很是高 興,讓我好好工作,讓我妹妹寫回信告訴我,說現在家裡一切都好,地裡改種了藥材,經濟情況不象前幾年那麼差了,也不需要我寄錢回去了,省下錢來讓我回去過 節。”

  “我爺爺還說,什麼時候方便的話讓我請你到家裡坐坐,家裡雖然沒什麼好吃的,山裡的野味倒是別的地方吃不到的……”

  小宇聽著聽著,忽然腦中靈光一現,反正自己這段時間沒有什麼事情,不如陪大牛回家看看,讓大牛也見見久別的親人。

  想到此處,小宇稍微考慮了一番,便對大牛道,“大牛,我看這樣吧!咱們店春季期間不開業,我也在放寒假,在上海除了乾爹外沒什麼親人,乾脆等明天和乾爹、小刀他們一起吃了年夜飯,我初一陪你一起回家過年怎樣?你放心,這一路上一切開銷由我負責!”

  大牛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那敢情好!”

  隨即又是神色一黯,繼續道,“可是,咱們兩個人一起去要花好多錢吧?再說,現在這個時候也買不到火車票了啊!”

  小宇揮了揮手道,“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咱們比賽不是還剛贏了一萬塊嗎?我這裡還剩下六千,應該夠用了,另外,年初一的票應該不那麼緊張了,咱們先去田林路上的售票處問問,如果沒有再想辦法,實在不行,買站票過去,上海到河南並不遠,咱們兩個大小夥子怕什麼?”
第九十二章 去河南
  大年初一,上午七點。

  小宇和大牛坐上了上海開往鄭州的火車,火車汽笛一聲長鳴,緩緩駛離了上海站。

  他們也確實夠幸運,在排了三個小時的長隊之後,買到了初一早上的火車票,每張票240元,一共花了小宇480元。

  出來時,小宇查了一下時刻表,早上七點的火車,大約下午兩點能到鄭州,到了鄭州後,在那裡再換長途汽車才能到大牛的家鄉──內黃縣大興鄉楊村。

  座椅下面是兩個大旅行袋,裡面裝滿了大牛採購的年貨和生活用品。

  當時買了車票後,小宇直接給了大牛一千五百塊錢,讓他快去超市採購一些年貨,後天兩人可以一起帶去。

  大牛從小宇手裡接過鈔票的一霎那,心裡真是說不出的滋味,長這麼大居然第一次有想哭的衝動。

  出來闖蕩了六年,從工地打工到沿街乞討,最後淪落到吃霸王餐,大牛遇到過各種各樣的人,擁有許多平常人無法想像的經歷,而小宇卻是他遇到的第一個真心關心他的人。

  這個小老闆不僅給了他穩定的工作,而且還在生活上對他多加照顧,讓大牛覺得,就算是把命交給他也無所謂。

  當然,這些話大牛不會說出口,心裡卻是早已拿定了主意,這輩子就跟著小宇了,哪兒也不去!

  小宇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

  這還是他第一次坐火車,同樣有股莫名的新鮮感,隨著火車的速度逐漸加快,腦中‘發現新地圖,經驗值+1’的提示越來越頻繁,到後來,小宇經過幾次試驗,終於關閉了重複的資訊提示,這個世界總算清靜了下來。

  家裡的事情都已經交待妥當,老張頭有小刀兄妹照顧,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他的腿傷經過這段時間的細心調治,也快完全康復了。

  對於小宇陪大牛回家這件事,老張頭一百個贊成,說年輕人就應該多出去見見世面,長長知識,老是窩在家裡,永遠也不可能有出息。

  他還特地去買了一些補品,讓大牛帶了去,送給大牛的爺爺,算是他自己的一點心意。

  對於自己的這個乾爹,小宇覺得對自己實在是太好了,無論自己提出什麼想法,他都無條件支持,而且對自己充滿了信心,仿佛天底下沒有什麼事情是自己幹不了的,有時候,連他自己也搞不懂,老張頭莫非真是自己前世的老爸?否則怎麼會對自己這麼好?

  火車開了一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單調了起來,小宇把視線收回,打量著自己乘坐的這節車廂。

  今天是初一,車廂內雖然不似春節前那樣水泄不通,但是也是座無虛席,不少人都大包小包帶著許多東西,看穿著以民工打扮的人居多。

  小宇的對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肋下牢牢夾著一個鼓脹脹的公事包,可能是昨晚沒睡好,一上車就靠著窗戶打起了瞌睡。

  中年人的旁邊則是兩個身穿草綠色舊軍裝、腳蹬白色旅遊鞋的粗壯漢子,清一色的板刷頭,正在小聲地說著話。

  小宇可不以為這兩人是軍人,現在的軍服早已不是這種古董顏色,十有**是出來打工的民工。

  河南地少人多,人口是全國之最,加上經濟不發達,所以出外打工的農民,也特別多,在春節從上海開往河南的列車上,民工占了大多數,應該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但是,這兩個人卻有一點不同,小宇注意到,他們幾乎沒有什麼行李,每個人只帶了一個隨身的腰包。

  大牛緊挨著小宇坐著,大牛的旁邊則是一個抱著小孩的中年婦女,膚色黝黑,衣著很是樸素。

  “小宇,來吃點東西。”大牛從座椅下的大包裡拿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了足足有十個大包子,這是早上老張頭特地給他們做的大包子,因為火車要開七個小時,所以這包子就算是早飯和午飯了。

  大牛給了小宇一個包子,自己也從塑膠袋中取出一個包子吃了起來,這小子胃口好,吃得也快,等小宇把一個包子吃完,這小子已經三個包子下肚了。

  小宇吃了兩個包子,饑渴度下降到0就不吃了,注意到那中年婦女懷中的小孩一直盯著大牛手裡的包子看,就示意大牛也給小孩一個包子,小孩接過包子大口啃了起來,中年婦女感激得連聲道謝。

  吃過這早中飯,小宇和大牛兩人無事可幹,大牛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張舊報紙看了起來,小宇則微閉上雙目,閉目養神起來。

  坐了一會兒,小宇用眼角的餘光發現,對面兩人的行動有些不太尋常,這兩個人老是出去走動,一去就是兩個人一起去,每次二十分鐘左右,不知道是去上廁所還是幹什麼?

  小宇漸漸發現,每次他們回來,他們身上的腰包就鼓出來一些。

  一絲冷笑掛上了小宇的嘴邊,他有些猜出來這兩個人是幹什麼的了。

  向左面的那個漢子扔了一個中級讀心術過去。

  “對象:小偷,中級讀心術結果:哈哈,今天的收穫還真是不錯,這幾趟跑下來足有兩萬塊!”

  果然,這兩個人是小偷,這兩個人還真夠缺德的,這列火車的以返鄉的民工為主,這民工攢點錢容易嗎?偷民工辛辛苦苦掙的血汗錢,也不怕養兒子沒屁 眼。

  再扔了一個偵察術。

  “小偷,攻擊力三級,生命值中等,防禦力中等,武器-拳頭,戰鬥力評估──打敗他們和吃包子一樣簡單。”

  小宇想了想,悄悄對旁邊的大牛耳語了幾句,大牛微微一愣,立刻捂著肚子叫道,“唉呦,一口氣吃了五個包子,這肚子撐得慌,小宇,我去上個廁所。”

  小宇會意,讓他早去早回。

  大牛走後,小宇繼續裝睡,暗地裡留心著兩個小偷的動向。

  只見這兩人把腦筋動到了旁邊戴眼鏡的中年人身上,中年人睡得正香,原本夾在胳肢窩的一個公事包,已經滑落到了座位上。

  兩個小偷顯然已經配合得極為熟練,坐在最外邊的小偷擋住其他人的視線,裡面的那個小偷開始拉公事包的拉鍊。

  在這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他們居然就在小宇面前偷起東西來。

  此時能夠看到小偷動作的,只有小宇和那個中年婦女,那個中年婦女的臉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還捂住了小孩的嘴,生怕小孩叫出來給自己惹麻煩。

  看到中年婦女如此模樣,而小宇的外表只是個學生,又長得瘦小,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威脅,小偷更加肆無忌憚了,公事包的拉鍊已經拉開了一半。

  小宇忽然大聲咳嗽了一聲,那個小偷嚇得立刻把手縮了回去,看到小宇正盯著他看,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暴露,立刻對小宇露出了一個威脅的眼神。

  小宇並不作聲,那個小偷以為小宇怕了,看那個中年人睡得很死,再次把手伸向了公事包。

  小宇心中冷笑,這賊的膽子還真夠大的。

  又是一陣咳嗽,再次把小偷的手嚇退。

  那個小偷瞪圓了眼睛,挽了挽袖子準備給小宇點教訓,正在此時,坐在最外面望風的那個小偷猛地把頭回了過來,緊張地道,“不好,乘警來了,是那個大個子報的警!快跑!”

  裡面的那個小偷回頭一看,可不是,大牛和兩位乘警的人影已經出現在車廂門處,向這裡走來,小偷顧不得找小宇晦氣,騰地站了起來,拔腿就想跑。

  小宇忽然動了,只見他雙手閃電般地前伸,一正一反抓住了小偷的左臂,逆時針方向一拗,小偷只覺得胳膊一陣劇痛傳來,疼得唉呦一聲。

  用力掙了一下,只覺得對方的雙手象兩隻鋼鉗,胳膊卻疼得更是厲害,知道碰到了厲害角色,立刻趴在了座位上,一動也不敢動。

  另外一個小偷見勢不妙,拋下了同伴,剛向車廂的另一邊跑了兩步,就覺得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個沒站穩,身體摔將下來,下巴重重地磕在了一側座椅靠背上,一顆門牙頓時飛了出來,滿嘴都是血。

  這個小偷估計有暈血證,伸手一抹,看到滿手都是血,‘咯’地一聲,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哎呀,對不起。”那個中年婦女不好意思地縮回了自己的左腳,敢情剛才那一絆,是她下的暗著,只是她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罷了。

  等大牛帶著乘警趕到的時候,看到兩個小偷都已經失去了逃跑能力,連乘警都忍不住心中詫異,給小偷上了手銬,查看了一下兩個小偷的腰包,一共發現了兩個信封、八個錢包,裡面的錢加起來總共有三、四萬元。

  經過如此一鬧,立刻有兩名民工發現自己的錢包不見了,急急地向這裡跑來。

  兩個乘警一一核對了他們的資訊,把錢包還給了他們,其他的錢包,估計是小偷從其他車廂乘客處偷的,需要回去審問小偷後才知道。

  乘警在離開前,大大地表揚了小宇和大牛一番,在如今的社會風氣下,能夠見義勇為實在是太過可貴了。

  附近的乘客們也都齊聲稱讚,特別是被偷錢包的兩個民工,更是激動得幾乎要給小宇兩人下跪,辛辛苦苦攢了一年的工資,如果在回家前被小偷偷走,這個年就沒法過了。

  那名打瞌睡的中年人也早就醒了過來,看到自己的公事包的拉鍊已經被拉開,忍不住嚇出了一身冷汗,從其他乘客口中知道事情的原委後,看向小宇的眼神也充滿著感激。

  等眾人散去,小宇兩人再次坐下後,大牛忽然說這次真的肚子疼,起身去上廁所,小宇閑著無事,便和那個中年人攀談了起來。

  “小兄弟,真是多謝你了,不瞞你說,我這公事包裡有二十萬塊錢,如果被偷了,我可要傾家蕩產了!”中年人低聲對小宇說道。

  小宇微微一笑道,“這是我應該做的,大叔,您身邊帶這麼多現金幹什麼?多不安全啊!”

  中年人苦笑道,“我也不想啊!公司讓我們業務員年前把客戶那裡的銷售欠款都要回來,否則沒有年終獎,我一個月前就出來了,昨天陪客戶喝酒喝到淩晨兩點,這才把錢要了回來,銀行春節期間關門,我沒地方存錢,只好帶著現金回來了。”

  小宇心中也暗歎,這討債的活也不好幹,看這中年人臉色發青,顯然是疲勞過度所致,怪不得他一上車就開始打瞌睡。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互相通了姓名,中年人姓陳,是內黃縣藥材公司的業務員,常年跑上海及其周圍的幾個城市,在公司幹了十幾年,也算是老資格了。

  小宇也把自己的情況說了說,發現兩人此行的目的地相同,都是內黃縣,中年人大方地道,他們公司說如果討回了錢,可以在鄭州叫個車回來,車費公司報銷,乾脆小宇兩人和他一起走得了,又方便又快。

  小宇想了一下,本來打算到了鄭州後,再坐長途汽車去內黃,現在既然有免費的,當然好了,看這老陳的樣子也是個老實人,便同意了。

  其實,老陳心裡也有他自己的小算盤,這河南車匪路霸特別多,自己帶了這麼多錢不安全,剛才看小宇身手不凡,大牛又是人高馬大,讓他們兩個同行,相當於多了兩個保鏢,何樂而不為?
第九十三章 飛車黨

  下午兩點,火車到了鄭州。

  老陳帶著小宇和大牛出了鄭州站,在站附近的一個燴麵館,一人吃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燴面,覺得身體立刻暖了起來。

  鄭州有句俗語,‘唱戲的腔,燴面的湯’。

  據老陳介紹,這燴面之香,功夫在於湯,湯是由小山羊肉和腿骨熬成的,加入黨參、當歸、黃芪、白芷、枸杞等中藥熬上一天,既去了羊肉的膻氣,又消減了羊肉的火氣,十分滋補。

  大牛六年來第一次吃上了燴面,感到了家鄉的滋味,眼眶頓時濕潤了起來。

  小宇也覺得這羊肉湯的確夠鮮,這麵條的形狀也和一般的掛麵、拉麵不同,呈小片狀,湯的鮮味細細滲透進面裡,鮮香撲鼻,吃口面,喝口湯,再夾片羊肉,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

  吃完燴面,小宇粗粗看了一下上升的狀態,居然和郭師傅的辣醬面不相上下,心中也是倍感驚訝。

  老陳熱情地搶著買了單,三人再次來到大街上,開始叫計程車。

  老陳接連攔下了四輛一輛計程車,司機一聽要跑長途,都一口拒絕,一溜煙開走了。

  第五次老陳學乖了,先說了市內的一個位址,等車開了二十分鐘後,才和司機說要去內黃,司機傻眼了,如果現在把他們放下,那麼自己剛才那段就白拉了,不得已之下,只好點頭答應。

  老陳和司機談好了價錢,三個人一共四百元,老陳給了司機一百元定金。

  司機是鄭州本地人,姓魏,三十多歲,剃了個寸頭,看面相還算老實,開了一會,便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老陳聊起天來。

  小宇和大牛則坐在後座,一邊聽著他們聊天,一邊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色。

  老陳聊著聊著和他說起了火車上的經歷,司機不以為然地道,“老兄,我敢保證,明天如果你坐火車,還會碰到這兩個小偷,其實這火車上的乘警和小偷都是一夥的,私下裡對半分錢,如果犯了事兒,前抓後放,保險的很。”

  “什麼?還有這種事情?”小宇聽了愕然,如果真象這司機說的這樣,那麼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司機笑道,“這種事情早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比這邪乎的還有的是,象我們跑出租的,最怕跑長途,咱們河南的車匪路霸全國也有名,如果不是天色還早,我可不敢接你們這筆生意。”

  聽司機這麼一說,老陳心頭一驚,不由得把懷中的公事包緊了緊。

  “這攔路搶劫難道政府不管嗎?”小宇心中更是驚詫。

  “管?管的過來嗎?另外,有的地方員警就是土匪,土匪就是員警,你分的清楚嗎?”司機加了一腳油門,闖了一個黃燈,對著一個試圖闖紅燈的行人按了一下喇叭,試圖發洩著自己心中的不滿。

  小宇心中本來就對員警印象不好,聽這個魏姓司機這麼一說,想到自己在審訊室被毒打的事情,立刻引起了共鳴,覺得深有同感。

  “魏師傅,咱們今天開的這條線兒上有劫道的嗎?”老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抖。

  “有,怎麼沒有?最近鬧得最凶的是‘飛車黨’,他們清一色騎摩托,來去如風,專門打劫長途汽車和計程車,下手賊狠,我有一個兄弟上個月跑長途就被他們劫了,整整一天的營業款兩千多塊全沒了,還被捅了一刀,如果不是搶救及時,命都差點沒了。”

  老陳聽了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了,額頭上出現了一層密密的汗珠,看樣子是嚇的夠嗆。

  小宇聽了也是心裡駭然,這劫匪也太過張狂了吧,難道,這世上沒有王法了嗎?

  旁邊傳來呼嚕聲,側目一看,大牛把腦袋靠在後面,仰頭大睡,小宇微微一笑,這傢伙倒是吃得多,睡的香。

  車出了鄭州,不多時,來到了一個小縣城,前方交叉路口處,停了一輛警用麵包車,兩個身穿警服的人正在攔截過往車輛,魏姓司機嘴裡低聲罵了一句,腳帶著刹車把車速慢了下來。

  “魏大哥,咱們車沒違章吧?幹嘛停下來?”小宇有些納悶。

  魏姓司機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這河南公路有名的三亂,亂設卡、亂收費、亂罰款,我還以為他們這幾天過節會休息一陣子,沒想到還是出來了,這幫狗雜碎!”

  小宇發現,不少車都主動在員警面前停下,司機下車,把錢交給坐在警車裡的員警,交了錢開車就走,看來是已經養成了習慣。

  魏姓司機從口袋裡掏出了十塊錢準備著,不一會,車就來到了那輛警車面前,魏姓司機下車對警車裡的員警嘿嘿一笑,把十塊錢塞了進去,然後回到了車上。

  “魏大哥,你怎麼不要發票?”小宇看著他空手回來,剛才也並不見員警給司機們開發票,忍不住問道。

   魏姓司機也不答話,等車開出了一百多米遠的地方才對小宇道,“這都是規矩,小車10元,大車20元,如果要發票的話,罰款加十倍,如果討價還價,罰款更 多,這種類似的臨時卡,前面幾乎每個縣城都有,說句老實話,我收你們這四百,大部份就得交這買路錢,如果我空車回鄭州,這趟就賠了!”

  小宇無語了,魏司機之前說的沒錯,員警就是土匪,土匪就是員警,這員警幹的事情和劫道的有什麼區別?只不過,他們的身上穿的是警服,還拿著國家的工資罷了。

  開了三個小時,路過了大大小小八、九個關卡,小宇見識了這河南公路員警的手段,稍稍計算了一下,這魏姓司機總共掏了大約一百五十多元的買路錢,不過,總算內黃已經遙遙在望了,天色也漸漸黑了起來。

  老陳眼見馬上要到家,一路緊張的心情終於放鬆了下來,開始和小宇聊起了藥材經,從如何辨別藥材的真假,到市場上各地藥材之間的差價,這老陳顯然對藥材這一行鑽的比較深,小宇聽了覺得大開眼界,受益匪淺。

  而魏姓司機卻漸漸神色緊張了起來,不時地看著後視鏡,好象發現了什麼地方不對。

  “魏大哥,你怎麼了?”小宇發現了魏姓司機的異常,中止了和老陳的談話。

  “後面好象有一輛摩托車老是跟著我們,不知道是不是……”魏姓司機的語聲中帶著顫抖,看樣子嚇得不輕。

  “飛車黨?”老陳兩眼一翻,幾乎暈了過去,心中暗歎自己流年不濟,怎麼快到地頭了,反而要出事情呢?

  小宇回頭,透過後窗玻璃,仔細看去,果然,透過重重的夜幕,一輛摩托車緊緊跟在他們車後三十米處,車手戴著頭盔看不清相貌,不過,他們的車快,摩托車也快,他們的車慢,摩托車開的也慢,很是可疑。

  魏姓司機額頭上全是冷汗,頭髮已經黏在了一起,這‘飛車黨’和黑心員警不同,鬧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小宇推醒了大牛,這小子倒是好睡,車開了一路,他睡了一路,現在卻不得不讓他起來了。

  “小宇,到了?”大牛揉了揉眼睛問道,昨天晚上他太興奮了,一宿沒睡,火車上又太吵,所以,老是覺得困。

  “快到了,不過我們現在有麻煩,有人跟著咱們。”小宇冷靜地看著後面的摩托車,心中暗自奇怪,雖然夜色昏暗,但是小宇仍可以看到,這個摩托車手頭頂上的箭頭是綠色的,並不是有敵意的紅色,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說他對自己這輛車沒有敵意,為什麼會存心跟著自己?好幾次魏姓司機故意放慢了車速讓他超車,他卻沒有任何行動,也把車速降了下來。

  “是劫道的?他媽的,在哪兒呢?我揍扁他!”大牛興奮起來,瞪著兩隻牛眼順著小宇的目光使勁往後看。

  小宇一把按住了大牛,讓他別亂動,對魏姓司機道,“魏大哥,靠邊停車,看他怎麼辦!”

  魏姓司機聽了小宇的話,覺得自己有小便失禁的預兆,神色緊張地問道,“停……停在這裡?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萬一路邊竄出好幾個人怎麼辦?還是開著車安全些吧?”

  大牛一把抓住魏姓司機的衣領,“讓你停就停,廢話這麼多幹嘛?咱們四個人難道還怕他一個人?”

  魏姓司機被大牛一嚇,覺得褲襠裡一熱,一股滾燙的液體順著兩條褲筒流了下來,這傢伙也忑沒本事,居然尿了,不過,發洩過後,緊張的情緒稍微穩定些,車子也靠著路邊停了下來。

  小宇從車上下來,看著後面的摩托車由遠而近。

  那個魏姓司機卻害怕得緊,呆在駕駛座上,不敢打開車門,而老陳則早就抱著公事包縮成了一團,一副認命的架勢。

  大牛從另一邊下來,看著兩人害怕成了這樣,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暗罵了一聲孬種,站在了小宇的身側。

  摩托車漸漸靠進,騎手的身影也漸漸清晰起來。

  小宇扔了個偵察術進去。

  “摩托車手,攻擊力二級,生命值中等,防禦力弱,武器-無,戰鬥力評估──憑你目前的狀態,打發他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

  “就這種水準還打劫?”小宇有些不敢置信,起碼也弄個攻擊力四級的出來啊?怎麼才二級?連小偷都不如。

  小宇學那些公路員警的樣子,抬起手對摩托車招了招,想讓摩托車停了下來。

  那摩托車看到小宇對他招手示意,居然嚇得一個刹車停了下來,笨拙地調轉車頭,擺出了一副逃跑的架勢。

  小宇哪裡容得他溜走,對大牛使了個眼神,大牛一個箭步就竄了出去,這小子人高馬大,幾步就追上了剛剛調頭的摩托車,象老鷹抓小雞一樣,把車手硬生生從車座上拖了下來。

  “饒命啊!好漢饒命啊!我身上只有兩百塊錢,你都拿去好了!”小宇剛把頭盔從這個人的頭上取下,這個人就象條鼻涕蟲一樣,軟倒在地,不住地求饒了起來。

  “什麼?你不是飛車黨?”小宇一下子愣住了。

  這個人二十來歲,個頭不高,皮膚白淨,留著長髮,臉上一副害怕的神色,看樣子確實不像是傳說中的路匪。

  “小宇,如果劫道的都象這樣,那也太孬了一點吧?我一個人能打一百個這樣的。”大牛看了看地上的這個人,面帶疑問地看著小宇。

  這時,魏姓司機和老陳看到小宇制服了跟蹤的摩托車手,也大著膽子從車上下來,過來查看。

  “咦,你不是小飛嗎?”老陳看清了長髮青年的相貌,不由地驚叫了起來。
第九十四章 內黃灌腸

  “陳叔?你是陳叔?陳叔救命啊!”長髮青年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死死抱著老陳的雙腿。

  老陳長出了口氣對小宇道,“咱們搞錯了,這是我街坊的孩子,我從小看到大的,這小子雖然平時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但是我敢打保票,他絕對沒那個膽子出去劫道。”

  “劫道?”長髮青年忽然安靜了下來,瞪大了眼睛道,“你們把我當劫道的了?”

  “你如果不是劫道的,老是跟著我們幹嘛?”魏姓司機此時也醒悟過來,看這個小青年的樣子,胳膊瘦的象麻桿,他去劫道,簡直是個笑話。

  長髮青年委屈道,“我剛送了女朋友回來,看天已經黑了,怕碰上劫道的,就一直跟著你們,一來給自己壯壯膽,二來如果有劫道的,也只會劫你們,我就安全了。”

  老陳聽了他的話,不由地笑罵道,“小飛,你這小子心眼倒是挺多,可惜就是沒用在正道上!否則,你早就考上大學了!”

  小宇聽了不由地一陣泄氣,原來是一場誤會,看到這長髮青年可憐兮兮的模樣,小宇也不想再和他多做計較。

  四人再次上車,小飛則又騎上了他的摩托車,重新跟在了後面。

  剛開了一會兒,大牛就嚷了起來,“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臊?”

  時值冬天,這車廂裏窗戶都關得緊緊的,這魏姓司機尿了褲子,味道發散不出去,整個車廂都瀰漫著一股尿味。

  魏姓司機臉上一紅,暗怪自己也太沒用,怎麼就尿了呢?但是如果讓他當面承認,這也太過丟人,只好不做聲,悶頭開車。

  小宇推了大牛一把,對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少說幾句,反正這內黃縣已經快到了,就忍忍吧!

  計程車又開了十分鐘,終於駛進了內黃縣城。

  這是一個河南再普通不過的小縣城,今天是初一,加上又是夜間,馬路上行人寥寥,一片蕭條景象。

  進了內黃城,老陳的臉上總算有了些血色,這一路上擔驚受怕,總算平安到家,回頭對小宇道,“小宇,你們兩個有落腳的地方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們訂一家賓館?”

  大牛的家並不在這內黃縣城,離這裡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路上兩人商量過,先在內黃縣城呆一個晚上,等明天天亮再出發。

  老陳心裏覺得有些對不住小宇,本來應該請小宇他們回家住一宿,可是家裏地方實在太小,自己還有一個半大不小的女兒,這實在是不方便。

  “賓館?”小宇想了想,住賓館的價格肯定不菲,這錢沒有必要這麼浪費,不如找家網吧湊合著過一晚上得了,便對老陳道,“老陳,這縣城裏有沒有網吧?我們晚上想在網吧裏上網。”

  “網吧?怎麼會沒有?小飛的爸媽就是開網吧的,要不,你去他家的網吧吧!他們家和我家是街坊,如果有事,你們也可以馬上找到我。”老陳建議道。

  小宇看到老陳如此熱心,心裏也是一陣感動,這老陳雖然膽小了些,可是人卻是一個實誠人。

  謝過老陳,計程車開了五分鐘,停在了一個網吧的門前。

  幾人下了車,小宇回頭看去,果然,那個小飛也開著摩托車慢吞吞地跟了過來。

  老陳和小飛把事情一說,這小子很是爽快,滿口答應下來,還說晚上一般都是他在看店,如果他們想睡覺,可以睡他的床,反正他通宵玩遊戲,不用睡覺的。

  老陳把小宇他們安頓妥當後,又給了魏師傅三百塊錢車費,要了張手寫發票,這魏師傅也夠意思,在發票上給寫了四百五十塊錢,讓老陳可以稍微卡些油。

  老陳趕著回家見妻女,給小宇留了張名片,讓他有事打電話,就匆匆走了。

  魏師傅敢情也有地方去,說是在縣城裏有個相好的,今晚就住她那裏,明天再拉客回鄭州。

  幾人就在網吧門口分道揚鑣。

  小宇兩人跟著小飛進了網吧,這种家庭網吧小本經營,裏面只有二十幾臺電腦,配置也和上海的網吧沒法比,不過生意倒還不錯,坐了個滿滿噹噹。

  看店的是一個四十五、六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應該是小飛的父親,看到小飛進來,和他說了幾句,就急匆匆地走了。

  由於他們說的是方言,小宇聽了個模模糊糊,好象埋怨小飛怎麼才來,家里正在等他打麻將,三缺一。

  小宇不由地心中暗嘆,這種父母能教育好孩子才怪!

  小飛帶著小宇兩人進了網吧裏面的小房間,這是一個十平方米左右的房間,擺著一張床和一張破舊的大桌子,桌子上放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有電腦的配件、有網線、有泡麵的大碗,有幾包發黴的餅乾,小宇甚至還看到了幾個避孕套。

  小飛讓他們把行李放在房間的角落裏,拿起兩包方便麵道,“外面的電腦要晚點才有空,你們肚子餓了吧?要不要吃點麵條?”

  小宇心想,佔了人家的房間已經說不過去,怎好意思再吃人家東西,再說,看著那只顏色發黃的泡麵大碗,實在是提不起任何胃口,便道,“我們還是去外面吃吧,咱們一起去好了,我請你。”

  小飛搖了搖頭,笑著道,“店裏沒人不行,隔壁就有家燴麵店,要不,回來時給我買份灌腸好了,這家店的灌腸特別好吃,行不?”

  “沒問題!”

  小宇帶著大牛走出了網吧,往左邊一看,果然是一家燴麵店,門口挂著的招牌已經老舊不堪,怪不得剛才居然沒有發現。

  兩人進了店內,裏面並不大,放了五、六張桌子,收拾的卻是十分整潔,一個年紀大約在五十歲左右的大嬸,正坐在一條板凳上看電視,看到來了客人,立刻迎了上來。

  “兩位想要吃點啥?”大嬸熱情地打著招呼。

  “給我們來三碗羊肉燴面,再來兩盤灌腸好了。”小宇可是十分清楚這大牛的驚人食量,雖然這燴面的碗本身已經夠大了,但是中午那頓,大牛顯然只是吃了個半飽。

  大嬸答應了一聲挽起了袖子,便去廚房忙活了。

  大牛聽了在旁邊傻笑,“嘿嘿,還是老闆最了解我,知道我吃得多。”

  兩人坐在板凳上看電視,電視裏重播著昨天的春節聯歡晚會,一個在國內很有些名氣的歌星正在賣力地演唱,小宇現在的歌唱技能已經是專家級,耳力也自然非同一般,傾耳細聽之下,居然讓他找到了不少差錯。

  兩人又看了兩個節目,老闆娘就已經把三碗羊肉燴面做好了,一起端了上來,這裡的碗比鄭州面館裏的碗明顯大了一號,燴面的份量也多了許多,大牛看了不由地叫了一聲好,灑了些辣椒油,就甩開腮幫子稀裏呼嚕地吃了起來。

  小宇也拿起筷子吃了兩口,覺得這裡的燴面在味道上比鄭州的還要好上一籌,雖然沒有鄭州燴面做的精緻,卻別有一番鄉土氣息。

  老闆娘轉身又去了廚房一次,端上來兩大盤東西,放在了小宇他們的桌上。

  小宇打量了一下,發現這兩盤東西的顏色並不相同,一盤顏色暗紅如血,另外一盤卻色澤金黃,聞之香氣撲鼻,兩個盤子邊各放了一個小碗蘸料。

  “莫非,這就是小飛口中的灌腸?”小宇心中猜測道。

  老闆娘好象看出了小宇是第一次吃灌腸,微微一笑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口味,就把筲灌腸和煎灌腸各做了一份,你們嘗嘗看吧!”

  小宇舉著筷子,正在思量先吃那種好,大牛卻一伸手,夾起一大筷子煎灌腸塞入了口中,嘴裏一邊嚼著灌腸一邊含糊不清地道,“小宇,這內黃灌腸我娘也會做,平時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做給我們吃,好吃的很呢!”

  小宇看他吃得香甜,也學他樣,夾起了一塊煎灌腸放入口中,一咬之下,只覺得外焦裏嫩,辣中帶香,香而不膩,不由地暗讚了一聲。

  又夾起了一塊筲灌腸蘸了蘸調料,放入了口中,只覺得入口光滑,又軟又爛,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內黃灌腸,可以食用,每服用100克減少饑渴度25%,立刻恢復生命值20%,體質+1,愉悅度上升25%!”

  看著這屬性,小宇大感驚訝,這其他屬性也皆平常,但是這體質+1卻是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以前自己所品嘗的和做過的各種小吃,都是暫時增加體力、力量等屬性,但是這內黃灌腸所含的屬性,卻並沒有‘暫時’這兩個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宇想了半天也沒弄明白,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大牛已經快把那盤煎灌腸消滅了大半,小宇頓時急了,輪開腮幫子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不過時,兩人已經把兩盤灌腸全部送下肚。

  老闆娘坐在旁邊看傻了,那個大個子胃口大也算正常,可是這個小哥卻怎麼也看不出居然這麼能吃。

  “要不要再來一盤?”老闆娘看著小宇意猶未盡的樣子試探著問道。

  小宇滿意地看著自己剛剛上漲了10點的體質,他實在沒想到,吃這灌腸得到了這麼大的好處,不過這一斤灌腸下了肚,也確實有些撐的慌。

  自己和大牛剛才光顧著搶灌腸了,這羊肉燴面也沒動幾筷子,想起小飛的交待,便對老闆娘道,“再給我們來一盤好了,我們要打包帶走。”

  老闆娘答應了一聲,回廚房忙活去了。

  “小宇,沒想到你也這麼能吃,他這裡的灌腸味道還算可以,不過和我娘做的相比,味道還差了許多。”大牛看灌腸沒了,轉而開始對面前的兩碗羊肉燴面發動了進攻。

  “哦?比這裡的還要好吃?”小宇有些不敢相信,這體質+1的灌腸在他看來已經是極品了,實在無法想像還有更好的灌腸。

  大牛撇了撇嘴道,“這算什麼,這縣城裏的灌腸遠沒有鄉下做的好吃,等你到了我家,我讓我娘做了給你吃,你就知道我說的不假了。”

  兩人正在說話間,門外忽然想起了摩托車的聲音,不一會兒,三個大漢從門外走了進來,這三個人身上都穿著棉襖,外面罩著舊軍裝,三十多歲,清一色的寸頭。

  為首一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長得十分結實,滿臉橫肉,目露兇光,額頭上有兩條醒目的刀疤,交叉成十字。

  這人一進門就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只有小宇、大牛兩個顧客,這才領頭在一張桌上坐了下來。

  老闆娘正拿著個裝了灌腸的便當盒從廚房裏往外走,看到這三個大漢不由地神情一怔,手一抖,便當盒險些掉在地上。

  “老闆娘來三碗羊肉燴面,五斤灌腸!兩瓶張弓!”為首那人大聲地叫道。

  老闆娘低低地應了一聲,把便當盒放在小宇的桌上,拿了兩瓶白酒和三個酒盅放在剛來的三人桌上,急急轉身回到廚房去了,似乎對這三人十分懼怕。

  小宇早就察覺出了不對,憑直覺,這三個人絕對不是好貨色,悄悄對為首那人扔了個偵察術過去。

  “劫匪首領,攻擊力六級,生命值高,防禦力高,武器-拳頭。戰鬥力評估──他是你無法力敵的對手。”

  小宇愕然了,沒想到提防了一路的劫匪,卻在這裡出現了,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是,這個劫匪首領顯然不是自己能對付了的。
第九十五章 血媒

  小宇又給剩下兩人扔了個偵察術。

  “劫匪,攻擊力五級,生命值高,武器-拳頭。戰鬥力評估──他們比你略遜一籌。”

  小宇無語了,這兩人的實力和大牛差不多,自己對付兩個劫匪還可以,但是面對劫匪首領卻只有挨打的份兒。

  這河南的劫匪怎麼如此厲害?難道都是從少林寺出來的?

  此時的小宇,對少林寺自然有所了解,已經不象剛開始從郭師傅口中聽到的那般茫然不知了。

  想起同為六級的黑衣人的可怕,小宇自然不敢招惹這些人,只是給大牛使了個眼色,讓他快點吃。

  大牛立刻會意,知道這三個人不是好路數,不再和小宇說話,低頭猛吃起來。

  這三個劫匪看小宇二人,一個只是個半大孩子,另外一個雖然長得高大,卻是面相憨厚,一看就是老實人,也沒把兩人當回事,自顧自在那裏低聲談笑起來。

  小宇傾耳一聽,果然都是些劫財越貨的勾當。

  不多時,老闆娘把燴面和灌腸送上,三人把白酒打開了,就這樣一杯杯地喝了起來,談著談著,三人把話題轉到了女人身上,內容就十分不堪了。

  趁三人不注意,小宇偷偷地從衛生筷上扯了一小根木刺藏了起來,大牛看到他的舉動一愣,不知道小宇要做什麼。

  小宇和大牛兩人快速把燴面吃完,讓老闆娘算了一下帳,羊肉燴面三塊錢一碗,灌腸兩塊錢一斤,一共才十五塊錢,小宇付了錢,拿了便當盒,向門外走去。

  經過劫匪首領的時候,小宇將暗藏于手心的木刺狠狠地往手指上一扎,用力一擠,一小滴血頓時滲了出來,小宇伸指輕輕一彈,那顆血珠神不知鬼不覺地飛到了劫匪首領的褲子上。

  小宇此舉自然有其用意,自己的‘追蹤印記’技能用血做為媒介施展起來效果最好,他想看看這幫來去如風的匪徒到底在哪落腳,這也是他一時興起所為之,憑他目前的能力,就算知道了他們的巢穴又能如何?光一個劫匪首領就令他無可奈何了。

  大牛打開了店門走了出去,小宇跟在他的後面,一腳剛踏在了門檻上,就聽後面一聲喝道,“喂,小子,你慢點走!”

  小宇心頭一凜,他聽出來是那個劫匪頭領的聲音,莫非他看出了自己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怎麼辦?逃?還是回去?”兩個想法在他腦中一陣交戰,最後小宇決定還是回去,聽聽他到底喊住自己想幹什麼。

  如果逃的話,無非更令他們心底生疑,這三個人都有摩托車,他可不認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們的兩條腿能跑過摩托車。

  再次回到店裏,小宇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異常,望著劫匪首領道,“大哥,你找我?”

  那個劫匪首領並不作聲,如狼的雙目掃了他一眼,小宇只覺得這傢夥的眼神如刀,淩厲之極。

  耳聽那人問道,“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幹什麼的?”

  “哦,我朋友是本地人,我陪他一起回來過節。”小宇的回答並不慌亂,不過暗中也做好了防備,如果此人對他動手,說不得自己也只好施展那‘裂魂波’了,只是這‘裂魂波’屬於無差別攻擊,一旦施展開來,這飯店的老闆娘和大牛也會受到池魚之災。

  此時已經到了門外的大牛見小宇沒有出來,又回到了店裏,看到如此情形不由地問道,“小宇,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

  小宇一笑道,“沒什麼,這位大哥想找我問點事兒。”

  劫匪首領一聽這大牛確是標準的本地口音,心中的疑心倒也去了一半,再看小宇一副學生打扮,這疑心又去了兩成,也就不想再難為他,對他道,“剛才如果你們聽到了什麼,別對外人說,否則可別怪老子不客氣。”

  小宇裝作一臉茫然道,“大哥,我們剛才只顧著吃麵,什麼也沒聽到啊,咱們兩桌離得這麼遠,我們怎會聽到你們的談話。”

  劫匪首領再次打量了小宇二人一眼,覺得應該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威脅,便揮揮手讓他們去了。

  小宇出得店外,不由地長出了一口氣,剛才的情形實在是太過危險,連他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兩人回到小飛的店裏,小飛正坐在最裏面的位置上,一邊吃著方便麵,一邊玩著遊戲。

  小宇走到小飛身邊,把手裏的便當盒放在了他的電腦桌上,“小飛,這是給你買的灌腸,趁熱吃吧!”

  小飛看到灌腸立刻來了興致,扔了滑鼠,打開便當盒,掰開衛生筷,夾起一塊灌腸就扔進了嘴裏,對小宇道,“謝謝啦!你們想睡覺就去裏面睡,如果想上網,就自己找空位好了,我請客。”

  “大牛,你去裏間睡吧,我今晚想上個通宵。”小宇轉身對大牛道。

  大牛是屬豬的,平時就是睡的多,剛才吃了兩大碗麵和一斤灌腸,正困意上涌,知道小宇在田林路的時候,也老是在外面的網吧一上就是通宵,聽到小宇如此一說,也不客氣,打著哈欠就進裏屋睡覺去了。

  小宇四下一看,小飛旁邊正好有一個空位,就在那裏坐了下來。

  這時,一個耳朵上戴著耳釘的二十多歲小青年走了過來,對小飛伸出了手道,“小飛,不好意思,嘿嘿。”

  “他媽的。”小飛低聲罵了一句,起身去收銀的櫃檯處,取了二十塊錢塞進了那個小青年的手裏。

  那個小青年嘿嘿一笑,把錢揣進了口袋道,“怎麼?還玩不玩?”

  “玩!怎麼不玩?我就不信這次贏不了你!”小飛賭氣地道。

  “好咧!”那個小青年喜滋滋地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

  小宇聽了奇怪,歪頭一看,原來,小飛正和剛才那人玩魔獸,看樣子還設了賭局。

  看了一會兒,小宇沒了興致,這小飛的水準也就和浩天上的那些連長差不多,談不上有多高明,而剛才那個小青年則明顯比小飛高了一籌,看樣子是在釣魚,有時候故意犯些低級的小錯誤,讓小飛覺得對方水準和自己差不多,贏了也不過是運氣而已。

  其實,就算玩十盤,這個小飛也不可能贏。

  不去管他們二人,小宇打開了自己的QQ,想看看這幾天有沒有人聯繫自己。

  果然,一連串的資訊聲響了起來。

  一一點開,都是朋友們給自己的拜年資訊,現在自己QQ裏的好友也漸漸多了起來,秦露露、空谷幽蘭、‘來一個殺一個’、王思雨、‘紅袖飄香’、小刀、小美、周欣等等,加起來足足有十多個。

  “小宇,送你一件外套,前面是平安,後面是幸福,吉祥是領子,如意是袖子,快樂是扣子,口袋裏滿是溫暖,穿上吧,讓它相伴你的每一天!新春快樂!另外,最近我忽然覺得多啦A夢有些孤單,你是不是該給他也找個伴兒呀?”

  小宇啞然失笑,自己好容易給馬利奧大叔找到了老婆,秦露露居然自己還要給小叮噹也找個伴,實在是有夠荒唐,她家的沙發坐的下這麼多人嗎?

  “小宇,新年快樂呀!考試考得如何?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頓大餐哦!”

  小宇的眼前似乎出現了王思雨嬌俏的臉龐,想起她一絲不茍教自己形體的樣子,那次慈善義演過後,因為大家都要忙著準備期末考試,早上就沒有去小公園一起鍛鍊了,這麼久沒看到她,還真有些想念這個小老師。

  “老闆,我是周欣,我已經到家了,你好嗎?祝你在新的一年裏,財源廣進,萬事如意,另外,陶虹讓你帶個話給大牛,讓他不要趁她不在的時候吃成個肥豬,否則,等她回來饒不了他,嘻嘻。”

  小宇想起大牛今天的晚飯,不由地替他捏了一把冷汗,由於吃了那麼多灌腸,自己那碗燴面還有一多半沒動,可是大牛卻把兩碗燴面全部塞進了肚子,這大牛的確需要人來管管了。

  一個個資訊看過去,小宇的心裏暖暖的,自己孤單一人從小樹林裏醒來,在這個世上沒有一個朋友,一個親人。

  而現在,卻有這麼多人想著自己,關心著自己,實在是有夠幸運!

  一條條資訊回復過去,小宇給朋友們也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好友們的頭像接連暗了下去,看來他們現在都不線上上。

  今天是大年初一,他們應該都和家人在一起歡聚吧?

  此時此刻,小宇忽然想起了老張頭,心裏有些對他不住,這是他們爺倆兒的第一個春節,自己平時除了上學外,雜事繁多,應該趁此機會好好陪他才是。

  臨走時,這老頭雖然絲毫沒有挽留自己的意思,現在回想起來,雖然他嘴上說的爽快,但是眼神中卻滿是對自己的不捨,心裏不由對老張頭的歉疚又多了一分,自己找到了這麼一個乾爹,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媽的!”旁邊的小飛恨恨地把滑鼠摔在了桌子上。

  小宇側過頭去看了一眼,果然,對方的亡靈大軍好似小鬼子進村一般,正在小飛的基地內燒殺搶掠。

  那個小青年屁顛屁顛地又跑了過來,伸出了右手對小飛道,“小飛,不好意思。”

  小飛把他的手撥楞來,沒好氣地道,“阿四,你小子今天是吃了**了?以前也不見你這麼厲害,幾天不見,怎麼好象變了個人似的?”

  那個小青年嘿嘿一笑,“小飛,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頓悟,知道不?給錢吧!”

  小飛無奈,雖然心裏萬分不情願,卻也不敢賴帳,只好起身又去櫃檯,拿了二十元的鈔票給了那個阿四。

  粗粗一算,今天晚上總共輸了五次,一百大元沒了,等明天早上老爸接班,肯定又是一頓臭罵。

  “怎麼?還玩不玩?”阿四再次向小飛發出了挑釁。

  小飛想繼續和他賭,卻又害怕再次輸給了他,這錢越輸越多,自己明天挨的罵也會越來越多,心裏有些拿捏不定起來。

  看到小飛的衰樣,小宇忍不住想笑,心裏卻也有些替小飛打抱不平,這個阿四很明顯是在騙小飛的錢。

  小飛這個人自己接觸下來,還算不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幫他個忙好了。

  “阿四,我和你玩行不?”小宇轉過頭對阿四微微一笑。
第九十六章 火槍對飛艇

  “你?”阿四心頭不快,自己正在騙小飛的錢,這小子過來橫插一杠子幹什麼?

  上下打量了小宇幾眼,看小宇學生打扮,年紀比自己還小,心裏不由地又對他小看了幾分。

  “咱們玩大些,五十塊一次,敢不敢?”小宇直接將了阿四一軍。

  阿四一愣,這小子莫非有些手段?不過又一想,在這內黃縣城,自己好歹也算是個高手,跑了不少網吧,能夠打贏自己的人沒幾個,加上最近在網上又受到名師的點撥,應該不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

  這小子一開口就是五十,可能是家裏還真有些錢,小飛看樣子是不敢和自己賭了,不如就贏這小子的吧!

  “好!五十就五十!賭了!”阿四瞬間下了決定,轉身向自己座位走去。

  “喂,兄弟,你行嗎?這小子可厲害的很,殺了我五盤呢!”小飛有些懷疑地看著小宇,雖然有些感激小宇替自己出頭,可是,這一次就是五十的賭注,卻讓他有些發懵。

  小宇對他笑了笑,並不說話,打開魔獸遊戲,看了看局域網,果然,那個小青年早就建好了遊戲在等他呢!

  小宇點了加入遊戲,進入了對戰地圖。

  小飛見兩人已經開戰,便不再說話,坐在旁邊看了起來。

  阿四那邊,快速爆出了六、七個蜘蛛,在死亡騎士的帶領下,就開始向小宇發動了第一次攻擊。

  蜘蛛在死亡騎士的邪惡光環下,變得好象打了雞血似的,連移動速度都快了許多,

  阿四心裏不由地一陣得意,自己這個蜘蛛流得自高手的傳授,一般的對手連第一次攻擊都抵擋不住。

  剛才自己並沒有看到小宇探路的農民,證明對方還沒有摸清他的基地位置,而自己的探路食屍鬼早就把對方的老家探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中不由地對小宇又看低了幾分,“你不過是個菜鳥而已,還敢和我玩?這不是找死嘛?”

  部隊到達了對方基地的入口處,正好看到小宇的一個農民正背著木材向基地內狂奔。

  阿四心中暗笑,“遊戲剛開始伐木頭還要跑這麼遠的路?說你是菜鳥還真沒冤枉你。”

  當下不再猶豫,指揮著蜘蛛一擁而入,心想,“這下還不搞死你?恐怕你連步兵都沒出幾個呢吧?”

  正在他得意洋洋之際,忽聽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自己的蜘蛛立刻倒下了一個。

  “怎麼回事?他哪來這麼多火槍兵?”阿四隻覺得手腳發涼,出現在蜘蛛面前的,是一排黑洞洞的槍口,足有八個火槍兵。

  而且對方顯然是採用了集中火力的策略,八桿槍點一個蜘蛛,簡直是秒殺。

  “不好,中埋伏了!”阿四雖然發現形勢對自己不利,但是自己的蜘蛛在攻防血上都比火槍高,並不怕對方。

  腦中不及細想,指揮著蜘蛛發起了反擊,衝了過去。

  誰想到,小宇基地內忽然衝出了三、四個頂盾的步兵,把道路封得死死的,火槍隊後又出現了一個男巫,正手舉聖經給剛才受傷的火槍手們治療。

  “完了!”阿四悲嘆一聲,自己的蜘蛛流遇到這種組合,只有舉手投降的份兒。

  果然,一陣硝煙過後,蜘蛛全部陣亡,死亡騎士眼見無力回天,只好調轉骷髏馬亡命狂奔。

  卻沒想到半路之上忽然殺出了一個矮墩墩的人間兇器,一記‘暴風之錘’正好砸中死亡騎士的頂門,把他剩下的小半格血也直貫到底。

  阿四無語地看著死亡騎士的屍體,覺得胸口堵得慌,怎麼就全軍覆沒了呢?

  剛才那場戰鬥,完全就是一個**脫得一 絲不挂往兩個滿是鬍子茬的大漢床上爬,這分明是一個蓄謀已久的圈套!

  他的山丘之王出現的時機怎麼把握得這麼好?那記飛錘又狠又準,仿佛經過了千百次的排練一般。

  看著小宇的部隊如同潮水般從基地裏涌出,惡狠狠地向自己的基地撲去,阿四無奈地打出了GG。

  這是一場完敗。

  “嘿!真痛快!簡直是大快人心啊!”小飛高興地跳了起來。

  剛才小宇打比賽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心中對小宇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怎麼就算得那麼準呢?基地內的防守陣型剛擺好,對方就摸上了門,簡直是自投羅網。

  小宇微微一笑,對付這種小角色,又有怪物暗中幫忙偵察,打起來確實是輕鬆異常。

  阿四的打法是死亡騎士加蜘蛛流,小宇剛才看到他和小飛的比賽,對他的打法有些了解。

  所以造好兵營後,出了幾個步兵升了頂盾技能後,就開始大量出火槍,所以戰鬥結束得如此之快,也不是沒原因的。

  阿四滿臉愁容地來到小宇近前,從口袋裏點出五十塊錢,心裏一陣肉疼,好容易贏了一百,現在就要給出一半,實在是有夠鬱悶的。

  小宇並不接,卻用目光示意小飛。

  小飛有些不敢相信,問道,“給我的?”

  小宇點了點頭,笑道,“快拿啊,否則人家該反悔了。”

  小飛聽了這話,趕緊把錢從阿四手裏接了過來,生怕他反悔似的。

  阿四猶豫了一陣,狠了狠心對小宇道,“要不,咱們再來一場!”

  剛才那場比賽他有些不服氣,對方顯然是摸清了他的路數,應該是小飛告訴了他自己喜歡用蜘蛛流,而且小宇的那個山丘之王出現得太過巧合,這令阿四覺得,剛才那場比賽,自己只不過是失誤罷了。

  “再來一場?”小宇看了看阿四,搖了搖頭道,“再打一場的話,就不是五十了。”

  “什麼?”阿四一驚,這五十塊一次已經令他覺得夠可以的了,以前他都沒玩過這麼大的,現在這個學生仔居然還要提價,想了想,阿四咬了咬牙道,“你說多少?”

  小宇微微一笑,伸出了一隻手指頭。

  “一……一百??”阿四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這次輸了,不但從小飛那裏贏的錢要全數吐出去,而且還要倒貼五十。

  自己並沒有工作,平時花錢都要從家裏要,這五十塊可是個大數目。

  “嘿嘿,阿四,怎麼了?不敢了?你不是老是說,你是這內黃縣城魔獸第一高手嗎?”小飛在旁邊看到阿四的窘樣,不由地煽風點火起來。

  阿四年紀輕,火性大,被小飛這麼一激,腦子一熱便道,“行!我賭了!我就不信,你還能贏!”

  戰局重開。

  這次阿四的戰術卻是一變,並不急於進攻,卻是買了個飛艇,裝了一飛艇蜘蛛和食屍鬼,對小宇的基地和分礦進行騷擾起來。

  這種戰術雖然小宇在對戰視頻中曾經見過,那時並不太在意,現在親身體驗起來,卻也感到其束手束腳,不是很舒服。

  不過,小宇有怪物給他通風報信,這種本應該偷偷摸摸的騷擾戰,在小宇眼裏,卻是變得滑稽可笑。

  提升了火槍的射程和攻擊力後,小宇看準了對方飛艇的路線,特地在飛艇經過的線路上安排了一隻火槍小分隊,守株待兔。

  阿四現在心情好了許多,他表哥教的這招秘技果然有效,雖然自己對飛艇的操控還不是很熟練,但是看到小宇的部隊在自己的騷擾下疲於奔命,卻也是心情大爽。

  這次他的飛艇裏裝了一個巫妖王加上五個蜘蛛兩個食屍鬼,準備給對方的分礦來個狠的,當飛艇慢悠悠地經過一個小樹林的時候,七、八個矮墩墩抗著火槍的小人在一個長鬍子騎白馬的老爺爺的帶領下,從樹林裏一下子竄了出來。

  “不好!”阿四心頭一驚,剛想控制飛艇向旁邊飛去,卻聽到槍聲如同爆豆般地響起,飛艇的血條飛速下降著。

  不得已之下,阿四隻好把飛艇裏的人全部放下,人馬剛一落地,飛艇就在空中爆裂開來,化成了一蓬飛灰。

  遭遇戰開始了。

  和第一局同樣的情形在眼前上演,火槍手們兩個點射就點掉了阿四的巫妖王。

  大鬍子老爺爺嘩嘩地下起了暴風雪,蜘蛛們凍得簌簌發抖,剛想調轉屁股跑路,卻見對方陣營中,兩個身穿艷麗服裝的女巫站了出來,嘴裏唸唸有詞,減速魔法連番施展出來,蜘蛛和食屍鬼們的速度立刻慢了下來,在火槍手無情的攻擊下,沒撐過十秒鐘,全部橫屍當場。

  看著對方的大軍在自己基地裏撒歡兒,阿四真是欲哭無淚,自己只剩下一個光桿死亡騎士,怎麼能擋得住對方如狼似虎的軍隊?

  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第一局的失敗並非偶然,敢情是遇到高手了。

  阿四哭喪著臉來到小宇近前,從口袋裏掏出剛才從小飛那裏贏來的五十,又翻了一陣,勉強湊了四十塊零錢出來,對小宇道,“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只有九十塊。”

  小飛跳了起來,“阿四,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耍賴啊?只有九十塊你打個什麼賭?”

  阿四腦袋一耷拉,一句話也不說,一副認栽的模樣。

  小宇制止了小飛,對阿四道,“阿四,你把五十塊還給小飛,剩下的你就留著吧,以後玩遊戲就是玩遊戲,別賭博了,既然你喜歡魔獸,有本事你好好練練,弄個職業選手噹噹,也比搞這個強。”

  阿四感激地看了小宇一眼,再次把頭低了下去。

  小飛見小宇如此一說,也不好繼續逼阿四,從他手裏接過自己的五十塊,連同剛才的五十,放回了櫃檯的收銀箱內,暗道,好險,如果沒有小宇,自己明天就難交差了。

  阿四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自己剩下的零錢塞進了口袋,忽然對小宇道,“哥們兒,我看你魔獸打的不錯,要不要和我表哥玩玩
第九十七章 兩個劫匪

  小宇一愣,“你表哥?他玩得很好嗎?”

  “他可是國內有名的職業選手,賺好多錢呢!”提起自己的表哥,阿四臉上立刻露出崇拜的神色。

  “哦,職業選手?你的飛艇戰術就是他教你的吧?”小宇的興趣立刻上來了,和阿四這種水準的人玩實在是有些意興寥寥,如果能和高手對戰一把,也很是不錯。

  “當然,他可是國內十大高手之一呢!你等著,我去看看他在不線上。”阿四說完,飛也似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多會兒,阿四又苦著臉回來,“他不在,要不你給我你QQ?等他回來,我讓他加你?”

  “行吧!”小宇心底有些遺憾,既然今天晚上玩不成了,那只能以後和這位高手切磋了。

  把自己的QQ抄給了阿四,小宇上了自己經常去的影視網站,看起了原版英文電視劇。

  前一陣子自己上網,除了練唱歌,就是玩魔獸,而英語倒是擱下了,主要是不管看多少電視劇,這熟練度卻一直停留在56%上面,看來還是缺乏實踐機會,這聽力是夠了,只是卻沒有機會和別人交流。

  聽說,大學裏都有英語角之類的地方,讓大家可以用英語互相交流,提高口語水準,這的確是個好辦法,以後上大學了,自己倒可以去看看。

  看了一夜視頻,小宇早上稍微休息了一個小時,又是神采奕奕,小飛打了一個晚上游戲,兩隻眼睛紅得象只兔子,看到小宇的樣子,不由嘖嘖稱奇。

  小宇從網上查到了內黃的長途汽車時刻表,早上七點就有一班汽車去楊村,看了看表已經六點了,趕緊去裏屋叫醒了大牛,兩人拿了行李出來,向小飛告辭。

  和小宇相處了一晚,小飛請教了小宇不少玩魔獸的技巧,感覺受益匪淺,加上小宇幫他從阿四那裏找回了場子,拿回了一百塊錢,心裏對小宇滿是感激,現在聽到小宇要走,還真有些捨不得。

  出得門外,小宇呼吸了一口清晨清冷而又新鮮的空氣,覺得真是心曠神怡,看著四週陌生的街景,想起昨天還在上海,今天卻跑到了這個陌生的外地小鎮,心中不由地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大牛快要到家,見到他的親人了,那我的家,我的親人在哪?”

  小飛這小子也夠意思,出門替小宇攔了輛出租,搶著付了去長途汽車站的車費,這才和小宇二人依依惜別。

  長途車站在縣城西邊,並不遠,由於現在是初二,小宇二人到達時,車站內並沒有多少人,買了車票看時間還早,小宇拉著大牛在車站旁的小吃鋪吃了頓河南特產小吃──水煎包子。

  這河南的水煎包子和上海的生煎饅頭有相似之處,只不過形狀大了些,吃起來黃焦酥脆,味道很是不錯。

  吃飽了早飯,兩人上了汽車,這趟汽車要經過七八個鄉鎮,加上節日期間,車次減少許多,所以乘客也是不少,坐了個滿滿登登。

  七點整,汽車緩緩開動,離開了內黃車站。

  小宇坐在座位上,暗中用追蹤印記查詢著昨晚那劫匪首領的位置,昨晚在網吧,他也不止一次用追蹤印記技能查詢,現在幾乎敢肯定了一處他們在內黃縣城內的巢穴。

  到現在為止,這劫匪首領一直呆在那裏,沒有出來過。

  “大牛,怎麼?沉不住氣了?”小宇發現坐在身旁的大牛有些躁動不安,心神不寧地在座位上扭來扭去。

  “嗯,六年沒回去了,不知道娘和妹妹怎麼樣了,還有爺爺。”大牛碩大的雙手緊緊扣在一起,看樣子確實很緊張。

  小宇知道,這大牛出來打拼受了很多苦,雖然嘴裏說不混出個樣子不想回去,但是心底裏卻還是每天都思念著家裏的親人。

  “大牛,你說過你爺爺功夫很厲害,你的功夫都是他教的嗎?”為了轉移大牛的注意力,小宇只能岔開話題。

  談起了他爺爺,大牛立刻來了精神,“嗯,我爺爺的能耐可大了,據說,他年輕的時候救了一個從少林寺裏逃出來的和尚,那和尚傳給了他不少本事,不過,他說了,練功夫是為了強身健體,而不是靠這個去恃強淩弱,所以,雖然前幾年我在外面饑一頓飽一頓的,我也沒憑功夫去欺負過人家……”

  小宇默默地點了點頭,聽著大牛的敘述,在他的腦海裏,漸漸勾勒出了一個樸實善良的山區老人的容貌。

  習武之人能夠達到這個境界,很是不容易,只是大牛的爺爺莫過太死板了些。

  欺負善良弱小自然不該,但是對於那些為非作歹的傢夥,小宇還是很有興趣去欺負一番的。

  經過了兩、三個鄉村,下去了一些人,窗外景物一換,汽車開上了山路,山路顛簸,坐在車裏好似在激流中沖浪,一個浪頭打來,人就會猛地向上跳一下。

  小宇看到車裏的人都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看來他們早已適應了這裡的路況,心裏也不由暗暗稱奇。

  又過了半個小時,汽車在一個路口停下,上來了兩個中年漢子,這兩人都穿著黑色半新不舊的棉襖,臉上滿臉鬍子岔,上車後眼睛來回在車裏掃視,眼神不定。

  小宇看著兩人兩手空空,沒有行李,神色慌張,心中一動,扔了個偵察術過去。

  “劫匪,攻擊力四級,生命值中等,武器-拳頭。戰鬥力評估──他們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小宇冷哼了一聲,用胳膊碰了碰旁邊的大牛,對他使了個眼色,大牛立刻會意,兩人暗中做好了準備。

  “停車!給我停車!”一個中年漢子從腰裏拔出了一把短刀,架在了司機脖子上。

  司機一個急剎車,汽車在山道上停了下來。

  另外一名劫匪也從腰裏拔出了匕首,對惡狠狠地對乘客道,“如果不想挨刀子,都把錢給我掏出來,如果敢反抗的話,老子下手可沒準頭!”

  小宇心中暗嘆,說是河南的車匪路霸厲害,果然不假,在鄉下還能碰到劫道的。

  此時,車廂裏的乘客都一陣慌亂,誰都沒料到,大年初二會碰到這種事情。

  那些身上帶了錢的乘客都面色慘白,緊緊捂著錢包,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小宇看到對方拿出了傢夥,神色一凜,用腳踢了踢大牛,向走道那邊努了努嘴,那邊的乘客正好在前一站下了車,空出了一個座位,大牛舔了舔嘴唇,趁劫匪不注意,挪到了走道另一邊的座位上。

  那個劫匪不知從哪找來一個塑膠袋,拿著短刀,挨座收錢,看到衣著稍微好些的,還動手在人家身上搜一回,倒是被他搜出了不少錢來。

  雖然乘客人多,但是看到劫匪手持兇器,卻也沒有人敢反抗。

  很快,劫匪就走到了小宇這邊,大喝道,“你!把錢交出來!”

  小宇苦著臉掏出了皮夾,一邊點著錢,一邊道,“這位大哥,我這錢是準備交學費的,你就放過我好了。”

  劫匪看到小宇皮夾裏裝著厚厚的一疊百元大鈔,眼睛都紅了,前面那麼多人身上的錢,還沒有小宇一個人多,這小子莫非是個富二代?

  正當劫匪的注意力被錢吸引的時候,身後的大牛動了,他抓住劫匪握刀的手臂,狠狠地一掰,也搭是他用力大了些,只聽‘咔嚓’一聲,這劫匪的手臂關節竟然被大牛硬生生地掰斷了。

  劫匪一聲慘嚎,那把短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上。

  前面那個劫匪正在用一根麻繩捆司機的雙手,聽到後面動靜不對,心裏不由地一驚,急忙回頭看去,看到自己的同夥被一個大個子制住,心中大急,顧不得捆司機,拿著短刀就向這邊衝了過來,想營救同伴。

  小宇眼疾手快,撿起了剛才那個劫匪掉落在地上的短刀,單手一揚,一道寒光向跑來的劫匪飛去,走道狹窄,這劫匪不及躲避,短刀正好插在這傢夥的大腿上,疼得他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不過,這傢夥的確是亡命之徒,雖然腿上受了傷,仍然一瘸一拐地向小宇這邊衝來,兩眼冒著兇光,宛若瘋虎,仿佛要把小宇開膛剖心,這才能解心頭之恨。

  乘客們看到有人和劫匪打了起來,幾名乘客有心想幫忙,看到劫匪手執短刀駭人的樣子,卻又害怕傷了自己,有些舉棋不定。

  大牛此時已經搞定了先前那個劫匪,剛想站起來對付另一個,卻見小宇已經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

  那名劫匪眼前人影一花,只覺得小腹處好象被重錘猛擊,一股大力傳來,人就倒飛了出去,撞在了車廂前面的欄杆上。

  “抓住他!抓住他!”乘客們看到有機可乘,立刻撲上去幾個人,想把劫匪按住。

  這個劫匪也忑是兇悍,雖然手裏的短刀不知道掉到了哪,卻仍是死命掙扎,三、四個乘客卻制不住他。

  “我來!我來!”一個足有三百多斤的大胖子抱著肚子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劫匪的小肚子上,劫匪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小宇收回了右腳,卻被腦中的一條資訊驚呆了。

  “提示,領悟暗器技能,等級初級,熟練度1%”

  自己剛才那一擲難道就是暗器功夫?小宇不禁啞然失笑,這可真是誤打誤撞了。

  不過,剛才那一擲的力道和角度很是不錯,自己扔出短刀時注意力高度集中,腦子裏卻是什麼都沒想,也許這樣才能領悟這暗器功夫吧?

  看到乘客們制服了劫匪,小宇讓大牛把先前制服的那名劫匪也拎了過去,讓他們呆在一起,自然有人動手用麻繩把兩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小宇讓大牛把塑膠袋裏的錢還給了大家,所有人都歡呼雀躍,這辛辛苦苦掙來的錢總算沒有白白便宜了劫匪。

  “他們怎麼辦?”看著地上被麻繩捆著的劫匪,小宇卻有些傷腦筋起來。
第九十八章 二丫

  叫警察?這裡可是鄉下,等警察來恐怕要一個小時吧?

  把車開回去?這麼多乘客怎麼辦?

  放了他們?那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呵呵,小夥子,別為難,你放心好了,把他們交給我們了,按老規矩辦!”一個面相憨厚的農民伯伯親切地拍了拍小宇的肩膀。

  “老規矩?什麼老規矩?”小宇有些摸不清頭腦。

  農民伯伯並不答話,大手一揮道,“鄉親們,動手吧,按老規矩辦!”

  立刻有好幾個人站了出來,開始扒劫匪們的衣服,不一會兒功夫,就把兩人扒了個精光,渾身上下只剩條內褲。

  小宇越看越迷糊,“這是哪門子老規矩?”

  兩個劫匪都受了傷,被這一番折騰,疼得發出殺豬似的叫聲。

  那個腿上受了刀傷的劫匪,傷口只是經過簡單的包紮,現在又滲出了血來。

  “劉師傅!開車門,把他們扔出去!”老農民對司機道。

  “什麼?扔出去?”小宇看了看外面,河南雖然是中原之地,冬天的氣候也不遜於北方,此時外面寒風凜冽,雖然沒有下雪,但是卻也在零度以下,心中不由地有些可憐起兩個劫匪來。

  車門一開,兩個赤條條的人影滾了出去,這兩人不自覺地互相抱在一起,象兩隻小雞一樣,在寒風下簌簌發抖,此時的他們,已經絲毫沒有剛才的兇悍樣。

  “他們沒事吧?”看著這兩人的樣子,小宇不由地有些擔心,萬一齣了人命,事情可就鬧大了。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既然做了劫匪,就要有這個思想準備,前面兩三里地就有一個村子,死不了!”老農民低聲說了一句,拍了拍司機的椅背道,“劉師傅,開車!”

  “好咧!”司機踩動油門,汽車揚長而去。

  大牛把塑膠袋裏的零錢發完,向小宇這邊走來,卻和老農民打了個照面,驚訝地叫了起來,“長根叔?你是長根叔?”

  “你是?”老農民看了看大牛的臉龐,覺得依稀間有些熟悉,卻又叫不出名字。

  “我是大牛啊!村東頭的楊大牛!”大牛拍著胸脯,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唉呦,你是大牛啊!嘿,這六年不見,你都長這麼高啦?比我都高出兩個頭了!”長根叔抓著大牛的肩膀,連聲感慨,當初那個老是跑到自己家樹底下打鳥玩的小孩,現在都已經長成大人了。

  “長根叔,你可一直都沒變,鐵蛋怎麼樣?還在村裏嗎?”大牛在村裏最要好的朋友,就是長根叔家裏老三鐵蛋,兩人年齡相近,平時也都在一起玩耍。

  長根叔嘆了口氣道,“早就出去了,在你走後的第二年他就出去了,說是老窩在這個山溝溝裏也沒個奔頭,想去南方打工,賺些錢,主要是見見世面,現在咱們村裏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年輕的幾乎都出去闖蕩了……”

  大牛和長根叔好象有說不完的話題,小宇在旁邊默默地聽著,心中對農村的現狀漸漸勾勒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汽車顛顛簸簸,又開了半個小時,終於到站了。

  小宇跟著大牛、長根叔一起下了汽車。

  長根叔頭前帶路,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往山裏走去,大牛邊走邊向小宇介紹,這裡距離楊村還有一段路程,都是上坡路,由於路沒有修好,汽車是開不進去的。

  山路又窄又陡,長根叔卻是如履平地,看來是從小走山路練出來的功夫,絲毫不遜色于小宇和大牛這兩個小夥子。

  “大牛,這裡離縣城這麼遠,村子裏的人都是靠什麼為生的?”小宇見山路崎嶇,忍不住問道。

  “過去都是獵戶,俗話說靠山吃山嘛!現在國家不讓打獵了,槍也都被收了去,只好找些平整的地方開墾幾畝地,種些土豆,玉米啥的,自己吃一部分,再拿去賣一部分,這玩意也賣不出個價錢,所以村子的日子越來越窮了,有些時候只能偷偷打些野味,來改善一下生活,否則還真沒法活了。”

  小宇無語了,這窮的地方越來越窮,富的地方卻越來越富,俗話說,窮則思變,這個小山村也應該變一變了,自己這次身上帶了幾千塊錢,如果大牛家裏需要,自己倒是很樂意幫他們一把,找出一條脫貧致富的路來。

  另外,上次聽大牛他爺爺來信說,近年改種了藥材,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三人走了二十分鐘,楊村總算出現在小宇的面前。

  這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小山村,大概有二、三十戶人家的樣子,和其他路過的平原鄉村相比,村子裏土道坑坑洼洼,房屋也明顯破舊了許多,大多是土坯房,透著一股子窮酸味兒。

  “大牛,改明兒帶你朋友一起去我家吃個飯!今天的事情多虧了你們,否則我這次白跑了一次縣城!”長根叔在村口停住了腳步,他家住在村西頭,和大牛家兩個方向。

  這次他賣了些偷偷打來的野味給了城裏的飯館,換了不少日常的用品,口袋裏還有幾十塊錢,是準備給孫子上學用的。

  “長根叔,咱們鄉里鄉親的別說兩家話,您和我這麼客氣幹啥?等過幾天有空,我們看您去!”

  三人就在村口分道揚鑣,各自回家。

  小宇跟著大牛,在村裏的土路上七拐八拐,終於在村東頭的一戶人家門口停住了腳步。

  這戶人家的房子也是土坯房,看上去起碼有三十多年的樣子,房子分東西兩屋,院子倒是滿大,中間長著一顆合抱粗的大樹,四週用樹枝扎成半人高的籬笆,把院子圍了起來。

  院子裏散養著幾隻半大小雞,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婦女正坐在門檻上給雞弄飼料。

  “娘!”大牛打開院門,只叫了一聲,就覺得嗓子眼裏好象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似的,說不出話來。

  那名中年婦女身體猛地一抖,倏地抬起頭來,一眼看到站在院門口的大牛,一下子呆住了,‘咣當’一聲,手裏的飼料盆掉落在了地上,飼料撒了一地,那幾隻小雞立刻飛奔過來,搶起飼料來。

  大牛邁開大步,幾步就來到中年婦女近前,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娘!我回來了!”

  中年婦女伸出了顫抖的右手,摸了摸幾乎比她坐著還要高的兒子的腦袋,眼眶裏飽含著淚水,一把把兒子摟在了懷裏,嘴裏不住地道,“大牛,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小宇看著眼前的母子二人,心裏卻是一陣酸楚,自己如果能有這一天,該多好啊!

  “哥!”一聲清脆的女孩子的聲音從屋裏傳了出來,旋即,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出現在門口。

  這個女孩子梳著麻花辮,穿著一件小花格子棉襖,雖然衣服不是全新的,倒也看著乾淨,女孩長著山裏孩子沒有的清秀臉蛋,特別是一雙大大的眼睛,清澈見底,小宇一見之下,立刻想起了那副貼滿上海街頭巷尾的希望工程宣傳畫。

  “你是二丫?”大牛從母親懷裏出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女孩子。

  “傻孩子,不是你妹妹還有誰?”大牛母親偷偷地抹了把眼淚,自己這個兒子一去就是六年,俗話說,兒行千里母擔憂,這些年來,沒少為他擔心,今天看到他好好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心裏滿是欣喜。

  “哥!你總算回來了!”二丫從屋裏跑了出來,一下子撲在了大牛身上。

  大牛抱著自己的妹妹,想到自己走時,她還是一個小不點兒,沒想到這六年的時間,妹妹已經成了大姑娘了。

  二丫抱了哥哥一會兒,忽然看到站在院門口的小宇,臉蛋忽然一紅,躲在了大牛的身後。

  山裏的女孩子很少看到陌生人,有些害羞,二丫偷偷地用眼睛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男孩子,顯然他是和哥哥一起來的,“他是誰?是哥哥的朋友嗎?”

  大牛這才想起小宇還站在外面,趕緊向母親和妹妹介紹道,“娘,二丫,這就是我上次來信裏提到的張曉宇,也是我現在的老闆。”

  “老闆?”大牛母親和二丫同時驚叫了起來,在她們想像中,大牛的老闆應該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而小宇最多比二丫大了一兩歲,怎麼成了大牛的老闆了?

  小宇連帶微笑地走了進來,嘴裏道,“我不是什麼老闆,我是大牛的朋友,你們叫我小宇好了。”

  母女倆見小宇說話透著親切,心裏頓時對他有了不少好感。

  小宇和她們聊了一會兒,大家漸漸熟絡了起來。

  當母女倆從大牛嘴裏知道小宇收留他的經過後,更是對小宇從心底裏感激起來。

  “媽,爺爺怎麼不在家?”大牛見到爺爺沒出來,心裏有些驚訝。

  “你爺爺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過年了,去山裏打些野味,給家裏添點肉菜,現在都快中午了,也應該回來了,你們餓了吧?二丫你快去做飯,我去幫你們收拾一下屋子,大牛,你陪陪小宇,別怠慢了客人。”

  二丫清脆地哎了一聲,拿了個小筐,去摘院子裏種的蔬菜,母女倆頓時忙活開來。

  大牛帶著小宇在家裏參觀了一下,這東西兩屋一共有四個房間,中間是吃飯的地方兼廚房,雖然房子老舊了些,不過地方卻挺寬敞。

  聽大牛說,這房子是大牛的父親結婚的時候蓋的,當時全村的人幫忙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才蓋好,沒想到,他父親出去打工死在了外面,這房子倒是沒住幾年。

  小宇四下看了看,這山裏的生活和城市裏確實沒法比,除了必備的傢具外,連個電視都沒有,家裏最值錢的,恐怕就是一台老式收音機了。

  大牛的房間很久沒有人住了,裏面堆滿了雜物,大牛怕母親勞累,進去幫母親的忙,小宇閒著無事,就在廚房幫二丫做飯。

  二丫這個女孩子別看年紀小,手腳卻麻利的很,看樣子是做慣了家務的,不多時,一碗臘肉炒辣椒就做好了。

  看到小宇幫她打下手,二丫開始有些不好意思,過了一會兒,才好了些。

  “小宇哥,大城市裏真的有在地下跑的火車嗎?”二丫洗著菜,忽然抬頭問道。

  “有啊,那叫地鐵,在我們店不遠處就有一個地鐵的入口,每天坐的人可多了。”小宇心裏暗自汗了一把,自己來上海這麼長的時間,地鐵卻一次沒坐過。

  “真的啊!好想去大城市看看!”二丫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渴望,做為一個山裏的孩子,這輩子她去過最遠的地方是內黃縣城,大城市對她來說,只是一個遙遠的夢想。
第九十九章 小宇的邀請

  有時候,她很是羨慕哥哥,可以那麼早就出去闖蕩,雖然會很苦,很累,可是可以看到許多新鮮的事物,那也值得了。

  洗完菜,小宇幫她端起了木盆,把臟水端出去倒掉,二丫小聲說了句謝謝。

  “二丫,你現在還在讀書嗎?”

  二丫搖了搖頭,“初中畢業就不讀了,讀高中要去縣城,路太遠,家裏也沒那麼多錢,再說,我也不是讀書那塊料,成績不好的。這兩年,就在家做些家務,幫娘下地幹些農活什麼的,如果有機會,我也想和哥哥一樣,出去看看。”

  小宇聽了心中一動,卻並不作聲。

  “二丫,聽大牛說,你家這兩年改種了藥材?”小宇繼續問道。

  “嗯,去年種了一畝天麻,收成還不錯,賣了兩千多塊錢呢,今年我家種了兩畝,收成比去年還要好!”二丫的眼中閃著光,說起這種天麻,還是她上初中的時候,從鄰村的同學那裏聽來,介紹給家裏種的。

  大牛他娘當初只是想種著試試看,卻沒想到,這和土豆長得差不多的天麻可以賣那麼多錢。

  看到大牛他娘種天麻賣了錢,村裏的人也都紅了眼,現在這楊村裏,也有一半的人家種起了天麻,誰不想過好日子啊?

  “哦,原來是天麻。”小宇想起在來的路上,藥材公司的老陳曾經提起過,今年天麻的收購價比往年翻了一倍,看來,這大牛家的天麻一定會賣出個好價錢。

  兩人談談聊聊,不一會兒,二丫就又做好了兩個菜,一個是清炒紅薯葉,一個是清燉土雞。

  最後,二丫又切一大盆灌腸,煎的噴香,端在了飯桌上,主食則是熱氣騰騰的白麵大饅頭。

  對山裏的人家來說,這就是過年的飯菜,別說肉菜,就連這白麵饅頭,平時也是難得吃到的。

  大牛和他媽兩人也正好收拾完屋子,從裏面走了出來,大牛看到桌上的飯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讚道,“二丫,想不到你做的飯聞起來這麼香,哇,這煎灌腸看上去比娘做的還要好吃。”

  大牛他媽笑著道,“二丫這孩子天生就喜歡做菜,去年我就不做飯了,現在家裏都是她在做,這灌腸是用野豬血做的,特別鮮甜,你爺爺說,吃了她做的灌腸,每頓可以多吃一個饅頭。”

  二丫的臉頓時又紅了起來,低著頭不說話。

  小宇看著那盆煎灌腸,有些發傻。

  “極品煎灌腸-可以食用,每服用100克減少饑渴度35%,立刻恢復生命值35%,體質+3,愉悅度上升35%!”

  二丫做的煎灌腸居然出了體質+3的屬性,比內黃縣城吃的要高出許多,怪不得大牛對內黃縣城的灌腸嗤之以鼻,原來他家的灌腸有這麼高的屬性。

  “大牛他娘,二丫,快來幫忙,今天逮了一個大個兒的!”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雖然嗓音有些沙啞,但是卻中氣十足。

  “是爺爺回來了!”二丫好似小兔子似的跑了出去。

  “小宇,走,看看我爺爺打了什麼野味回來!”大牛眼睛一亮,帶著小宇也跟了出去。

  小宇來到院子裏,看到大樹下多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老者身穿一套黑布棉襖,腳上穿了雙黑色的布鞋,身高雖然比不上大牛,卻也矮不了多少,在他的面前,躺著一個黑乎乎的大傢夥,四個蹄子被麻繩結結實實地捆著,嘴裏塞著一大團稻草,雖然極力掙扎,卻無法叫出聲來。

  “呀,爺爺,這次你逮的野豬可真大!”二丫來到野豬面前,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老者哈哈笑道,“是啊,我背著這傢夥足足走了兩個小時,還真有些……”說到這裡,老者忽然愣住了,他看到大牛從屋裏走了出來。

  “爺爺!”大牛幾步來到白髮老者面前,雙膝跪下,恭恭敬敬地給老者磕了三個響頭。

  白髮老者老淚縱橫,摸著大牛的頭,嘆道,“大牛!孩子,你總算肯回來了。”

  爺孫重聚,感人情景再次上演,大牛父親死後,都是爺爺在教導著他,對爺爺的感情,應該說比父親還要深厚些。

  一別六年,看到爺爺滿頭白髮,大牛這個一米八的大小夥子,居然象小孩子一樣嗚嗚地哭了起來,二丫在旁邊也緊著抹眼淚。

  爺孫倆抱著哭了一陣,大牛擦了擦眼淚,把小宇介紹給了爺爺,大牛的爺爺比小宇大了差不多六十歲,於是,小宇也跟著大牛叫起老者‘爺爺’來。

  大牛的爺爺初次看到小宇,對他的年紀也是深感驚訝,沒想到大牛信裏的老闆,居然是個十六、七歲的半大孩子,而小宇則是對地上的野豬大感興趣。

  “爺爺,這頭野豬怕不有兩、三百斤吧?您居然扛著它走了兩個小時的山路?”小宇雖然知道大牛的爺爺會功夫,但是這也太過難以置信。

  大牛在旁邊卻笑了起來,對小宇道,“小宇,這野豬算什麼?想當初開荒地的時候,我爺爺還扛過耕牛走過山路呢!”

  “哈哈哈哈,大牛,那時候爺爺還年輕,現在老了,身子骨可不象以前了。”大牛的爺爺在旁邊笑道。

  “爺爺,你是怎麼逮到它的?”小宇好奇地問道,這野豬跑的快,力氣又大,大牛爺爺一沒獵槍,二沒獵叉,就這麼空手把野豬逮住了?

  “最近山裏野豬特別多,要逮它其實也簡單,就在小溪旁邊候著,這野豬每天早上總要去喝水的,看到它來喝水我就起身追它,結果把它追急了,一頭撞在了大樹上,這傢夥就暈了過去,我拿繩子把它捆了,就扛回來了。”

  老人說的簡單,小宇聽了卻暗暗乍舌,人追野豬?有沒有搞錯?這速度要有多快?難道,這就是功夫嗎?心裏對老人的佩服又增加了一分。

  幾人一齊動手,把野豬關在了圈裏,為了怕它跑掉,暫時不解開捆它的麻繩,準備吃了午飯再處置它。

  一家人團團圍在桌旁,開始吃起飯來。

  大牛他娘看到兒子回來,心裏高興,除了給兒子夾菜外,小宇也成了她重點照顧的目標,那只山雞的兩條大腿,小宇和大牛一人分享了一個。

  這二丫做的菜味道很好,小宇吃得讚不絕口,惹得二丫在旁邊呵呵直笑。

  席間,大牛講了些在外面討生活的遭遇,當他提到自己曾經被壞人欺負,騙走了身上所有的錢,淪落到做乞丐的時候,大牛他娘和二丫的眼眶就紅了。

  當他說到自己無奈之下吃霸王餐,每天挨一頓打的時候,兩母女更是哭成了淚人,大牛爺爺沉著臉在旁邊聽著,不說一句話。

  最後,大牛又敘述了一遍遇到小宇的經歷,談到自己總算找到了一個能夠自食其力的工作,全家人的臉上終於泛起了笑容。

  一頓飯吃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小宇的饑渴度早已降到了0%,卻仍忍不住又吃了幾口煎灌腸,這才滿意地放下了筷子。

  不過小宇發現,這體質加到了30後,如論自己吃多少灌腸,體質也沒有繼續增加,看來,這體質的增加是有限度的。

  小宇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對大牛他娘道,“大嬸,二丫現在不去上學了,您對她的將來有什麼打算?”

  談起了二丫,大牛的娘嘆了口氣道,“還能有什麼打算,這孩子也不小了,過兩年我在鄰村給她找戶好人家嫁了唄。”

  在大牛他娘心裏,山裏的女孩子還能怎樣?能夠找到一戶好人家就是最好的歸宿了。

  聽到談起了二丫的事情,本來聊得起勁的大牛和爺爺也把筷子放了下來,二丫更是注意力高度集中,聽到她娘想要把她嫁人,眼圈一紅,把頭低得幾乎要碰到桌子,心裏雖然萬般不願意,但是她十分孝順,當著娘的面,卻也不敢和娘爭辯。

  “大嬸,現在時代不同了,二丫還小,用不著這麼早就嫁人,我看二丫在做菜上挺有靈性的,要不這樣好了,我的店裏還缺人,她就和大牛一起去我那裏幫忙好了,工資和大牛一樣,包吃包住,順便也見見世面,如果她願意的話,我還可以送她去烹飪學校深造,說不定,二丫今後還能成為大廚呢!”

  “真的可以嗎?”二丫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來,小宇的話好似打開了她人生中的一扇門,一切的一切都變得亮堂了起來。

  她早就想著能夠跨出這山溝溝,到大城市出去看看,沒想到,小宇會主動當著她娘的面提了出來。

  小宇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二丫的臉上頓時泛起了掩飾不住的喜色。

  大牛的娘卻有些猶豫,自己的兒子已經給小宇添了不少麻煩,如果二丫也去了小宇那裏,自己欠人家的情該怎麼還哦!

  山裏人性格樸實,大牛的娘從小在山里長大,沒什麼文化,也沒見過大世面,一時間卻拿不定主意起來。

  “大牛他爺爺,你看這事情……”無奈之下,大牛他娘只能向爺爺拿主意。

  爺爺緩緩地點了點頭道,“我同意,二丫這孩子老是呆在家裏也不是回事兒,讓她去見見世面也好,大牛在身邊也可以有個照應,只是小宇啊,給你可添麻煩了。”

  “沒事,爺爺,我店裏反正都要請人,請誰不是請呢?咱們都是一家人用不著說兩家話。”

  大牛的爺爺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小宇一眼,便不再說話。

  吃完午飯,二丫成了最開心的人,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哼起了山歌,她的嗓音清脆好聽,唱起山歌來別有一番滋味。

  看著二丫開心的樣子,大牛他娘也放下了心事,雖然兩個孩子都要離開身邊有些捨不得,但是孩子大了,有他們自己的想法,自己如果年輕個十幾歲,說不定也想出去看看呢。

  吃完飯,大牛把從上海帶來的食品、衣服和日用品,一件件地分給了家人,幾乎每人都有特殊的禮物。

  小宇另外偷偷塞給了大牛三千元錢,讓他把這錢交給了大牛他娘,說是自己在外面打工掙的錢。

  大牛他娘高興得合不攏嘴,這兒子出去了幾年,怎麼就變得這麼懂事了呢?連聲說這錢要給大牛存著,等過幾年給他娶媳婦用。

  幾人休息了一會兒,又說了些話,由大牛爺爺動手,殺了那只山豬,割了幾斤肉來,準備晚上烤著吃,剩下的豬肉則都要做成臘肉,可以保存很長時間。

  那新鮮的野豬血,則是製作灌腸的極佳原料,由二丫把它們做成了一串串美味的內黃灌腸。

  幹完了這些事情,閒來無事,大牛的爺爺就在院子裏指點起大牛練功來。

  這大牛練的是硬功,院子裏有兩個大石鎖,在爺爺的指導下,大牛一手一個把石鎖拋上拋下,聲勢很是驚人,小宇站在旁邊都看呆了。

  “小宇啊,聽大牛說,你也會功夫?”不知何時,大牛的爺爺站在了小宇的身邊。

  小宇立刻醒覺過來,暗自埋怨自己,自己這樣看人家練功是否犯了忌諱?聽到爺爺問起,趕緊答道,“也說不上是什麼功夫,只是自己瞎練的。”

  “瞎練?”大牛的爺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功夫有瞎練的嗎?隨即又了然,在他想來,小宇只是謙虛而已。

  大牛的爺爺深吸了一口氣,好象是做出了什麼決定,“小宇啊,我這裡有一套呼吸的功夫,如果你想學的話,我倒是可以傳給你。
第一百章 極品血麻

  小宇訝道,“呼吸的功夫?這是什麼功夫?大牛也會嗎?”

  大牛的爺爺微微一笑,“這呼吸的功夫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如果學會,會有莫大的好處,可以跑的比別人快!跳的比別人高!力氣比別人大!只是上手卻比其他功夫要難的多,需要極其精準的控制能力,大牛的資質不適合練習這功夫,小時候他學了一年也沒有學會,只能放棄了。”

  “說句老實話,我練了大半輩子,也只是剛剛入門而已。另外,一旦你學了這呼吸的功夫,你平時走路、吃飯、睡覺就都要用這種方法呼吸,肯定會比平時要困難的多,你可以嗎?”

  小宇張大了嘴,大牛的爺爺練了這麼多年,也只是剛剛入門,那麼自己能行嗎?不過,如果論控制能力,自己卻是十分的在行,至於吃苦,自己倒是不怕的。

  想起大牛的爺爺背著兩三百斤的野豬,連續跑兩個小時的山路的本事,估計就是這呼吸的功夫所致,小宇把心一橫,“爺爺,讓我試試看吧!”

  大牛爺爺所教的呼吸功夫,並不複雜,做起來卻是困難,主要是控制呼吸的頻率,一呼一吸,二呼一吸,三呼一吸,一直到九呼一吸,然後再顛倒過來,一吸一呼,二吸一呼,三吸一呼,一直到九吸一呼,如此算一週天。

  九九八十一週天,才算小成,就算是極有耐心的人,也會在不經意間犯錯誤,一旦犯了錯誤,那麼就要重新開始。

  而且學了這功夫後,如果再回到平常的呼吸方式,那麼以前的努力也將白費,這的確是一套難學的功夫,怪不得大牛學不會。

  對小宇來說,控制自己的呼吸頻率卻不是一件難事,可以這麼說,比吃飯稍微難些。

  九九八十一週天很快達到了。

  “提示,學會無名內功,等級一,熟練度1%。”

  與此同時,在小宇視野的左上角出現了一個短短的綠色橫條,小宇驚呆了,原來這大牛爺爺所教的呼吸的功夫就是內功!

  “爺爺,這內功應該怎麼使用?”小宇試著打出一拳,綠色的橫條紋絲不動,顯然這一拳並沒有帶上內功。

  “什麼?你練成了?”大牛爺爺的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目光,這才一盞茶不到的功夫,怎麼就練成了呢?想當初自己練了足足有五個月,失敗了無數次,才稍微熟悉了這呼吸的頻率,踏進了修煉內功的門檻,這小宇怎麼第一次就煉成了?難道他是一個練武天才?

  “可以算是練成了吧,我也說不準。”小宇答道,他已經悄悄地把呼吸頻率設置成大牛爺爺所教的一樣,這樣,自己就算是不留神疏忽了,也不會亂了頻率。

  “我教你一個運氣的訣竅,你試著出拳打打這塊石頭看看!”大牛爺爺把運氣的法門也傳授給了小宇。

  小宇試著按照大牛爺爺所教的法門,對準地上的石頭打出了一拳,只覺得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道從身體裏涌了出來,拳頭上隱隱顯現出一團霧濛濛的白光。

  ‘喀喇’一聲,山裏的大青石被這一拳打出了一條大裂縫。

  “小宇,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大牛放下了石鎖,向這裡跑來,看到地上已經裂開成為兩半的大青石也不由地駭然,這是小宇打的嗎?

  大牛的爺爺看著小宇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我沒想到,你一次就練成了,呵呵,真是天才啊!你的資質比我可強太多了。”

  小宇看了看那個綠色的狀態條,剛才那一拳把綠色的狀態條全部清空,小宇不禁暗暗苦笑,看來,以自己目前的內力,僅能夠出一拳而已。

  忽然,小宇覺得小腹一熱,渾身好似火燒一般,一下子就沒了力氣,身子立刻軟軟地倒了下來。

  “小宇!小宇!爺爺,你看小宇他怎麼了?”大牛接住小宇軟倒的身子,急切地問道。

  大牛的爺爺也是心頭一驚,腦中立刻想起了一件事情,當初自己的師傅曾經告訴過自己,這套呼吸的功夫成人修煉並無大礙,如果小孩子修煉,因為他們的身體還沒有發育成熟,所以剛開始修煉時,一定不能把內力一下子用盡,否則,必定會導致他們體內的經脈錯亂,輕則重傷不起,重則喪命。

  自己怎麼忽略了這一點?看小宇這樣子,一定是把剛修煉了一點的內力,一下子用了個精光,自己好心讓他練這內功,豈不是害了人家?

  大驚之下,全身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怎麼辦?怎麼辦?

  這時,屋裏的二丫和大牛他娘也都跑了出來,看到小宇如此模樣,慌得手足無措。

  急切間,大牛爺爺忽然想到了自己這次出去得到的一件物事,心頭一動,立刻對大牛道,“大牛,二丫他媽,你們把小宇背回房間裏去,二丫,你跟我來!”

  大牛爺爺在院子裏逮了一隻雞,去廚房殺了,讓二丫用開水去毛,自己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打開來,只見裏面躺著一塊長橢圓形的東西。

  這東西兩端鈍圓,上端還帶有一段殘莖,下端則有凹陷呈圓盤狀的根痕,外表呈黃白色,隱隱可見一絲絲的血痕,全身多縱溝,有油點狀的鬚根痕組成橫向環紋。

  “咦,爺爺,這天麻長得好奇怪,怎麼會有血絲呢?”二丫收拾完雞,看到爺爺手裏的東西,忍不住問了起來。

  她家是種天麻的,爺爺手裏拿著的分明就是一塊新鮮的天麻,雖然比自己家裏種的顯得瘦小了些,但是從外型來看,應該是天麻絕沒錯的,只是這上面的血絲卻讓二丫不懂起來。

  大牛爺爺點了點頭道,“這是我今天早上在溪邊抓野豬的時候得到的,這株天麻很是奇怪,就長在那棵大樹下面,上面的霧氣特別濃郁,那頭野豬明明已經是被撞暈了過去,聞了這天麻的霧氣後,卻立刻活蹦亂跳了起來,害得我一個措手不及,差點讓它逃了。”

  “我想,這東西說不定是個寶貝,我就把它挖了出來。”

  “這可真是太神奇了,爺爺,你是準備用它燉雞給小宇哥哥喝嗎?”二丫好奇地看著那棵野生天麻。

  “嗯,這天麻本來就有祛風濕,強筋骨的功效,咱們現在急病亂投醫,反正這大補之物,給小宇吃了準沒錯!”

  大牛爺爺拿起刀把這株野生天麻切了,只見它流出的汁液也是鮮紅如血,聞上去頓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心中知道,這東西肯定是好寶貝。

  二丫手腳麻利,不多時,一鍋天麻燉雞就做好了,大牛爺爺盛了一碗出來,拿到了小宇的房裏。

  大牛和他娘正在看護著小宇,這小宇皺著眉頭,渾身火燙,神志不清,身體軟軟的,沒有半點力氣,像是發了燒似的。

  大牛他娘在床邊放了一盆冷水,不住地更換小宇額頭上的濕毛巾,幫小宇降溫。

  “大牛,你扶起小宇,讓他把這碗湯喝了!”大牛爺爺沉聲道。

  大牛應聲,坐到床沿上,把小宇輕輕扶起,大牛他娘從爺爺手裏接過小碗,用調羹慢慢地把湯喂入小宇的口中。

  說來也奇怪,這湯一入腹,小宇頓時臉色好了許多,不象剛才那麼紅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大牛不由地奇道,“爺爺,你給小宇吃了什麼湯,怎麼功效這麼好?”

  大牛爺爺看到小宇的病情得到了緩解,不由地長出了口氣道,“謝天謝地,這顆天麻總算沒令我失望。”

  “什麼?是天麻?”大牛和他娘齊聲驚呼了起來,這天麻家裏有的是,沒想到還有如此功效,這簡直就是救命湯嘛!

  大牛爺爺微笑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天麻,是我今天早上得到的一顆野生天麻,總之,這是顆寶貝天麻就是了!”

  一連過了一個星期,在大牛一家人的精心照料下,小宇終於康復了,那鍋天麻燉雞也全數進了小宇的肚子裏。

  只是,令大牛全家驚奇的是,現在的小宇好象換了一個人,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他長個兒了,原本只有一米六幾的小宇,現在幾乎長高了一頭,只比大牛稍微矮上一些。

  臉上的五官也變得棱角鮮明起來,鬍子也長出了不少,完全擺脫了原來的小正太形象,成了一個氣宇軒昂的男子漢。

  特別是他那雙眼睛,清澈似水,亮如晨星,好似可以看到人的心底。

  “提示,食用天材地寶──極品血麻,體質+80,達到100上限,滿足脫胎換骨條件,脫胎換骨成功,所有屬性增加10%,無名內功修煉速度加倍!”

  小宇除了震驚還是震驚,這所有屬性增加10%,相當於自己升了兩級!這脫胎換骨是什麼意思?同時,小宇看到那內功條也變長了好多,看來這幾天自己的內功進境也很不錯,應該可以用內力發出兩記狠拳了。

  “小宇哥哥,你怎麼好象變了一個人?”二丫在旁邊驚訝地捂住了嘴巴,幾天內她親眼看到了小宇的蛻變,實在是難以置信。

  “我也不知道啊!”小宇摸了摸腦袋,看著自己身上明顯短了一截的衣服,有些苦笑不得。

  大牛的爺爺卻有些明白,小宇的變化肯定是那顆野生天麻起的作用,只是小宇如何會突然長高,這點他卻怎麼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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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亞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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