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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 刀神 作者:冰如劍 ( 連載中 )

第八十一章 突來一戰

「站住!」守門的電逸宗弟子大喝道,其倨傲的神色與頤指氣使的語氣令黃英也不由得一愣,隨即臉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冷意。

此時彩衣略顯慌忙的走向前,拿出一個方型令牌:「還不速速放行!」。

兩名守門弟子立即單膝跪下,為首者立即說道:「參見大長老,屬下乃為新進弟子,不知是大長老親臨,望請赦罪」。

「哈哈,原來是新來的,我以為我不過離開了幾天,電逸宗都忘了我了呢,算了算了,既然是新來的,我就不多計較了」黃英擺擺手道,而此時楚天也終於知曉為何黃英可從容地偷走那亭子了!

「還不快謝恩!」彩衣在黃英身後道。

兩名守門弟子此時已心知眼前有些瘋癲的老者才是三人中的主事者,且在電逸宗內可能是極有權勢之人,馬上說道:「多謝大人赦罪之恩」。

這兩名弟子正如電逸宗大部分的弟子一般,以為入了電逸宗,便可在電逸城享威坐福,雖然修為低微當了個守門弟子,但當看到電逸城其他門派的長老或護法在他們面前也需卑躬屈膝時,卻令他們感到一陣爽快,幾日下來也變成只認衣袍不認人,唯有見到身穿電逸宗衣袍的人才會表現出守門弟子應有的本分,但沒想到今日卻踢到了黃英這大鐵板。

進到電逸宗之後,楚天更確信了電逸宗比太虛宗更為強盛,眼前護宗大陣雖未啟動,但其威懾之氣宛如陣陣浪濤般襲來,令楚天也不禁為之心驚,太虛宗的護宗大陣與之相比,已顯然是遜色幾分。

黃英帶頭領著楚天與彩衣走過護宗大陣後,佈入眼簾的是莊嚴又不失富麗的宗門本殿,雖比不上傲劍宮的雕欄玉砌,但也確實有了大宗派應有的氣派,而此時正有十來位電逸宗弟子魚貫而出。

「參見大長老」數十名弟子齊聲說道,面色皆顯得有些緊張。

在數十名弟子之後,又走出一名臉帶和藹微笑的中年男子:「黃長老,這回又是帶那位貴客遠臨,怎麼不介紹於我?」。

此男子話中有話,楚天當然聽了出來,也立刻知曉眼前的男子平日恐怕與黃英極不對盤,語氣盡是諷刺之意,也顯然沒將他放在眼裡,但令楚天感到吃驚的是,照眼前男子所言,黃英已不是第一次將外人帶至電逸宗內!

「哈哈哈,那有什麼問題,這小伙子名為楚天,修為不怎麼樣,個性到挺合我胃口,哈哈哈」黃英似乎沒聽出男子語中諷刺之意,隨即快意說道。

「哼,電逸宗可不是你自家花園,可隨意帶外人進出之地,同為電逸宗長老,望請自重」男子臉色轉為陰沉,冷哼道,隨後便帶著十餘名弟子離開了宗門。

「哈哈哈,真是怪人一個,別讓他打亂了我們的興緻,小伙子,走吧」語畢,黃英又領著楚天與彩衣往眼前的宮殿走去。

「電逸宗內共分為三殿,其一便是眼前的議事殿,接著便是議事殿右後方的儲物殿,其三便是議事殿左後方的藏經殿」彩衣在楚天身旁說道。

見過了霸刀宮與傲劍宮後,電逸宗的議事殿雖大而堂皇,但也無法令楚天大起驚嘆,而黃英也未在議事殿多做停留,反而眼露精光的走出議事殿。

走出議事殿後,黃英更加快了腳步:「嘿嘿,好久沒來瞧瞧儲物殿內有什麼寶物了」黃英絲毫不掩其興奮道。

「大長老,宗主有令,未得他允准,不得進入儲物殿內」儲物殿外的守門弟子,一見到黃英前來,暗自吞了口口水,語帶抖音道。

「什麼!那小兔崽子竟然這麼小肚雞腸,上次我不過拿了幾個破爛玩玩,這次竟然就不給我進去了!我要進去,開門!」黃英像個孩童般耍著性子,對守門弟子怒喝道。

「這…宗主有令,弟子不得不從」守門弟子為難道。

「黃長老,何事如此動怒呢?」此時從遠處走來一個風度翩翩,但卻略顯憂容的中年男子。

「參見宗主」彩衣與守門弟子同時道,而楚天發覺,電逸宗的宗主與黃英面容竟有幾分相似之處。

「還不是你這兔崽子,快開門讓我進去裡面玩玩」讓楚天啞口無言地,黃英絲毫不顧眼前之人乃是宗主,依然喝道。

「開門」電逸宗宗主說道,而楚天還依稀聽到輕微地一聲嘆息。

「是」守門弟子如釋重負的開了門,黃英也轉眼間便走了進去,還不斷發出驚呼聲。

儲物殿極大,也因此分為許多區域,法寶、寶甲、丹藥、天材地寶…,每區域也各以下、中、上,極品等級劃分,黃英此時正蹦跳地跑向極品法寶處,電逸宗宗主也正尾隨其後,然而楚天卻逕自往別處走去,彩衣也在電逸宗宗主的授意之下,立刻跟在楚天身後。

「果然是大宗派,所藏寶物多不勝數」楚天淡然道,腳步終於在天材地寶處停了下來。

「正是因為如此,才要防範宵小之輩起覬覦之心」彩衣語帶敵意道。

楚天緩慢地轉過身,雙眼直視彩衣,淡漠道:「言下之意是,我楚天便是那宵小之輩?」。

「不錯,黃長老他老人家年事已高,多年前又因一事而變得瘋瘋顛顛,居心叵測、心懷不軌之人正可利用此點大肆作亂,況且你來路不明,一直跟在黃長老身旁,誰知道你心中懷有什麼詭計」彩衣冷笑道。

「彩衣姑娘太抬舉我了,一來我只是在鶴香亭巧遇黃英,二來我也不是什麼來路不明之輩,彩衣姑娘記住了,我名楚天,我對電逸宗感到衷心佩服,絕無異心」楚天說道,語氣也加了一絲冷意。

「哼!難說」彩衣針鋒相對道,楚天見彩衣絲毫不信,也索性不在理會她,四處打量著電逸宗所藏寶物。

「咦?」約過了半刻鐘之久,當楚天走到儲藏丹藥的區域時,卻發現了一瓶令他極為吃驚的極品丹藥,而那丹藥正是當初空心拿來救易心的回血還魂丹!

「你們電逸宗怎麼有這回血還魂丹?」楚天端詳了許久,確認小瓷瓶寫的的確是回血還魂丹四個字後,馬上開口問道。

「哦,你竟然也知道回血還魂丹這極品丹藥,這丹藥據說是黃長老的一名多年好友相送」彩衣聳肩道,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這丹藥是從何而來。

「小伙子,你在這阿,走了走了,這次根本沒什麼好玩的法寶」黃英對楚天招手道。

「嗯」楚天點頭道,而當楚天走進黃英時,也順勢問道:「前輩,方才我看到回血還魂丹,而據彩衣所言,那是一名你深交多年的好友相送,而那人可是空心?」。

「是阿,那…那人…就是空心,想當年…,嗚…」出乎楚天意料地,談到空心,黃英竟然就這麼的哭出來,起初還只是噎噎嗚嗚的抽泣,後來竟轉變成嚎啕大哭,著實嚇了楚天一跳。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黃英才停止大哭,黯然神傷地繼續說道:「空心這個酒鬼,是我的知心好友,當年他知道我愛妻身受重傷,特意從西大陸送了這回血還魂丹過來,只不過卻慢了一步」。

「小伙子,莫非你認識空心不成?」黃英問道。

「不錯」楚天答道,接下來楚天與黃英一路上皆在談論空心。

走出儲物殿之後,黃英帶著楚天往儲物殿的後方走去,約莫走了一刻鐘之久,黃英帶著楚天來到了隱約傳來吆喝聲的困陣前。

「小伙子,我來帶你見識我宗的成名已久的招式」語畢,黃英帶著楚天走進困陣內。

走出困陣後,楚天先前的疑惑也一掃而空,電逸宗佔地極廣,議事殿、儲物殿與藏經殿三個大殿也不過佔了電逸宗一半之地,而其餘一半正是楚天眼前的練武場了。

不同於其他宗派,電逸宗的練武場宛如世外桃源,有小山小河小樹林,更有許多電逸宗弟子來回穿梭,在練武場內切磋交手。

「前輩,這是?」楚天問道。

「哈哈哈,我電逸宗以電逸步法成名於世,而步法不同於招式,必須在不同的環境與地形都可展現最快的一步,所以才特意建造了這假山假水」黃英露出得意之色道。

「確實如此」楚天點頭道,而這點也這與空心當初鍛鍊楚天九轉亂神步法的本意相同,步法最需配合地利才可發揮出最強的效果!

「參見宗主、大長老」練武場內的電逸宗弟子一見到黃英等人,立刻依修為排成兩列,齊聲喝道。

「免禮,你們繼續修練」電逸宗宗主擺手說道。

「是!」隨後電逸宗弟子又兩兩成對一同修練步法。

「哈哈,成雄的電逸步法看來又有所突破,已到六電踏星的境界,修為也突破到分神中期,不錯,呵呵」黃英盯著一個面色英俊的青年道,而一談到那青年,黃英的嘻笑臉色卻是收斂了幾分。

「爹,成雄他在一年前就突破到了分神中期,更是在半年前就到了六電踏星的境界」一旁的電逸宗宗主道,頓時讓黃英無言以對,楚天到是吃驚於電逸宗宗主竟是黃英的兒子。

「哈哈,看來成雄在宗內已無對手,現在他地虎榜排第幾?」臉皮極厚的黃英也不免老臉一紅,連忙轉移話題道。

「排名第十」電逸宗宗主道。

「哈哈哈,有這孫子,也讓我臉面增光阿,只不過就怕他會驕矜自大了」黃英說道,但卻不顯其擔憂之色,反而精光一閃,笑呵呵的望著楚天。

「不錯,現在他確實顯得有些驕傲自大,不過也無可奈何,宗內的確已沒有可與他匹敵的弟子」電逸宗宗主嘆道,但卻顯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雖然單論電逸步法,彩衣可略勝成雄,不過彩衣出手不夠狠辣,氣勢上就輸了一截,否則之前彩衣還可壓制住成雄」電逸宗宗主又道。

「哼,那是哥哥他不懂的憐香惜玉,連對我這個親妹妹下手都這麼狠,哼」彩衣聽言,跺腳冷哼道。

「小伙子,我帶你來電逸城帶你吃了那麼多好吃的東西,嘿嘿,是不是該回報我了阿?」黃英一臉奸笑道。

楚天聽言,苦笑道:「早知道方才就該多吃一點了,如何回報?」。

「嘿嘿,成雄,過來!」黃英大喝道,而黃成雄也立即飛了過來。

「爺爺,爹」黃成雄問候道。

「嘿嘿,小伙子,你去跟我們家成雄交手一會,不用留臉面給我,把他打個屁滾尿流是最好,哈哈」黃英笑道。

「就知道你這老傢伙跟空心那老酒鬼一樣沒安什麼好心眼」楚天無奈道,自從知道黃英是空心臭味相投的好友之後,楚天對黃英的語氣自然也變的較為隨意,從前輩轉為「老傢伙」。

「爺爺,憑他出竅中期的修為,配做我的對手嗎?」黃成雄冷笑道,楚天聽言,神情卻無一絲變化,畢竟這種驕傲自大的人,他早已「見識多廣」了。

「哈哈,這你等會就知道了」黃英笑道。

「其餘人等,都給我散開」黃英大喝道,而當其餘弟子皆飛落一旁之後,楚天與黃成雄便一同飛入練武場內。
第八十二章 楚天遇襲

「振聲,你覺得我識人眼光如何?」一改老頑童的面貌,黃英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道。

「爹,您眼光一向不錯,只不過要那青年與成雄比試,恐怕…」雖訝於黃英的變化,但電逸宗宗主,也就是黃英口中的振聲,仍不解為何黃英會叫區區出竅中期的楚天去對戰已分神中期的成雄。

「唉,雖然你天資聰穎,這幾年也壯大了電逸宗的聲勢,但閱歷仍然太淺太淺,好好看著吧!」黃英語重心長道。

黃振聲聽言,立刻聚精會神在楚天與黃成雄兩人身上,就連一旁的的彩衣也不禁對楚天起了好奇之心,美眸凝望著楚天。

“啪”,黃成雄隨意攀折了一根手臂長度的樹枝,並將小枝椏折斷。

「刀劍無眼,既然只是切磋,修為又是我佔了便宜,以樹枝相讓並不為過」黃成雄說道,但此番說詞聽在楚天耳裡,卻是藏有譏諷之意。

「雄兄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早已想領教電逸步法的厲害,望雄兄別讓楚天失望才好」語畢,楚天反手取出一根樹枝,使出七轉縮地,眨眼間便到了黃成雄身旁,一個迴身橫斬便往黃成雄胸口要害擊去。

黃成雄心道好快,雖吃驚於楚天的快捷步法,但也馬上反應過來,使出電逸步法輕易地躲過楚天一擊。

「躲的過我這招,不錯」楚天說道,雖使出七轉縮地是為了試探黃成雄,但如此簡單的就被黃成雄躲過,確實不在楚天的意料之內。

「出竅中期也有如此步法,你也不錯」見到了楚天的七轉縮地,黃成雄雖極為自負,但也知道楚天絕對還留有一手,馬上收起小覷之心。

「電逸步法,五電霞日」黃成雄全身冒出青色電芒,如同小蛇般在身旁纏繞,隨後竟然於身旁又幻化出另一個黃成雄。

「小心了!」黃成雄大喝道,身形竟然憑空消失,楚天因不知道電逸步法的功法特性,也不敢輕舉妄動,便飛到最高的樹梢上欲以靜制動。

“轟轟──”,兩道電芒以左右夾擊之勢飛向楚天,電芒速度之快也逼的楚天不得不使出八轉瞬天。

“碰嘎──”,楚天原本站著的大樹,在黃成雄雷霆一擊下,化為焦炭緩緩倒下,而楚天則是在千鈞一髮之刻才躲過黃成雄這一擊。

「厲害」楚天讚道,雖然躲過了這一擊,但仍稍稍的觸到電芒,使得楚天左臂此時仍是痠麻無比。

其實以楚天八轉瞬天的速度,原本可從容、不傷一髮地躲過這擊,但楚天多年下來所交手的敵人步法皆略遜於他,卻也因此小看了電逸步法,這才吃了個虧。

楚天甩甩痠麻的左臂,暗道這電逸步法攻防一體,確實有些難對付,只不過這電芒威力,比當初周魁的蛟剎,要差的太多太多。

另一邊,黃成雄也吃驚於楚天的步法,方才他其實已使出了七成功力,欲以一招擊敗楚天,但楚天卻以他見都沒見過的步法輕易地躲過他最為得意的五電霞日,讓他面子有些掛不住,更欲快快結束此次交手。

「喝!」黃成雄大喝一聲,又幻化為兩道電芒,然而楚天竟掉頭往樹林飛去,此舉大大讓現場的電逸宗弟子感到鄙夷不已,就連黃英也不解楚天會如此為之。

其實楚天並非怕了黃成雄,而是想在樹林內好好觀察電逸步法的特性與破綻,只不過讓楚天十分鬱悶的是,在樹林內使出八轉瞬天,卻仍被黃成雄緩緩追上,竟有種綁手綁腳的束縛感,當楚天無可奈何之下使出七轉縮地時,卻如游魚入水般飛竄於樹林內。

極遠處,空心一邊喝著酒,一邊搖頭嘆道:「這臭小子,真是敗光我的臉了,明明可以從容敗敵,卻玩起了貓追耗子的把戲,這東大陸一遊看來也沒多大長進,八轉瞬天也還是只領悟了不到一半,該找個時間再教教他了」。

由於一直追不上楚天,黃成雄竟然有些惱羞成怒,兩道電芒合而為一,不再使出五電霞日,反而退出樹林外,凝聚全身真氣。

「哦?雄兒竟要使出六電踏星嗎?」一旁的黃英饒有興致道,而黃振聲此時已說不出話來,不斷猜想著楚天到底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哼,看來楚兄也非爾爾之輩,使用樹枝反而是看不起楚兄了」語畢,黃成雄丟棄手中的樹枝,反手取出一把兩指寬,四尺長的短劍。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留手了」楚天將樹枝收起,右手一張,心神相應下,昊天便自行出現在楚天手上,隨後楚天再度躍上樹梢,雙眼銳利如鷹,一股驚人的王者之氣緩緩散發而出,也不再用斂神訣隱藏自身實力。

「此子竟是分神中期的實力!難怪可以跟雄兒纏鬥許久了」黃振聲恍然大悟道。

「錯了,大錯特錯,楚天既然隱瞞自身修為,方才也確實只用出竅中期的實力在與雄兒交手」黃英淡然道。

「喝,電逸步法,六電踏星!」黃成雄身上紫青電芒一閃而逝,宛如出鞘利劍般飛向楚天,其速度竟還比八轉瞬天還要快上幾分,且手中短劍竟朝著楚天胸口心脈刺去。

黃成雄的速度實在太快,就連楚天也來不及使出八轉瞬天,黃成雄便已然來到楚天身前,但楚天絲毫不顯慌亂,楚天最快的並不是九轉亂神步法,而是出招的速度!

楚天手腕一抖,黃成雄只覺眼前盡是滿滿的刀影,絲毫找不出破綻之處,但電逸步法成名已久,自然不可能如此好對付。

黃成雄身上紫青光芒大漲,楚天雙眼一陣刺痛,立即閉上雙眼,也因此露出了破綻,黃成雄獰笑一聲,在楚天毫無防備之下,竟然痛下殺手,手中短劍再次往楚天心脈刺去。

「哼!」楚天冷哼一聲,微微側身便閃過黃成雄一擊,之後飛速地往後退了約莫有兩、三步,接著便是楚天最為拿手的刀影亂神!

此時黃成雄正處於舊力已完,新力未至之際,且方才他萬萬沒想到楚天竟能躲過六電踏星一招,心中滿是駭然,面對著一道接著一道的刀罡,黃成雄心生慌亂之下,只勉強發出護身罡罩略微抵擋住楚天的連環刀罡攻勢。

“碰─”,護身罡罩勉強接了兩、三道刀罡,之後便被破開,雖然在楚天留手之下,刀罡也只有平時七成威力,但黃成雄仍抵擋不住,身形從空中跌了下來,摔落在小溪上面。

「你!」黃成雄雖摔落於地,但其實也只受到些微輕傷,滿是憤恨之色的站起,似乎還想與楚天再戰。

「住手,還不速速退下」黃英喝道,而楚天也已收起昊天,站在樹梢上冷眼旁觀。

「可是…」黃成雄大為不甘,在眾人面前敗給楚天,讓他情何以堪?

「哼,瞧瞧你這什麼樣子,自以為修為很高不是,現在被楚天擊敗還有什麼話好說,天下間藏龍臥虎之輩多不勝數,你分神中期的修為在那些人面前,根本就是屁,老實告訴你,雖然楚天不說,但我也知道楚天方才已留了手,否則你現在就算不死,也已脫了層皮了」黃英怒斥道,也想趁此機會讓黃成雄醒悟驕矜自滿是百害而無一利。

黃成雄聽言,雖然仍是極為不甘,但也退了下來,心中卻仍在想著要如何擊敗楚天。

「哼,自己好好想想為何會敗,臭小子,走了」語畢,黃英留下滿臉驚愕的眾人,帶著楚天離開了電逸宗,在一處名為「青雲樓」的酒店坐下品茶。

「哈哈,爽快,太爽快了,我那孫子資質悟性皆屬上乘,但自持天資聰穎,便不把別的弟子放在眼裡,這次有你教訓教訓他,也讓他了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黃英離開電逸宗後又恢復老頑童的面貌,絲毫不理別桌投來的怪異眼光,放聲大笑道。

「只不過你剛剛是如何躲過雄兒的六電踏星?你既然都已閉上雙眼,怎麼還能立即反擊呢?」黃英問道。

「這全拜我的愛刀昊天所賜,當我閉上雙眼時,昊天與我心神相應,我便透過他「看」穿黃成雄的動向與攻勢」楚天說道。

「哦?沒想到你有這麼一把好刀,可不可以借我看一看阿?」黃英問道,而楚天也立即取出昊天。

“嗡──”,黃英一把拿起昊天,昊天似乎極不情願地在黃英手中巨震,黃英雖欲用渾厚的真元使昊天「就範」,但卻沒想到從昊天刀內傳來一股股極為霸道的氣,竟逼得黃英不得不鬆手。

「好兇的刀!」黃英瞇眼道,抓著刀柄的手直到現在仍在發麻,且虎口也被震裂。

「這把刀絕對已經超過修真界的範疇,不可以品級斷論,只不過這卻是一把殘缺的刀,可惜了」黃英望著桌上的昊天,搖頭嘆道。

「殘缺的刀?」楚天不解道。

「不錯,這把刀內有刀魂,且這刀魂之力非常可怕,先前此刀的主人應是修為絕頂的人物,才有可能駕馭這把刀,只不過此時刀魂之力已十分虛弱,需以天材地寶經多次鍛造才可能重回當初的萬刀之王的風采」黃英心有餘悸地說道,心道好險這刀魂已非常虛弱,否則此時他的右手恐怕已經廢了。

在青雲樓與黃英暢談了約半個時辰後,黃英便因好友之約,先行離開,而楚天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也直接在青雲樓住了一宿。

「怎麼樣,楚天不錯吧?」電逸城最大的酒樓裡,空心懷裡抱著不斷冒出酒香,足有半人高的酒「缸」問道。

「的確不錯,不過也只有你教的出步法如此驚人的徒弟了」黃英讚道。

「哈哈,他步法的確是我教的不假,只不過我可不是他的師父,而且那臭小子的步法根本還是稚嫩的很,枉費我對他下了一番苦心」空心哼聲道,拿起桌上的碗公舀了酒一飲而盡。

「確實,若與雄兒比起來,他的步法還是差上許多,只不過更令我佩服的是,楚天年紀輕輕,心境卻極為平穩,臨危不亂,以這點來說,雄兒是大大不如阿」黃英頓了頓,又道:「只不過楚天到底是誰的徒弟?既然能教出楚天,想必也應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呵呵,現在他已隱跡多年,使得年輕一輩的修真者根本不曾聽過他的名號,而他正是我師兄」空心說道。

「難怪,難怪了,有他當師父,就算是傻子也能突破分神期,更何況是楚天如此天資聰穎的人」黃英頓時恍然大悟道。

「不談楚天了,都過了幾年了,怎麼你仍然裝瘋賣傻呢,還原諒不了自己嗎?」空心正色道,雙眼微微透露出悲憫之意。

兩行清淚就這麼從黃英雙眸流下:「嗚…,縱使我電逸步法已到九星追日的境境,當初卻仍晚了一步,但就是那一步,那一步阿…」。

「酒,戒了嗎?」空心淡然道。

「戒了,戒了很多年了,藉酒消愁,愁更愁阿…」黃英哀然道。

「嗯…」空心見黃英已沉浸在回憶之中,也不打擾黃英,一邊喝著酒,心道易心,我好思念妳阿…。

直到午夜時分,黃英才拖著疲憊的身驅,緩慢的走回電逸宗,不過空心卻見到黃英的背影,似乎已挺直了幾分。

黃英走後不久,空心將酒缸收入儲物戒指之中,走出酒樓外飛身而起。

“碰碰───”,楚天盤坐在床,正回想今日與黃成雄一戰時,卻闖來一名囂張至極,身穿黑袍的不速之客,門直接被他一腳踢開,楚天雖然有心擊退這不速之客,但其修為卻極為強橫,一個閃身便到了楚天身旁,並封去楚天的經脈,隨後大笑三聲,一把抓起楚天飛身而起。
第八十三章 螻蟻

黑衣人抱著楚天在電逸城上疾飛,高大的身形卻有一身輕盈的步法,不僅如此,黑衣人的步法極快,楚天還來不及反應之下,黑衣人已帶著他出了電逸城,隨後在一處小溪旁落下。

“碰─”,黑衣人一把將楚天甩落在地,而楚天一聲不吭的緩慢站起,拍拍有些髒亂的衣袍。

「無聊透頂」楚天對著黑衣人淡漠道。

「什麼!你這條小命可是掌握在老夫手裡,給我放客氣一點」黑衣人瞪大雙眼,發出極為沙啞的聲音道。

楚天對黑衣人的威脅不以為意,沒好氣道:「穿著這身衣袍,到還有幾分樣子,只不過我還真沒見過比你更囂張的刺客」。

「你不怕我!?」黑衣人怒聲道。

楚天聽言,仰天大笑,取出當初太虛宗給他的酒,將其丟給黑衣人:「這是太虛宗要給你的酒,下次要裝刺客時,記得將身上的沖天酒臭除去,世上沒有不將極其明顯的酒臭味去除便行兇的刺客」。

黑衣人一把將酒接下,大笑三聲道:「哈哈哈,沒想到還是瞞不過你這臭小子」黑衣人取下面罩,赫然是許久不見的空心。

「沒想到你人情還真大,當初太虛宗將酒交待給我之時,臉上盡是討好之色,真看不出你何時與太虛宗如此交好了」楚天說道。

空心冷哼一聲,將手中酒壺奮力摔落在地,頓時一陣酒香撲鼻而來,但空心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惋惜之色:「幾個仗勢欺人的混蛋,何來資格與我交好!?」。

楚天望著酒壺的碎片,輕聲道:「你怎麼會來到電逸宗,難不成你也將通吃帶來東大陸修練?」。

「不,通吃仍留在西大陸修練,我自有安排,不必擔心,此趟來東大陸…不過是見見老朋友罷了」空心罕見地露出愁悵之色道。

空心沉默了一會,似乎想起楚天先前與黃成雄一戰,怒聲道:「在電逸城碰到你也是我始料未及,沒想到你這臭小子竟然給我丟臉丟到電逸宗來了,那黃成雄分神期修為根本是虛有其表,不過是靠著電逸步法騙吃騙喝罷了,臭小子你還跟他玩你跑他追的把戲,真是氣死我了」。

「電逸步法聞名於世,我自然也想好好見識見識,不過卻也因此發現到我八轉瞬天有不足之處」楚天目光灼灼地望著空心道。

「哼,這是當然,你雖已領悟了八轉瞬天,但充其量也不過領悟了一半,這才讓僅僅使出五電霞日黃成雄在樹林內追上使出八轉瞬天的你」空心冷哼道。

「一半?」楚天不解道。

「臭小子,你可還記得你當初在石林內苦修的情形,步法帶動身形,身形帶動風勢,那石林的石頭正是因為你身形所帶動的風勢逐漸變小」空心說道,而楚天也想起當初在石林內的日子,每日每夜不停地修練,當初領悟了七轉縮地時的喜悅也不禁湧上心頭。

「然而在想想與黃成雄一戰時,你在樹林內卻無法全力施展八轉瞬天,這是為何?」空心反問道。

楚天頓了頓,努力回想自己施展七轉縮地與八轉瞬天的不同之處,空心也不打擾楚天,過了約莫半刻鐘,楚天才說道:「我施展八轉瞬天時,無法像七轉縮地將步法完全將身形結合,在樹林內才會有束手束腳之感」。

「不錯」空心點頭說道,心道這臭小子一點就通,早知道就先讓他吃點苦頭才是。

「雖說九轉亂神步法的精隨是步法兩字,但就連我也花費十數年才頓悟的是」空心刻意頓了一會,見楚天依然十分專注後才說道:「身法配合步法才有畫龍點睛之效,才能完完全全將步法的速度展現出來」。

「身法該如何修練?」楚天略顯急切的問道。

「嘿嘿,簡單,熟能生巧,百鍊成鋼,臭小子,你近日可有任何要事?」空心嘿嘿笑道,其笑容讓楚天遍體發寒。

「一個多月後,在赤霄城聚寶閣舉辦的靈寶大會,屆時我與馮傲然有一戰之約」楚天說道。

「哦,靈寶大會可是天斗大陸著的盛事之一,去見識見識對你也有好處,只不過馮傲然聽說已突破到了合體期,到時恐怕你是必敗無疑阿,哈哈哈」空心大笑道。

楚天聽言,並沒有顯露吃驚之色,當初在太虛宗與馮傲然相遇時,他早已知曉馮傲然距離合體期不過臨門一腳,如今從空心口中得知他已突破,楚天反而戰意澎湃,極欲再與馮傲然再戰一場。

然而楚天一個閃神,空心又將楚天一把抓起,飛身如箭:「哈哈哈,這次在電逸城敗壞了我的面子,一個多月後,就算輸,我也要讓你輸的光采」。

青雲樓,楚天的廂房內,黃振聲面色陰沈的坐在椅上:「哼,一群蠢貨,三個合體期的高手圍殺還讓楚天逃走,廢物!」。

黃振聲身前,半跪著三名黑衣人,為首者道:「啟稟宗主,在我們來到青雲樓之前,他已不見人影,且房門被大力震開,恐是有人闖入,屬下研判是有人捷足先登」。

黃振聲冷哼一聲:「不管如何,不見到楚天屍首我是不會放心,明日派人匿名到黑水樓貼上楚天的懸賞單,懸賞五個上品晶石,你們三人繼續追殺楚天,三日後我定要見到他項上人頭」。

「是!」三名黑衣人齊聲喝道,隨後退出廂房。

三名黑衣人離開後,黃振聲輕嘆一聲:「爹也真是的,自從娘離世之後就變的瘋瘋癲癲,還時不時的帶外人進電逸宗,也不曉得有沒有將宗門秘事透露出去,唉,寧可錯殺,不容放過,楚天,黃泉之下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青雲樓,樓頂上,黃英傲然站立於上:「振聲,你又錯了,大錯特錯,唉,野心勃勃對一宗之主固然不是壞事,但憑你現在的能耐,還無法將一切盡掌握在手,希望酒鬼能讓你醒悟過來了…」。

空心一路上僅僅只飛了一天一夜,便到了鶴香亭,解開楚天的經脈後,便把楚天放了下去。

「多年沒來,這地方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空心坐在長椅上,取出了一壺酒,一邊欣賞著湖光山色,一邊悠然的喝著酒。

一旁的楚天多年下來也熟知空心的古怪性格,盤坐在地修練五行之氣,等候空心喝完酒。

出乎楚天意料,在鶴香亭修練,心境異常平穩之下,楚天體悟五行之氣的速度竟然比在石房內快了五成之多,且沉浸修練之中,渾然忘我。

一旁的空心忽然感受不到楚天的氣息,猛地轉頭一看,卻發現楚天仍盤坐在地,但當空心閉上雙眼時,仍然無法感受到楚天的氣息,楚天彷彿與天地合一,楚天便是天地,天地便是楚天。

此時空心已完全驚呆了,嘴巴張大宛如可以塞下拳頭,心道這臭小子難道在東大陸有什麼奇遇不成?這…這…這可是如假包換的「天地之勢」阿,楚天才區區真道修為,怎麼會領悟仙道的天地之勢呢!?

“吱─吱─吱─”,忽有兩隻麻雀飛來,停在楚天肩頭,時而吱喳高唱,時而歡喜輕躍,直到見到空心略微晃動的人影之後才又飛走。

空心甩甩頭,飛身站在鶴香亭之上,因未如仇恨天般鑽研陣法,只能時時刻刻為楚天護法。

其實楚天並非真的如空心所想的領悟了天地之勢,只不過是對五行之氣有了長足的領悟,加上得天獨厚的混沌之體,才讓空心誤會了,只不過此時的楚天,距離天地之勢,其實也不過是修為上的不足罷了。

過了三天三夜,空心一共殺了三名刺客,皆在五招之內擊殺,當中不乏有合體期修為的刺客,其中一名黑衣刺客重傷潛逃,當然,並不是空心失手,而要那名殺手傳話。

「醉狂刀空心在此,不管你背後是何勢力,只要再招惹於我,殺無赦」。

黃振聲倒吸一口涼氣,跌坐在椅上,對黑衣刺客擺擺手道:「罷了,罷了,往後不需再追殺楚天了,好好養傷吧」。

黑衣刺客雖驚於黃振聲如此頹敗面容,但也立刻道:「是」。

又過了一日,楚天睜開雙眸,深深吸了口氣,拍拍身上的塵埃,手撐著地緩慢站起,隨意的舒展身軀,傳來陣陣骨節爆響,頓時感到舒暢無比。

「臭小子,你可終於醒了」空心一感受到楚天的氣息,便又飛身下了亭內。

「我這次修練了多久?」楚天隨口問道。

「足有四日之久,臭小子,此趟東大陸之行可都去哪了?」空心問道,欲藉機了解楚天為何領悟了天地之勢。

楚天聽言,便一五一十地將東大陸一行的所見所為全部告訴空心,包括在忘心客棧碰到藥王韓平;在太虛宗與劉長老一戰,助王家五兄弟立宗,遇上馮傲然,並有一戰之約;之後誤入天一道宗,助陳順度過難關,混沌之體,稍稍領悟五行之氣;最後便是在鶴香亭遇到黃英,進入電逸城,與黃成雄交戰,當然,過於私密之事楚天也未說出口。

「原來如此,此番聽言你也不虛此行了,既然你有混沌之體這稀奇古怪的東西,也不妨好好鑽研五行之氣,對你百益而無一害」空心說道,雖然不甚清楚五行之氣是什麼玩意,但從這四日楚天的情況看來,若修練五行之氣,對楚天往後的修真之路必是大大有益。

「過了四日之久,現在看來你也是神清氣爽,不失為修練的好時機,我們去那山頭練練八轉瞬天吧」空心手指著遠方最高的山,隨後一飛沖天。

過了半刻鐘,楚天與空心一同站在山頂,山頂上的景色與鶴香亭截然不同,站在高處眺望遠方,一股豪氣之情油然而生,讓楚天也有股將天下掌握在手的爽快之感。

空心莫測高深的笑了笑:「臭小子,不錯吧,這便是「顛峰」,山勢越高,便越加陡峭,站在巔峰眺望之人遠遠少於在山下仰望的人,這個道理想必你也了然於心」。

「然而,以你現在的修為實力,在年輕一輩是箇中翹楚,但在許多高手眼裡,你不過是僅憑玩弄的螻蟻」空心又說道,而楚天神情堅毅地點了點頭,空心見此,心道這臭小子脾氣,真是像極了師兄…。

「既然是螻蟻,就不該站在巔峰上」語畢,空心率先飛下山腳,而楚天也馬上在空心身旁落下。

「我們就在此修練八轉瞬天吧,只要你可在一個月內,在我手中逃到山頂上,這八轉瞬天你就算是領悟透了」空心說道。

楚天點頭道:「好」。

「小子,注意了」空心的聲音回盪於山谷之中,身形已然消失,楚天也立即使出八轉瞬天。

就當楚天使出八轉瞬天的剎那,空心身影忽然在楚天面前出現,楚天猛地一退,卻撞到宛如巨石堅硬的虎軀,楚天回頭一看,才發現竟是空心,然而楚天身後的空心手往前一指,身形又化為虛影淡去。

「臭小子,你這是在看哪阿?」楚天身前的空心右手握拳,奮力一揮,楚天便口吐血沫,在地上滾了數圈才爬了起來。

修練八轉瞬天的第一日,楚天竟是連「山腳」都沒碰上,便被空心擊倒在地。
第八十四章 小玲

“呼─呼─呼─”,楚天氣喘吁吁、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空心則喝著酒,一臉壞笑的看著楚天。

「過了一個半月,總算是有點長進」空心隨手將已見底的酒壺丟到一旁,又道:「過了半刻鐘,也休息夠了吧」隨後,楚天自然又被空心「凌虐」了一番。

過了一夜,由於空心沒有下重手,楚天身上的傷已全數回復,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

「算算日子,靈寶大會也快到了,在不動身前往赤霄城,到時你恐怕要露宿街頭啦,哈哈」空心打趣道。

「也是」楚天點頭道,這一個半月以來,雖然楚天的八轉瞬天仍未如七轉縮地般完美地將身法與步法結合在一起,但也因為空心每日每夜的操練而受益良多,大有進步。

「嗯,我們就在此分道揚鑣吧,我也該回去看看通吃了」空心伸了個懶腰道。

「替我傳話給他,要他好好修練,勿偷懶貪玩」楚天說道。

「好」語畢,空心宛如離弦之箭般飛身而起,轉眼間便已不見人影,隨後,楚天也朝著赤霄城的方向風馳而去。

些許是因為靈寶大會已近,一路上楚天碰上不少劫道者,見他孤身一人,又是出竅中期的修為,便群起威脅,要楚天留下儲物戒指,否則就要誅殺他,當然,這些劫道者修為都不怎麼樣,靠著人多勢眾才有底氣叫囂,而楚天對這些劫道者絲毫沒有留手,以雷霆手段擊殺幾人之後,其餘同黨皆夾著尾巴逃之夭夭了。

然而,當楚天已行約一半的路程時,卻發生了令他哭笑不得、啼笑皆非的事。

「哥哥,救我」遠處,一個小女孩朝著楚天急速飛來,汪汪大眼上盡顯焦急,身後還有數名劫道者面露貪婪之色。

楚天並未出手相救,畢竟先前劫道者為了奪取他的儲物戒指,可說是花招百出,楚天自然也在懷疑這小女孩是否也是劫道者的「招術」之一。

但是當楚天見到小女孩身上的衣裳時,疑慮便一掃而空,小女孩身上的衣裳雍容華貴,其上還散發陣陣清靈之氣,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與幾名劫道者的破爛衣袍是天壤之別。

「躲在我身後」楚天淡然道,雖然對這小女孩的出身有所懷疑,但當下之急是讓眼前五名劫道者知難而退。

「嗯」小女孩大喜過望地立刻躲在楚天背後,還抱住了楚天大腿,讓楚天感到一陣無可奈何。

「小子,別多管閒事,把那女童留下,否則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五人當中的為首者威脅道。

「哦,手下不留情?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們有何能耐吧!」語畢,楚天將小女孩一把抱起,而小女孩立即攀住楚天的肩頭,不敢望向五名面目猙獰的劫道者。

五名劫道者見楚天面色淡漠,以為楚天定有什麼保命法寶,頓時萌生退意,但見楚天不過出竅中期的修為,還有女童身上的衣裳,貪心大起下,五人也決定行險一博。

五人一同取出法寶,但其法寶十分破爛,且鍛造之法也十分粗糙,楚天根本沒有把他們的法寶放在眼裡,甚至連昊天也未取出來。

「阿!」最右邊的劫道者慘叫一聲,身子便軟軟地從高空跌落了下去。

「哼!這點程度也膽敢在我面前叫囂,不、知、死、活!」一切只發生於電光石火之間,其餘四名劫道者只感覺到一陣風吹來,就有一名同伴被擊殺,嚇的他們心驚膽跳,在楚天刻意威嚇之下,立刻逃竄而去。

「好了,他們已經走了」楚天將小女孩放下,輕聲安慰道。

「謝謝哥哥」小女孩怯怯的說道,似乎還是有些後怕地緊緊抓住楚天的手臂。

「妳怎麼會一個人在這,妳爹娘呢?」楚天問道,然而見到小女孩泫然欲泣的小臉,登時心知自己失言了。

「我…我…我跟我娘走散了,嗚…」隨後,想當然爾,便是一陣嚎啕大哭。

楚天無耐之下,又將小女孩抱起,輕拍小女孩,並且柔聲安慰,過了半刻鐘,小女孩才終於停止哭泣,一雙水靈大眼就這麼望著楚天,竟令楚天感到不自在。

「妳可還記得妳娘在哪?我帶妳去找你娘」楚天問道。

小女孩搖搖頭:「不知道,我娘說要帶我去什麼靈寶大會瞧瞧,但是…但是我卻因為貪玩,就跟我娘走散了」小女孩眼框一紅,眼看又要哭了起來,楚天連忙又輕聲安慰。

「正好我也要去靈寶大會,就帶妳去找妳娘吧」楚天說道,而小女孩眼睛頓時一亮。

「真的嗎?」小女孩興奮地問道,見楚天點頭之後,更緊緊的抱住楚天:「謝謝大哥哥,我叫小玲,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楚天」語畢,楚天將小女孩背起:「抓好,要走了」。

「知道了,楚哥哥」小玲開心道。

一路上,小玲在楚天背上不吵不鬧,而也很順利的沒有遇到任何劫道者,由於只剩下一半路程,又背了個小玲,楚天便放慢了速度,多花費了半天時間才到了赤霄城。

赤霄城無愧於第一大城的美名,光是那城門便比電逸城、太虛城大上兩倍有餘,而四名守門弟子眼神銳利,面色嚴謹,做事一絲不茍,絲毫沒有驕縱、不屑之色。

做為西大陸的第一大城,其入城費也是高的嚇人,足需三個中品晶石,但欲進赤霄城的人仍是絡繹不絕。

「兩人,六個中品晶石」守門弟子道,而楚天並未拿出晶石,而是取出當初馮傲然給他的令牌。

守門弟子臉色微變,但也立即回復過來:「請問可是楚天,楚大人?」

「不錯」楚天點頭道,心道這赤霄城果然無愧於第一大城的美名,光是由守門弟子的資質與水準,就不是電逸城與太虛城所能相比。

「少宗主已為楚大人安排好了客棧,請楚大人隨我來」守門弟子微微躬身道,而其他三名守門弟子也在此時單膝跪下,齊聲道:「恭迎楚大人」。

「嗯」楚天淡漠道,隨後就跟在守門弟子身後,走進了赤霄城,而眾人也紛紛猜測楚天到底是何來歷,竟可讓名滿天下的赤霄城以「大人」稱呼。

進到赤霄城,楚天才大開眼界,街道旁的商家皆人滿為患,客棧與酒樓更是門庭若市,路上還有許多由珍奇異獸所拉的拉車,一看便知車內定是位高權重之人,太虛城?電逸城?,與赤霄城相比,根本是以泥比雲。

赤霄槍宗坐落於赤霄城中央,其宮殿恢弘狀盛、莊嚴肅殺,在赤霄城內為人人景仰之地,且赤霄槍宗地勢要比整個赤霄城略高一些,就算在極遠處也可清晰地見到赤霄槍宗。

「楚哥哥,小玲想下來走走」小玲在楚天懷裡說道,楚天也馬上放小玲下來,但為防小玲走散,楚天便牽著小玲的小手。

小玲就像未曾出門般的孩童般,對赤霄城的每家店舖與商家感到新奇不已,一直央求著楚天帶她進去走走,楚天心想在赤霄城也沒有要事在身,便陪著小玲逛過幾乎所有的商家。

「楚哥哥,這個好漂亮」小玲指著一個鑲嵌著許多細小寶石的項鍊道。

一旁的商家人員連忙解說道:「這項練是由千年紫寰晶、藍芒寒鑽,由城內第一鍛造大師,鍾志遠所製成,他一共只製出三條,而這正是我們店內所剩的唯一一條」。

小玲拉拉楚天的袖口:「楚哥哥,小玲好想要那個項練」。

楚天摸摸小玲的頭,寵溺地笑了笑:「好」。

此言一出,到是完全出乎商家人員與守門弟子的意料,其實商家人員是看在楚天身旁赤霄槍宗弟子份上,才為楚天解說,絲毫沒想到楚天竟然真的要出手買這項鍊,而守門弟子則是心知於鍾志遠所製物品之昂貴,雖嘴上稱楚天為楚大人,但見到楚天出竅中期的修為與極普通的衣袍,心中也非存有敬重之意,更沒想到楚天出手如此闊綽。

「這項鍊值多少?」楚天問道。

「五個極品晶石」商家人員吞了口口水道。

「哦?到是比我預料的便宜的多」語畢,楚天臉色不變的取出五個極品晶石,逕自將項鍊取下,親手把項鍊掛在小玲的柔頸上。

「謝謝楚哥哥」小玲綻開美麗的笑靨,兩個小酒窩浮於粉頰上,天真的面貌令楚天大起疼惜之心。

「走吧!」楚天說道,而守門弟子也立刻帶楚天離開商家,朝著馮傲然安排的酒樓走去。

一路上,小玲哼著小曲,不停的把玩著項鍊,似乎已忘記與爹娘走散的不快,拉著楚天厚實的手,天真無邪的笑容極討人喜愛。

走了半個時辰,守門弟子帶著楚天兩人來到了馮傲然所安排的住所,也是赤霄城內最有名的酒樓,「第一樓」。

走進第一樓內,奢華的擺設與裝潢讓不喜招搖的楚天輕皺眉頭,但想起這是馮傲然的心意之後,便隨即釋然。

第一樓的掌櫃見到守門弟子,立即站起,十分客氣道:「大人遠迎至敝店,可有任何事吩咐?」

楚天見掌櫃恭敬的神色,心中暗自讚嘆赤霄槍宗果然厲害,不僅宗派強盛,也熟知馭人之道,許多名門大派,實力縱使非凡,但卻無法使眾人敬重,然而從掌櫃的面色看來,赤霄槍宗已然超脫了名門大派的範疇。

「我宗少宗主近日有派人訂了間極品廂房,可否立刻入住?」守門弟子問道。

「當然可以,小紅、小卉,帶尊客去「清香房」」掌櫃叫喚道,兩名清秀的侍女就輕步走了出來。

「楚大人,少宗主交代的便到此為止,若無其他吩咐,小的還需回去守門」守門弟子躬身道。

「嗯,好」楚天說道,守門弟子也馬上離開了第一樓。

「尊客,請隨小紅、小卉來」兩名侍女道,舉止有禮適宜,不難看出有經一番訓練。

第一樓不愧第一之名,樓內走道寬敞,又十分明亮,更擺有許多香草豔花,走在步道中使人覺得非常舒暢。

兩名侍女直接帶著楚天走上了最頂樓,也就是第四樓,而偌大的頂樓,卻只有三間廂房,由左至又分別是「清香房」、「桂香房」、「玫香房」。

當兩名侍女帶楚天兩人走近清香房時,桂香房的房門卻毫無預警地打開來,走出一名面色憂愁、步履蹣跚的婦女,然而婦女見到小玲時卻眼睛一亮。

「小玲!」婦人大喜過望道。

「娘!」小玲放開楚天的手,直接跑向婦人的懷抱。
第八十五章 赴約

「玲兒妳跑去哪了,害娘擔心死了」婦人淚流滿面,將小玲大力抱進懷裡。

「娘,對不起,玲兒知錯了」小玲生怕婦人不見似的,也緊緊地抱住婦人不放。

「下次出遊時,不準離開娘身旁一步」婦人告誡道。

「知道了娘,玲兒下次不敢了」小玲在婦人懷中,微微地點著頭。

過了許久,婦人才拉著小玲的手緩緩站起,雖然臉上滿是淚痕,但比起方才步履蹣跚、愁容滿面的模樣,已是好了太多,而兩名侍女則是在楚天的暗示之下,先行離開了。

「你是何人?」婦人問道,但語中絲毫沒有防備之意,且楚天這時也發現,婦人身軀窈窕,面容姣好,衣裳更是襯托出其高貴的氣質,而更讓楚天驚訝的是,婦人與小玲身上的氣息…。

「娘,他是楚哥哥,當時有一大群人在身後追玲兒,就是楚哥哥救我的」小玲閃著水靈大眼,兩個小酒窩又再次躍然於臉上。

婦人聽言,神情複雜的望著楚天,略微躬身道:「妾身古靈,在此謝過對玲兒的救命之恩」。

楚天將古靈扶起,淡然道:「前輩不必多禮,只不過小玲心性天真,不懂人心險惡,方須好好教導一番,否則以小玲的特殊身分,往後若遇到心存歹念的高手,其下場不堪設想」。

古靈臉上略微閃過一絲驚訝之色,然而楚天卻裝做若無其事的模樣:「恕楚天無禮,晚輩先回房內休憩了」語畢,楚天頭也不回的走進清香房內。

「楚哥哥,小玲等會去找你玩」小玲在楚天身後揮手道,古靈嘴角則泛起一絲微笑,心道分神中期的修為,卻可孤身一人住進這清香房,看破小玲的身份卻仍保護她一路到赤霄城,這小子來歷不明,但想來也是大有來頭之輩。

打開清香房房門,頓時傳來一陣芳香之氣,但是出乎楚天意料的,房內雖然布置的十分雅致,卻不奢華,偌大的廂房讓楚天感到十分舒服,且房內更具有許多巧思,而床上那極品寒石玉則是與忘心客棧內的廂房有異曲同工之妙。

楚天隨處看了一會,立即發現到房內有十數種不同的靈草,擺設在房內各個角落,然而讓楚天驚訝的是,這十數種各有不同療效的靈草,其靈氣宛如水乳交融般合成一股清流,在房內飄盪散播。

過了一個時辰,當楚天盤坐在床靜修時,卻有人敲門求見。

「馮兄,既然已在門外,不妨直接進來吧」雖然門外之人未出聲,但楚天卻心知那人定是馮傲然無疑。

「楚兄,對這清香房可還滿意?」馮傲然推開門,緩步走了進來,過了區區近兩個月的時間,馮傲然咄咄逼人、煞氣沖天的氣質,卻變成英氣煥發、內斂沉穩,著實令楚天微微詫異。

「這清香房無可挑剔,楚天在此謝過馮兄一番心意」楚天起身,抱拳道。

「遠來是客,楚兄不必多禮」馮傲然擺擺手,在窗旁的木椅坐下,楚天隨後也坐在馮傲然身旁。

「馮兄果然厲害,合體初期的修為令楚天羨煞不已,年輕弟子第一想必是穩當不下」當初在太虛宗相遇時,楚天便已察覺馮傲然已是只差臨門一腳,如今馮傲然突破至合體期,楚天絲毫不訝異,反而是感到由衷的佩服。

「第一不過是他人讚賞之詞,在未擊敗你之前,我不敢自居這第一之名」馮傲然淡然道,但心中早已湧起波濤戰意。

「馮兄太抬舉楚天了」楚天說道。

「是否為抬舉之詞,你我心中有數」馮傲然輕聲道。

兩人沉默了一會,楚天才開口問道:「離靈寶大會還有幾日時間?」。

「五日」馮傲然回答道。

「馮兄狀態如何?」楚天再問道。

「正值巔峰」馮傲然想也不想地直接回答道,而事實上,他期待這一戰之約,絲毫不亞於突破合體期之時。

「明日旭日東昇之刻,便是我赴約之時」楚天說道。

「一言為定」語畢,馮傲然起身,跨步走出門外。

隔壁房內,小玲對古靈不停地撒嬌,拉著古靈潔白如玉的手,哀求著古靈讓她去隔壁房找楚天。

「娘,讓玲兒去找楚哥哥玩嘛!」小玲噘起粉嫩的小嘴,露出十分惹人憐愛的表情,但古靈卻絲毫不動搖。

「不可,楚天明日有約在身,需在今日好好平穩心境」古靈摸摸小玲的頭:「既然楚天也是來參加這靈寶大會,定會在赤霄城內停留許久,屆時妳就可好好找妳的楚哥哥玩了」。

縱使心中有百般不願,但小玲還是聽從了古靈的話,然而小嘴卻噘的高高的,躲在角落耍著脾氣。

古靈見此,也是覺得好氣又好笑,只不過畢竟是自己親生女兒,古靈自然也知道怎麼討小玲歡心,不一會兒小玲又笑嘻嘻的挨在古靈身旁了。

隔日,天還未亮,楚天便早早動身出了第一樓,由於赤霄宗極其醒目,楚天也不需問路,孤身一人朝著赤霄宗走去。

楚天心無雜念,看似緩慢的腳步,實則比平時快上不少,而由於天色未亮,路上只有少許行人,但他們全都無一例外的以為自己眼花了,只因楚天的身形虛幻縹緲,似實非實,似虛非虛。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楚天走到了赤霄宗的宗門前,而馮傲然負手而立,已等候了許久。

「你來了」馮傲然輕聲道。

兩旁的守門弟子不敢置信的臉色已轉為震驚,方才馮傲然出現時已讓他們兩人嚇了很大一跳,如今見到馮傲然所等之人時更讓他們驚愕。

「我來了」楚天淡然道,而就在此時,朦朧的夜色被劃上一道朝陽的署光。

「走吧」語畢,馮傲然轉身走進赤霄槍宗,楚天也隨後走了進去。

路上兩人並未談話,馮傲然緊握雙拳,他已等的太久了,兩個月、六十天,對於修真者轉眼便過的時間,對他來說卻是度日如年般的煎熬,而走在後頭的楚天,早已無心觀賞這宏偉的宮殿,雙眼炯炯有神,胸口似乎悶著一口氣般不吐不快,昊天彷彿感受到楚天的變化般,在楚天右手躁動不安,在楚天右掌心處發出一股若有似無的紅光。

走了約莫一刻鐘,馮傲然帶楚天進到一個小屋子內,當然,這小屋子內暗藏玄機。

還未走進小屋時,楚天便發覺小屋內有個奇異的陣法,然而當楚天進到小屋時才確實感受到屋內陣法的玄妙。

屋內天地靈氣濃郁,但空無一物,且無邊無盡,楚天立刻知曉這是陣法中最為玄祕的「空間幻陣」,如今天斗大陸能佈置空間幻陣的修真者,絕不出十人,足可見這赤霄槍宗之強盛。

由於馮傲然只將此戰告知一人,在屋內也無旁人打擾,可讓兩人心無旁鶩,毫無忌憚地交手。

赤霄槍宗某個陰暗的屋內,馮無鋒面色複雜的望著眼前的方鏡,鏡內赫然是楚天與馮傲然。

沒錯,馮傲然正是只將此戰之約告訴馮無鋒!

「唉,傲然,沒想到你竟然對楚天如此執著,當初也是我對於你太有自信了」馮無鋒皺眉,輕嘆一聲。

雖然馮傲然此時是合體初期的修為,但當初突破之際,其凶險卻是他人遠遠難以想像,除了馮傲然本人外,恐怕也只有當時為他護法的馮無鋒才有深刻體會。

三鼎鬥試之前,馮傲然已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而且馮傲然根基紮實,經脈堅韌,真元渾厚,心境更是平穩,對於突破這合體期定是十拿九穩,原本馮無鋒打算叫另一個弟子頂替馮傲然參賽,但馮傲然卻十分堅持,馮無鋒心道連周魁與呂揚風都比不上馮傲然,便也放心的讓馮傲然參賽,豈知楚天卻橫空出世般大放異彩。

雖然馮無鋒不知參賽期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發覺自從三鼎鬥試之後,馮傲然便像發了狂般地修練,且修練方式可稱自殘,而馮無鋒發覺後,立即下令不准馮傲然修練,並要他去太虛城替他辦事,然而此行過後,竟出乎馮無鋒意料地收到了奇效。

馮傲然從太虛城回宗之後,氣息竟有了質的改變,轉變為內斂沉穩,雖然眼中仍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煞氣,但已無之前如此外放,馮無鋒自然全看在眼裡,心中不免感到十分欣慰,而幾日過後,馮傲然竟說他要突破,更是讓馮無鋒大喜過望,雀躍不已。

然而,在馮傲然突破之時,卻發生了馮無鋒始料未及的情況,馮傲然臉色發黑,雙拳緊握直到指甲深陷於皮肉之中滲出涔涔血跡,全身止不住地冒出大量冷汗,咬牙切齒地不知唸著什麼。

馮無鋒見此,知曉是走火入魔的前兆,馬上盤腿坐下,雙手撫住馮傲然後背,注入一股股宛如清流的真氣,這才知道馮傲然情況簡直是慘不忍睹,真氣在經脈內猶如野牛般奔竄,有些經脈甚至還堵塞不通,馮無鋒大驚之下,立即加快與加強注入於馮傲然體內的真氣,替馮傲然調理經脈,過了一個時辰後,馮傲然面色才轉為紅潤,而馮無鋒才清楚聽見馮傲然竟不停的叫喚著楚天兩字。

馮無鋒驚愕之餘,秘法催發之下,這才發現迴盪在馮傲然腦中不去的,竟然只是一截隨處可見,手臂長度,指頭粗細的樹枝!

這次突破過後,馮傲然足足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恢復過來,殊不知馮無鋒也是精疲力竭,為了助馮傲然突破,馮無鋒花費了八成真元替馮傲然護住心脈,抵擋心魔一次次衝擊。

馮傲然可說是福大命大,若不是馮無鋒修為絕頂,為他護法,換作他人,恐怕早已死絕,淪為經脈寸斷而亡的下場。

正是馮傲然突破的如此艱辛,馮無鋒對這次兩人交手才會如此擔心,但卻又是不可不戰,只因這一戰不僅是為了擊敗楚天,更是為了擊敗馮傲然心中的心魔。

馮傲然天資聰穎,甚至還在馮無鋒之上,馮無鋒也了然於心,對馮傲然有極高期待,望他能帶領赤霄槍宗到達前所未有的高度,正是因為馮傲然有此資質,馮無鋒才狠下心讓馮傲然獨自一人面對難關!

轉回屋內,馮傲然與楚天飛身而起,距對方約有二十步開外之遠,隨後楚天取出一件衣袍,將其甩上高空,發出一道刀罡。
第八十六章 楚天戰馮傲然

“碰─”,衣袍在半空中炸成粉末,就在楚天欲採取攻勢時,馮傲然的身影已赫然出現在眼前。

「赤霄絕第一式,戰槍破甲不留痕!」馮傲然大喝道,手中長槍帶著螺旋之勢的刺向楚天,自從突破合體期之後,馮傲然實力便有質的飛躍,這戰槍破甲不留痕一式,比起當初在三鼎鬥試時,更令楚天感到威脅。

「喝!」楚天大喝一聲,全身浮現淡淡金光,正是金剛煉體大法,雙手緊握昊天,高舉過頭,正面迎擊馮傲然!

“碰─”,一聲巨響,楚天身形止不住地爆退十數丈之遠,在馮傲然一擊之下,楚天已然落了下風,反觀馮傲然只是頓了頓,又馬上加以追擊。

「赤霄絕第一式,戰槍破甲不留痕!」馮傲然再次使出戰槍破甲不留痕,且槍頭傳來一股驚人熱氣,速度更是比方才更快了幾分。

十數丈的距離,對於馮傲然合體期的修為來說,可說是跨步可及,轉瞬間便到了楚天面前。

感受到了槍頭的熱氣,楚天不閃不避,全身金光大漲,金剛滅羅罩浮出體外,昊天刀身不知不覺間轉為血紅,血色刀芒自刀尖延伸而出,楚天將刀高舉過頭,再次硬撼馮傲然。

“鏗鏘─”,兩人互擊,竟然發出如鐵石般的巨響,但是吃虧的依然是楚天,身形再次被震退,氣血一陣翻騰,吐出幾口精血,兩次都在馮傲然手中吃了虧,使的氣勢完全倒向馮傲然。

馮傲然見機不可失,再次趁勝追擊,渾身爆出驚人威勢,槍頭冒出灼灼熱燄,提起八成真元,仍然是使出戰槍破甲不留痕攻向楚天。

話說這戰槍破甲不留痕一式,令楚天頭痛不已,這招式毫無花俏之擊,只是憑藉驚人的瞬間爆發力,與一股無所畏懼的戰意,將手中長槍以螺旋之勢刺向對手,雖看似簡單,卻被許多門派籲為天下最強一擊。

這天下最強一擊,當然不是浪得虛名,雖看似破綻百出,但當其手中長槍攻來時,那股可怕的螺旋之勁加上驚人速度,已讓許多的修真者望而怯步,氣勢頓時弱了幾分,然而,楚天豈可與一般的修真者等同而論!

見馮傲然再次使出戰槍破甲不留痕,且威力、氣勢一次強過一次,楚天心知若不擋下這擊,這場交手恐會毫無懸念地敗給馮傲然。

「霸刀絕第一式,霸刀成王!」楚天運轉全身真元,血色刀芒暴漲,大有玉石俱焚之意,使出七轉縮地攻向馮傲然。

馮傲然沖天戰意,楚天波濤霸氣,兩者在空中互擊,發出一聲爆鳴,兩人身形皆暴退了數十丈之遠。

方才兩人互擊,其實都有留手,不過皆也稍稍探到對方的底,楚天驚嘆於馮傲然真氣之精純,遠勝於他,長槍中似有一股勁勢隱而未發,使楚天不得不留心戒備。

馮傲然則是佩服於楚天功法多元,雖然他未盡全力,但那金色罡罩竟卸下他戰槍破甲不留痕近四成威力,而且在長槍與刀芒互擊的剎那,槍頭的熱燄竟稍稍被楚天的刀芒消融開來,一卸一消之下,其實是他落了下風。

楚天的刀芒能稍稍減弱馮傲然槍頭的威力,自然要歸功於五行之氣上,一個半月中,除了修練八轉瞬天之外,楚天也稍稍體悟出如何將混沌之體轉換為五行之氣的辦法,而楚天正是利用以水克火的特性,將身上真元轉換為五行水之氣,所發出的罡罩與刀芒,自然都有削弱馮傲然招式威力的功用。

「馮兄果然厲害,連三招戰槍破甲不留痕,此時仍神色若定,真元之渾厚令楚天羨煞不已」楚天衷心稱讚道。

「你也不錯,能接下我連三招,天下年青弟子想必也只有你有這個能耐」馮傲然也不禁佩服道。

「過獎,既然我已接下馮兄三招,現在也要請馮兄領教領教了」語畢,楚天收回金剛滅羅罩,輕握昊天。

「霸刀絕第二式,刀影亂神」經過空心的一番「教導」,楚天的八轉瞬天比起之前,已有極大的進步,馮傲然雖然突破到了合體期,竟然也看不清楚天的身影!

楚天在空中圍繞著馮傲然來回穿梭,經過馮傲然身前時,兩人目光一交會,楚天便開始發出刀罡。

“咻、咻、咻、咻”,一道道刀罡宛如鋪天蓋地般襲來,馮傲然不敢大意,雙手緊握愛槍,破了一道道刀罡,根本沒有一道刀罡可近馮傲然身旁五丈,更遑論使馮傲然負傷了。

然而,楚天的刀影亂神,豈有如此簡單便被馮傲然擋下的道理?

「喝!」楚天大喝一聲,揮舞昊天的速度忽快忽慢,注入昊天中的真氣也有強弱之別,且再次將真元轉換五行水之氣。

被重重刀罡包圍的馮傲然,頓時抵禦的更加艱難,刀罡快慢強弱不一,使他無法如之前般馬上看穿刀罡的動向,再者,刀罡強弱有別,令他無法隨心所欲地控制注入愛槍真元的強度,使得馮傲然在抵擋楚天的刀影亂神時,無形中消耗了許多真氣。

真正令馮傲然感到威脅的並不是刀罡的威力,而是刀罡中有一股「氣」,那股氣不停地削減著槍頭的威力,一股可怕與無力感湧上心頭,使馮傲然下定決心立刻破了刀影亂神一式。

「赤霄絕第三式,快槍虛影無人敵」漫天槍影破了大半刀罡,快槍虛影無人敵一式威力實在驚人,每刺出一槍便破了兩至三道刀罡,轉眼間,馮傲然已要突破刀罡的包圍,但是楚天豈會讓馮傲然趁心如意!

在空中的楚天身軀微微的晃了晃,竟然幻化出另外一個「楚天」,兩名楚天各往馮傲然左右兩旁飛去,再次使出刀影亂神。

馮傲然見到兩名楚天,心中驚訝之餘,提聚了更多真元,欲一股作氣破了刀影亂神。

只見兩名楚天在空中飛竄,不停地發出刀罡,而馮傲然則破去一道道刀罡,此時就可看出馮傲然合體期的優勢,合體期真元渾厚,絕非區區分神中期的楚天可比,縱使楚天刀影亂神威力更勝快槍虛影無人敵,無耐修為不敵馮傲然,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仍是被馮傲然破了刀影亂神,沖開楚天的包圍。

兩名楚天在空中合而為一,楚天輕輕地喘了幾口氣,反觀馮傲然臉色雖然微紅,卻仍氣定神閒,由此可見楚天與馮傲然修為上的差距。

「刀影亂神竟然有了如此可怕的威力,厲害」馮傲然讚道,此時仍有些心有餘悸,若楚天修為也如他為合體初期,恐怕已敗於此招之下。

其實此時的馮傲然雙臂已毫無知覺,楚天刀罡的威力實在太可怕,縱使他全數將刀罡擋了下來,但宛如重重波浪般的刀罡,仍是讓他受了震傷,數口精血湧上,只不過被馮傲然硬吞了下去。

「再次破去刀影亂神,馮兄,你才厲害」楚天回禮道,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只不過卻也有一絲慶幸,若是馮傲然敗在刀影亂神之下,那楚天根本不需來赴此約戰。

「彼此彼此,既然你讓我見識如此精湛的招式,我也不能藏拙了,突破了合體期之後,我也立刻領悟了赤霄絕第四式,而今日是我首次使出這招」馮傲然眼含深意道。

小屋內天地靈氣往馮傲然匯集而去,槍頭冒出等人高的熱燄,化為螺旋之勁圍繞在長槍旁,而楚天此時也終於知道,先前在長槍中感受到一股神秘的氣勢是為何物了。

“敖───”,一聲狼嗥由馮傲然手中長槍發出,隨後一隻宛如小山大小的巨狼由長槍中躍出,吞吐著厚重的鼻息,蔑視地望著楚天。

「此乃我爹祝賀我突破合體期所送的獸魂,此異獸名為雪飲狂狼」語畢,巨狼重回槍內,而長槍頓時漲大了原本的一倍有餘,且通體轉為雪白,與火紅的槍頭有著明顯的對比。

楚天感受著眼前龐大的壓力,深深吸了一口氣,若換作別人,恐怕已戰意全失,但楚天反而感到欣喜,欣喜於有馮傲然這可怕的對手。

楚天緊握著手中的昊天,不斷的注入真氣,昊天似乎也感受到楚天心境上的變化,嗡鳴不已,刀身變為更純粹的赤紅色,吞吐著刀芒,縱使修為、招式、愛刀皆不如馮傲然,那又如何?楚天仍有將馮傲然擊敗的自信!

「小心了,赤霄絕第四式,炎槍碎峰螺旋殺」馮傲然運轉全身真氣,右手緊握長槍,宛如脫弦之箭般攻向楚天。

馮傲然人還未至,可怕的威勢卻不斷衝擊著楚天的心境,若楚天有哪怕是一絲怯怕,就絕對無法接下馮傲然這擊。

「霸刀絕第一式,霸刀成王」百丈刀芒沖天而上,帶著一股滔天霸氣,楚天毫無畏懼的面對馮傲然,將愛刀直指馮傲然斬落而去。

“碰─”,刀芒與長槍在空中僵持不下,楚天與馮傲然不停地注入真氣於昊天與長槍內,刀芒顯得更加凝實,而長槍上呈螺旋之勁的熱燄轉動的更為快速。

「喝!」馮傲然大喝一聲,通體雪白的槍身此時化為一股白色渦流,與熱燄合而為一,令長槍威力頓時增加了幾分。

楚天刀芒漸漸被長槍逼退,縱使楚天不斷地注入真氣,但仍然無法抵擋馮傲然長槍的威力。

“轟─”,楚天刀芒終究被馮傲然破去,消耗了七成真氣的楚天,此時已無力,也無計可施,只能勉強發出金剛滅羅罩抵擋馮傲然。

轉瞬間,長槍已來到了楚天身前,但馮傲然卻發覺大事不妙,由於他是首次使出炎槍碎峰螺旋殺,還尚未做到收放自如的境界,當他破了楚天霸刀成王時,他已打算收手,但沒想到長槍卻不受他控制地依然朝著楚天刺去。

“鏗鏘”,金剛滅羅罩也彈指間被長槍攻破,就在如此萬分危急,千鈞一髮之際,楚天手中的昊天耀出驚人光芒。

「受不了你這臭小子,在你手上,本大爺的名聲都快被你敗壞光了,憑那隻「小狗」,竟然也能逼迫你到這種程度,哼」一道聲音在楚天腦海中忽現,隨後,楚天便了無知覺的昏睡過去,軟軟地跌落在地上,之後在屋內的一切,便只有馮傲然與馮無鋒知道了。

「吼─」一陣龍吼,一條百丈長的巨龍自昊天之中沖天而上,馮傲然長槍中的白色渦流好像受到驚嚇般,馬上縮回長槍之中,而巨龍雙眸則不屑地望著馮傲然,龍尾輕輕一掃,馮傲然手中長槍立刻橫飛插在地上,而馮傲然則吐出數口精血,倒飛而去。

巨龍似乎大為滿意地又吼叫了幾聲,隨後重回昊天內,而在空中的昊天也插落在楚天的身旁。

「這是…」馮無鋒倒吸一口涼氣,馬上趕往兩人交手的屋內。

「爹…」馮傲然無力地抓住馮無鋒,氣息紊亂,仍然不止地吐出精血。

「別說話」馮無鋒馬上為馮傲然探察了傷勢,發覺雖然五臟六腑雖受到嚴重的震傷,但所幸並無大礙,立刻拿出一顆丹藥令馮傲然服下,隨後馬上趕往楚天的身旁。

馮無鋒眼含深意的望著楚天,將楚天抱起:「唉…天意,天意阿」。
第八十七章 巧遇呂揚風

過了四日,楚天終於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小玲那充滿焦急之色的小臉。

「娘,楚哥哥醒來了」小玲見楚天睜開雙眸,滿心歡喜地說道。

楚天艱難地轉了身,用手撐起身子,發覺體內空蕩蕩的只剩些許真元在經脈內游動,而自己也不知何時被送回了清香房內。

「小玲…」楚天一開口,陣陣口乾舌燥傳來,聲音沙啞無比,古靈立刻倒了杯茶要小玲遞給楚天喝下,這才好了些。

「小玲,妳可知道我是何時回到這清香房的?」楚天摸摸小玲的頭,見到小玲為他擔憂的小臉,一股暖流頓時流過心頭。

「四日前,一個大叔叔把你送回來的」小玲說道。

「把你送回的乃是馮無鋒,在他離去前,留下這瓶丹藥」古靈從儲物手鐲取出一瓶樣式古樸的小瓷瓶,將其放在桌上,對小玲招手道:「小玲,走了,別打擾楚天靜休」。

小玲依依不捨地望著楚天,牽著古靈的手走出了清香房:「楚哥哥,傷養好了要帶小玲出去玩喔」。

「好」楚天在門關上的剎那,輕聲答應道。

待古靈與小玲走出房門後,楚天起身拿起巴掌大小瓷瓶,將其打開後馬上飄來一股極其腥臭之味,就連楚天也不禁皺了皺眉,不過楚天還是將瓶內唯一的丹藥服了下去。

不得不說良藥果真苦口,將丹藥服下後,楚天感到極為強烈的酸、甜、苦、辣、臭之味陣陣襲來,當中就以苦味最為濃烈,只不過與此同時,藥力慢慢融入楚天體內,五種難忍之味在楚天口中依次消失,而楚天經脈內宛如久逢甘霖,舒暖的真氣流過,滋潤著「乾涸」的經脈。

過了僅僅兩個時辰,楚天體內真元便已回復了六成之多,臉色也紅潤了許多,絲毫不見方醒之時的蒼白面容。

「這丹的奇效與奇味,想必是上品丹藥,五味丹了」楚天拿著瓷瓶,喃喃自語道。

丹藥的分級正如晶石般分為下、中、上、極品,但由於熟稔煉丹之法的修真者已日漸稀少,上品丹藥已可說是難得一見的寶物,楚天方才服下的五味丹,正屬上品之列,而這五味丹在外已是有價無市的寶物,赤霄槍宗卻不求一絲一毫回報的送給楚天,其財大氣粗由此可見一斑了。

盤坐在床,楚天不斷回想起與馮傲然一戰的情景,由其是炎槍碎峰螺旋殺破掉自己霸刀成王那一幕,更是在楚天腦海徘徊不去。

過了許久,楚天吐出一口氣,起身下了床,雖說在馮傲然破掉霸刀成王那一刻暈了過去,但他心知,自己又再次敗給馮傲然,然而,楚天並未感到失落,反而是絲絲欣喜躍上心頭,與上次三鼎鬥試相比,自己已有了與馮傲然硬撼數回之力,下次交手時,是否已有了與馮傲然並駕齊驅的實力呢!?

跨步走出門外,楚天來到桂香門前。

「門外可是楚天?」古靈在房內問道。

楚天吃了一驚,放下正欲敲門的手:「正是」。

楚天這麼多年以來都沒忘記仇恨天的教誨,隨時留心於四周的動靜,就連走路時也是刻意地不發出哪怕是一聲一響,然而古靈卻發現走到門外的楚天,著實出乎楚天的意料之外。

「請進」古靈說道,隨後楚天打開了房門,卻發現到房內竟有一名中年男子,正面目不善地打量著他。

「楚哥哥,你終於來了,是不是要帶小玲出門玩了阿?」小玲笑嘻嘻地馬上跑過來牽住楚天的手,其天真無邪的笑臉讓男子不善之色頓減了幾分。

楚天摸摸小玲的頭,笑了笑:「是阿」。

「小玲,等會可別給楚天添麻煩,知道嗎?」古靈在一旁叮嚀道,言下之意便是准了小玲出門。

「知道了,娘」小玲答應道,而坐在古靈身旁的中年男子臉色一變,彷彿發現了什麼。

「慢著,小子,你身上那儲物戒指是從何得來?」中年男子問道。

楚天略微皺眉,中年男子那高高在上的語氣讓他心生不喜,不過楚天還是答道:「我師父贈送於我」,語畢,不待男子回話,楚天便帶著小玲,頭也不回的走出桂香房。

「師父?」中年男子神情一震,隨即開懷大笑道:「弟子,他也收弟子了,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怎麼,難道你與楚天的師父熟識不成」古靈一改慈眉善目的模樣,語帶冷意道。

中年男子自然也發覺古靈身上所透露出來的冷意,苦笑道:「何只熟識,我與他師父可是兩肋插刀的好友」。

古靈聽言,臉色閃過一絲驚詫,不過卻馬上冷笑道:「沒想到世上還有人肯與你這大惡人結為好友,真是瞎了眼了」。

男子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妳還是不肯原諒我嗎!?我知道我當年一時衝動,造了太多殺孽,但這全是因為妳還有願君阿」。

「哼,多說何用,當年你害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枉費我當時苦苦相勸,你卻不收回追殺令,如今就算你做任何補救,也無法挽回當初的過錯」古靈冷聲道,語中絲毫不留任何轉圜的餘地。

男子再次深嘆了一口氣,顯露無奈之色道:「古靈,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當年雖然我心知做的有些太過,但很多秘辛妳卻未曾知曉,當年所作所為,我問心無愧」。

「若你問心無愧,何必出言解釋」古靈依然不改其冷意道。

男子見古靈絲毫不被打動,又嘆了口氣,輕搖了頭,將左手的儲物戒指拔下:「內有雲羅天衣裳,剪裁得宜,且有防身功用,聽聞小玲被人追擊之事,這雲羅天衣裳對她必有大用」。

古靈對於雲羅天衣裳自然有所耳聞,雖然有些心動,但卻不接下戒指。

男子深深地望了古靈一眼,將儲物戒指放在桌上:「靈寶大會明日正式展開,我還需回去主持大局,願君明日也會來此,她曾數次表示十分思念妳,屆時望妳能來見見她」,語畢,男子打開房門,神情落寞地走了出去。

古靈輕嘆了一聲,最後仍是將桌上的儲物戒指收進懷內,其實方才古靈已稍稍被男子打動,不過一想起當年的慘況,古靈仍無法原諒男子。

走出第一樓外,僅僅過了四日時光,街上景像卻已大不相同,街旁皆是拼命叫賣的攤販,路上行人各個來自不同的地方,由衣著可分辨出西、北與東大陸的來人。

「楚天哥哥,那個糖葫蘆看起來好好吃…」

「楚哥哥,那個饅頭看起來好白好嫩…」

「楚哥哥,那個是什麼東西阿,看起來好好玩喔…」

一路上,小玲拉著楚天逛了一家又一家的攤販,吃了許多小吃,手中也多了稀奇古怪又不乏新奇可愛的玩物,卻絲毫不顯疲累,大有將整個赤霄城內的攤販逛完之意。

赤霄城內,不管走到何處,皆是無一例外的人聲鼎沸、熱鬧不已,西、北大陸許多門派的弟子由於未曾見過世面,這趟東大陸之行使他們大感興奮,對於東大陸的特產更感到新奇不已。

然而,由於赤霄城於短短兩日內片湧進太多人潮,衍生出許多禍端,許多來自不同門派血氣方剛的年輕弟子,竟僅僅因為小小的紛爭或口角便大打出手,雖然在同門師長的遏止與赤霄槍宗刻意加強守衛的弟子下,此種情形大大的減少,但無可避免地,鬥歐仍偶爾地在赤霄城內發生。

“碰─”,一個不小心,小玲撞上了前頭的人,馬上跌在地上,鼻頭一酸,見似要哭了出來。

「楚哥哥,好痛喔…」小玲揉著發痛的腳,哭聲道,楚天則馬上扶起小玲,注入絲絲真氣,清除瘀血。

「搞什麼,走路不看路的阿!」被小玲撞到的年輕弟子腳步一個踉蹌,隨即轉過頭來大罵道。

小玲發疼的腳,在楚天的治療之下,已好了許多,但被眼前的人這麼一喝下,嚇了一大跳,馬上嚎啕大哭了起來,而那名年輕弟子則面目不善地瞪著楚天。

楚天抱起小玲,讓小玲趴在肩上,這才發現眼前赫然是傲劍宮的弟子,然而就算是傲劍宮的弟子又如何?

楚天臉色轉為陰沉,心中已起殺機,對面的傲劍宮弟子宛如墜入寒窟,被毒蛇盯住般遍體發顫,這才驚覺自己過於衝動,似乎惹到惹不起的人物。

其實這傲劍宮弟子平時便品術不正,做事時常不分青紅皂白、十分衝動,方才由於跟一個別門派的弟子起了點口角,被長老訓斥了一頓,心中大是不爽,之後又被小玲險些絆倒,見楚天出竅中期,似乎又是小門派的弟子,便欲借楚天好好宣洩心中忿恨之氣,豈知自己似乎惹到了個大麻煩。

「吵吵鬧鬧的幹什麼」由於傲劍宮是成群結隊的一同出來逛街,自然有長老陪同,被小玲撞到的正好是走在最後的傲劍宮弟子,拜那名弟子大聲斥罵之「賜」,傲劍宮長老也走到後頭「關心」一番。

年輕弟子一見到長老,如獲大赦,指著楚天道:「稟告長老,這人方才刻意絆倒弟子,還含血噴人,見我是傲劍宮弟子,欲趁機敲詐,請長老主持公道」。

傲劍宮長老聽言,冷哼一聲:「平日你在宮內便為非作歹,方才還差點與人起了紛爭,這回竟言有人欲趁機敲詐,真當我是老糊塗不成!」。

年輕弟子冷汗直冒,連忙道:「弟子所言句句屬實,不敢造假」。

“啪─”,長老大為不耐,見此弟子絲毫沒有悔過之意,便在他臉上留了個「巴掌」印。

「現在立即回客棧,再有類似此事發生,馬上逐出師門!」長老喝聲道,那名弟子則臉色大變,連忙跑回客棧。

見弟子離開,傲劍宮長老望著楚天道:「方才若有冒犯之處,老夫代表傲劍宮向你賠罪,只不過無風不起浪,小兄弟你是否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些什麼事,以好下懲處」。

楚天心中不快之意已在那名弟子走後煙消雲散,便一五一十地將方才的情況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那名弟子在宮內品性不良,這一趟東大陸之行也惹了不少麻煩,方才失禮之處,真是對不住了」長老抱拳道。

楚天馬上將長老扶起,好感頓時多了幾分:「前輩不需如此,方才晚輩未將小玲看好,也有不對之處」。

傲劍宮長老深深望了楚天一眼:「不知小兄弟出自何門何派,縱使修為不高,但心性修養卻比起我傲劍宮弟子強了太多」。

楚天呵呵一笑,卻不打算透露實情:「晚輩只是一名散修,何來門派之說」。

「散修,難不成是我眼花認錯了人不成,楚天,許久不見,近來可好?」呂揚風從眾多傲劍宮弟子中走了出來,滿臉笑意地打趣道。
第八十八章 小伙子,下盤棋吧!

「呵呵,自然是不錯了,在此巧遇呂兄,可真是意外之喜阿」雖知曉呂揚風定不會錯過靈寶大會,但在此種場合下見面,卻也不在楚天預料之內。

「楚天?少宮主,莫非這位便是當初在三鼎鬥試…」一旁的長老一聽到楚天兩字,還有楚天一身淡然自若的氣度,便聯想起當初為霸刀宮奪魁的二代弟子,不禁開口問道。

「不錯」呂揚風答道,長老聽言立即肅然起敬,暗道世人皆道楚天是倚靠運氣才可獲勝,然而怕是大錯特錯了。

「楚天,可否借一步說話?」呂揚風密語傳聲道,語中藏有謹慎之意。

楚天不著痕跡地略微點了頭,呂揚風立即略帶歉意地對長老說道:「林長老,我與楚天有要事相談,望你回客棧之後跟我爹說一聲」。

「是」林長老答道。

不多時,楚天抱著已在他懷中熟睡的小玲,與呂揚風一同來到附近的酒樓,包了間二樓的廂房,相對而坐。

呂揚風倒了兩杯茶,其一遞給楚天,其一放在自己身前,感受著撲鼻而來的陣陣茶香,兩人卻始終未拿起眼前的茶杯。

「呂兄相約此處,所為何事?」楚天淡然問道,同時細細打量著呂揚風,若說當初三鼎鬥試時的呂揚風是散發出鋒利劍芒的好劍,那此時的呂揚風便是隱於劍鞘卻仍透露漫天光華的絕世寶劍。

呂揚風望著楚天懷中的小玲,輕笑兩聲,打趣道:「當初在三鼎鬥試時沒看出來,沒想到你已為人父了」。

楚天輕拍了小玲的背兩下,雖然呂揚風言不對題,但楚天也未心生不滿,輕聲道:「我並非她生父,某位前輩托我暫為照顧她罷了」。

「原來如此」呂揚風點了點頭:「霸刀宮此行來了十人,先前我爹帶著我特意去打了招呼,據周魁所言,你孤身一人前來東大陸修練,可真讓我佩服不已」。

楚天微微一笑:「呂兄言重了」。

「你前來赤霄城,想必也是為了靈寶大會,但你是否已取得了「靈寶令」?」呂揚風問道。

「靈寶令?莫非參加這靈寶大會需取得靈寶令?」楚天不解道。

「不錯,天下門派多不勝數,但得以參加這靈寶大會的當數赫赫有名、威震一方的門派,為防異心人士作亂,聚寶閣特意製作了靈寶令」語畢,呂揚風取出了一個方形、紫金色的令牌。

「聚寶閣一共製作了三種令牌,分為紫、金、紫金,帶有紫色令牌之人,除了自己以外還可帶一人參加靈寶大會,金色令牌則是四人,而紫金令牌可帶九人」呂揚風解釋道。

「那我該如何取得這靈寶令?」楚天略微皺眉道。

呂揚風詭異一笑:「聚寶閣已將所有靈寶令發給大門大派,自然無法取得靈寶令了」。

「哦?那散修之流該如何是好?」楚天聽出呂揚風絃外之音,天下間無門無派的散修不勝其數,當中也有揮袖頓足便讓天地為之失色之輩,而聚寶閣想必也有其他方案,令這些散修參加靈寶大會。

「哈哈哈,不錯,除了靈寶令之外,還有替散修或孤身一人所製的「聚寶令」,只不過要取得這聚寶令十分困難,傳聞今年所製的聚寶令也不過二十個」呂揚風笑道。

「以傲劍宮之名,替你取得聚寶令想必也不是難事」呂揚風話鋒一轉,眼含深意地望著楚天道。

「呂兄好意我心領了,這聚寶令一事還是讓我自己處理吧」楚天想也不想便馬上拒絕道。

「呵呵,好,這靈寶大會將在明日於赤霄槍宗內舉行,屆時望可見到你的身影」呂揚風真心道。

「一定」楚天略微點頭道。

呂揚風聽言,終於將茶一飲而盡,跨步走向門外時,密語傳聲道:「楚天,這次靈寶大會,切記,小心!」。

呂揚風語中忌憚之意極深,令楚天感到一陣心驚,心道莫非有人敢對靈寶大會懷有不軌之心。

呂揚風離開不久,小玲從楚天懷中醒來,帶有些許睡意的對楚天道:「楚哥哥,這是哪裡阿?」。

「我看妳累了,便想在這家客棧休息一下,豈知茶都還沒喝,妳就醒了」楚天隨意撒了個謊,不想讓小玲知道他與呂揚風碰面。

「嗯」小玲隨意答了一聲,揉一揉有些矇矓的雙眼,撒嬌道:「楚哥哥,小玲肚子餓了」。

楚天呆了呆,輕聲笑道:「好,楚哥哥再帶妳去吃東西」,在楚天懷中的小玲望著桌上一眼,心道怎麼楚哥哥一個人喝茶,要用兩個杯子呢。

楚天帶著小玲,又幾乎逛遍了整個赤霄城,直到深夜攤販皆收了,楚天才帶著小玲回第一樓,回第一樓的路上,小玲貌似有些累了,又在楚天懷裡睡著。

楚天看著小玲,頓時一陣暖意流過心中,進入修真界以來,一直在修練與比試甚至生死難關度過的楚天,已許久不曾品嘗到宛如親情般依賴之感,說不出的暖意令平時冷漠的楚天,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一股若有似無的笑意。

「呵呵,今天辛苦你了,玲兒沒添麻煩吧?」進到桂香房,見楚天將小玲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古靈寬慰地笑道。

「沒有,小玲十分乖巧」楚天替小玲蓋上被子,轉回面對古靈道。

「遇上你,真是玲兒三生有幸了」古靈走到楚天身旁,坐在床沿,輕撫著小玲,雙眸散發出母愛的光輝,再次令楚天動容不已。

楚天略微躬身:「前輩言重了」。

「時候不早了,晚輩先回房休息了」楚天從小在楚家任人欺辱,又遭遇了家破人亡的楚門慘案,如今見到了古靈與小玲的母女親情,令楚天心境起了波瀾,便想回房平穩心境。

似乎捕捉到閃過楚天眼中的絲絲悲傷,古靈吃驚之餘也不挽留道:「好」。

回到房內,楚天立刻盤坐在床、平穩心境,但卻沒有楚天預料中的順利,思緒逐漸飄回當初弱冠之年時,仍不時被其他楚家兄弟欺負,之後便是被幾名大漢追殺,在乞丐窟中遇見仇恨天,在斷腸崖修練…,一幕幕場景不停地在楚天腦海中交替,當楚天終於平穩心境,睜開雙眼時,卻發現竟然已經天亮,而自己卻不知何時淚流滿面的躺在床上,然而最讓楚天吃驚的是,他的心境修為,竟然在一夜之間躍上一層樓。

「楚哥哥,你醒了沒阿?」門外,小玲清脆的聲音,令楚天立刻擦去眼角的淚痕。

「醒了,怎麼了?」楚天起身,略微整理了衣袍,開了門才發現小玲與古靈一同站在門外。

「楚哥哥,我跟我娘現在要去靈寶大會,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阿?」小玲滿是期盼的小臉,令楚天難以開口拒絕。

「好」

一路上,也許是因為古靈在身旁,小玲並未如昨日般纏著楚天,反而是乖乖拉著古靈的手,走在古靈身旁,此時街上已有不少攤販,俗話說入境隨俗,楚天三人也學著東大陸的傳統,在一旁的攤販草草的吃了些早點。

由於楚天三人早早便動身前往赤霄槍宗,街上並沒有太多行人,而這也正合楚天的意,聞靈寶大會之名前來的散修繁多,若因太晚前往赤霄槍宗,而錯失取得聚寶令的機會,可是萬分可惜之事。

走至赤霄槍宗門前,除了兩名守門弟子外,出乎楚天意料的,昨日在古靈房內的男子也站在門外,面色欣喜的望著古靈,而在男子身旁,則有一名蒙著面紗的女子。

「妳來了」男子大喜過望道。

「嗯」古靈神情一反常態的十分冷淡,但卻沒人知曉,她是再三猶豫後,才下定決心前來靈寶大會,世人趨之若鶩的靈寶大會,卻令他避之唯恐不及。

「古靈阿姨,許久不見,妳怎麼都沒有來看看願君」女子走向古靈,挽著古靈的手撒嬌道。

女子身段窈窕,聲音婉轉動聽,烏黑亮麗的髮絲宛如瀑布般落在腰際,雖然蒙著面紗,但是卻有股獨特的魅力,沉穩如楚天,竟也有股掀開女子面紗的衝動。

「我平時忙於照料小玲,自然無法去看妳阿,小玲,還不快叫願君姐姐」古靈吩咐道。

「願君姐姐妳好,我是小玲」小玲可愛的酒窩浮現,天真無邪的笑靨令願君心生好感。

「呵呵,妳好,這項鍊好漂亮阿,是不是古靈阿姨送妳的阿?」見到小玲粉頸上精致的項鍊,願君不禁讚美道。

「不是,這是楚哥哥送我的,很漂亮對不對,呵呵」小玲笑呵呵道,願君藏於面紗之中的笑臉為之一凝,俏臉頓時紅了起來。

願君抬起頭來,望向楚天:「還未請教?」。

「楚天」楚天見古靈與眼前兩人十分熟識,也不想多作打擾:「前輩,晚輩還需去取得聚寶令以參加靈寶大會,先行告退了」。

「小子,且慢」見楚天欲跨步離去,男子卻叫住楚天,著實令楚天吃了一驚,隨後男子丟給楚天一個圓形、灰色令牌,上頭刻有聚寶兩字。

「這便是聚寶令,不必…」男子話還沒說完,楚天竟又把聚寶令丟回給他。

「無功不受祿,這聚寶令我不收」楚天淡然道,豈知男子竟然看著手中的聚寶令開懷大笑。

「你這臭脾氣,可真與你師父一模一樣阿」男子再次將聚寶令丟給楚天,而這次,楚天未將聚寶令丟回。

「你認識我師父?」楚天不免有些狐疑道。

「當然,你手中的儲物戒指還是我送你師父的,裡頭想必還有許多靈果吧,嘿嘿」男子笑道,雖然並未道出仇恨天的名字,但楚天已信了幾分。

「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楚天抱拳,躬身道。

「裘無償」男子說道。

楚天身軀震了震,裘無償這三字響徹天斗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楚天萬萬沒想到眼前的男子竟然就是聚寶閣的閣主,然而更出乎楚天意料的,仇恨天竟然與他是好友,這也難怪仇恨天當初有如此多珍稀的靈果了。

一旁的願君則更是疑惑,身為裘無償的掌上明珠,對於裘無償古怪的脾氣自然是深瞭於心,天斗大陸上與裘無償交心的好友屈指可數,各個皆是名動一方,修為超絕之輩,但楚天出竅中期的修為,做為高人的弟子,卻是顯得有些低微。

「怎麼不見你師父蹤影,上次不說一聲便拿走了幾顆回天果,我可還沒跟他算帳呢」裘無償打趣道。

「我師父人在西大陸,我孤身一人前來東大陸修練」楚天簡單答道。

「原來如此,不錯,只不過要參加這靈寶大會,你可來的太早了,靈寶大會於三個時辰後才會開始」裘無償說道。

「既然都來了,一直站在門外成何體統」語畢,裘無償帶著眾人走進赤霄槍宗內,裘願君卻是吃了一驚,暗暗猜想楚天的師父到底是何人,平日裘無償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卻不發作在楚天身上。

然而當楚天進到門內時,卻發現赤霄槍宗內竟然也有一個小攤販,小攤販十分簡陋,桌上擺了一本書與方形小木桌,一個滿臉灰白鬍鬚,頂了個大草帽的老者端坐於內。

出自於好奇,楚天走進小攤販前,這才看到那本書書名為「陣法」,而老人抬起頭來,望著楚天道:「小伙子,下盤棋吧!」。
第八十九章 不必了

裘無償見楚天對這攤販起了興趣,似笑非笑道:「楚天,怎麼我就不見你師父有鑽研棋藝之道呢!?」。

一旁的小玲聽到可以下棋,也馬上走到楚天身旁,雙眼閃過絲絲驚喜:「老爺爺,我來陪你下棋」。

老者聽言,呵呵笑了兩聲,取出了一個方形、長寬約莫一尺半的棋盤,其上畫有極為整齊的黑線:「小娃兒,既然要陪老朽下棋,可要看仔細了」,語畢,老者取出一盒裝有玄黑、指頭大小的棋子。

“啪、啪、啪…”,老者見似緩慢,實則快速地將十三顆黑棋放在棋盤的各個地方,小玲頓時困惑不解,裘無償與楚天則不約而同的深皺眉頭,已從這黑棋的排列方式看出了絲絲端倪。

「老爺爺你怎麼可以作弊,我跟我娘下棋的時候,一次只能下一顆棋子,哼,老爺爺欺負小玲,小玲不跟你下棋了」小玲負氣的轉過頭,其模樣卻是可愛無比,令老者也不禁心生溺愛之心。

「呵呵,小娃兒,我可沒有作弊,這十三顆黑棋,妳只需一顆白棋便可勝我」老者呵呵笑道,取出一盒白棋子放在小玲面前。

「老爺爺莫要騙小玲哦?」小玲半信半疑道,望著棋盤上毫無道理可循的十三顆黑棋,頓時間又頭痛不已。

老者又呵呵笑了幾聲,然而楚天眉頭頓展,雙眼中還閃過懷念之情,裘無償與古靈仍是滿臉困惑,裘無償心道呂儒生這老傢伙,當初堅持讓這人在此擺攤,想那時我還不以為意,沒想到還真有點鬼門道。

「小伙子,不妨你來試試如何?」老者精光一閃,發覺楚天神色間的變化,心知楚天可能已看出這十三顆棋子的玄奧之處。

楚天搖搖頭:「若由我下這盤棋,便是佔了前輩您大大的便宜」。

「哦?小伙子,話可別說的太大阿」老者輕笑道。

「楚哥哥,難道你知道該怎麼勝這老爺爺嗎?教教小玲好不好」小玲望著面帶自信之色的楚天,撒嬌道。

楚天摸摸小玲的頭:「小玲,前輩這盤棋已是必輸無疑,不管妳下在何處,都是必勝之局」。

「真的嗎?」小玲懷疑道,不過仍是拿了顆白棋放在棋盤的中央。

老者聽言,笑了笑:「小伙子眼力非同一般阿,連天下聞名的聚寶閣閣主都無法解棋,你在轉眼間就看出了老夫這十三顆棋子的玄祕之處,不錯」。

「前輩過獎了」楚天絲毫不敢託大,微微躬身,抱拳道。

「小伙子,能在短短時間內破解老夫的棋局,你雖非第一人,但卻是當中最為年輕的修真者,告訴我,為何你能看出這場棋局?」老者抬起頭來,深邃的雙眸似乎看穿存在楚天心中所有的心思。

「多年之前,晚輩曾親身體驗由十二連環法與混元陣合一的威力,雖然當初順利破陣,但其威力仍深深烙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楚天說道。

老者笑了笑:「破解真實的陣法,區區棋局想必也入不了你的法眼,當初那陣法是由誰佈下的?」。

「正是由有陣神之名的陣法大家,溫靖申所佈」楚天說道。

聽到陣神之名,老者神色間卻無任何變化:「世上也只有他如此高手,能將混元陣法佈的出神入化」,語畢,老者又將棋盤上十三顆棋子拿起,重新排置了個棋局。

老者將十二顆黑棋兩兩相對而放,之後又拿起一顆棋子放在十二顆棋子的最前方:「小伙子,你可知道這是什麼陣法,又該如何破解呢?」。

「此乃「游龍戲珠陣」,若深陷陣中,除非修為超絕,否則必死無疑,只不過此陣法卻有一個弊病,由於陣眼暴露在外,沒有陣法保護,只要是對陣法稍有研究之人,便可輕易地將此陣破去,不僅如此,由於陣眼佈在陣法的最前方,導致陣法威力由內向外遞減,一旦修真者察覺不對,馬上退出陣外,此陣就有如虛設」楚天解釋道。

「不錯,小伙子,你對陣法的了解比老夫所預期的還要來的高多了」老者又拿出幾顆棋子,將其擺在最前方的黑棋旁,而此時則有一名赤霄槍宗的弟子神色慌忙地跑向裘無償,低頭說了幾句話。

裘無償臉色微微變換,略顯擔憂地望著古靈與小玲:「楚天,靈寶大會忽傳要務,我必須回去處理一會」,語畢,裘無償即帶著古靈與小玲離去。

「前輩慢走」楚天說道,出乎楚天意料的,裘願君竟然與他留在這小攤販,似乎對這棋局起了興趣。

楚天不知道的是,方才裘願君雖然一語不發,但當老者擺出十二連環法與混元陣融合而成的棋局時,裘願君是跟他同時破局的,只不過裘願君欲開口之時,楚天已提前說了破解之道,不僅如此,裘願君從小便對陣法特別感到興趣,特別向裘無償討要了幾十本陣法書籍,每日每夜的鑽研,如今已讀了數已百計的陣法書籍,且每本皆是倒背如流,雖然本身修為不高,僅是出竅初期罷了,不過若單就陣法來說,楚天是不如裘願君的。

「小伙子,你非聚寶閣門人,怎麼會跟堂堂聚寶閣閣主走在一塊?」老者隨意問道,手在棋盤上宛如蝴蝶般飛舞,在最前方的黑棋處又擺下了一道陣法。

「裘前輩與我師父乃是舊識」楚天也是隨意的答了一句,之後便把心思放在棋盤上。

「哦,原來如此」老者見楚天臉色閃過幾絲困惑,出言解釋道:「此乃將游龍戲珠陣利用混元陣將六亡天魔陣合而為一的陣法」。

楚天更是將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六亡天魔陣他當然有所耳聞,其威力可說是極大無比,也可說是毫無威力,乃是因為六亡天魔陣乃是一個心魔陣,走進此陣之人會飽受心魔侵擾之苦。

「前輩這手可真是絕阿,游龍戲珠陣融合了心魔的效用,讓陣法威力更上一層樓,而且陣眼又有六亡天魔陣保護,不管從何破陣,皆會困難重重」雖然楚天馬上看破老者的用意,只不過卻無法想出破解之道。

只聽一陣銀鈴似的笑聲傳來,裘願君竟然馬上指出這陣法的缺陷:「前輩這手十分厲害,可惜前輩利用混元陣將六亡天魔陣的威力轉借到了游龍戲珠陣上,使得六亡天魔陣威力大大減弱,縱使增強了游龍戲珠陣的威力,眼尖的修真者還是可以從六亡天魔陣下手,破解陣法,在高手眼中,這陣法就猶如拿東牆補破西牆,徒勞無功!」。

老者神色變了變,隨後爆出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小姑娘,沒想到妳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阿,小伙子你輸啦」。

楚天望著眼前的棋局思索了一番,才轉身面對裘願君,衷心稱讚道:「裘姑娘學識淵博,楚某佩服」。

裘願君愣了愣,若是在聚寶閣內,定少不了許多門人極度討好地出言奉承,對此她早已厭煩在心,然而楚天卻是出自肺腑地稱讚,使得她對楚天無形中升起了一股好感。

「楚先生過獎了」裘願君輕聲道。

「哈哈哈,小伙子,解陣之法可不只一種,你可有不同的解法?」老者問道。

「有」楚天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運用自身修為,強行破掉陣法」。

老者再次爆出幾聲大笑:「哈哈哈,好,這也不失為一個解法,只不過此種解法可說是最上乘,也是最下等,以你的修為,恐怕還未能說出如此大話」。

「前輩,再來吧」楚天也沒有反駁,一反常態地催促著老者擺出新棋局。

「小伙子,別著急,站那麼久,你腳不痠,小姑娘的腳都痠了」老者呵呵笑了笑,取出兩個木椅,讓楚天與裘願君坐下,接著才又擺出另一道陣法。

老者所擺出的陣法一次比一次高深,且在楚天或者裘願君破解棋局之後,老者會利用混元陣法融合新的陣法,起初兩人還可輕易的破陣,但過了一個時辰,楚天已完全被老者變幻多端、高深莫測的陣法所不敵,但裘願君卻仍可在一問一答間解局,然而又過了一個時辰後,就連裘願君也無法對答如流,之後便是老者仔細地為楚天與裘願君解釋,才讓兩人恍然大悟。

「呵呵,小伙子,小姑娘,你們兩人可真讓老夫著實吃了一驚阿,如此年輕便對陣法有如此透徹的了解,不錯」老者收起棋盤,拿起桌上的書,起身道。

「前輩,莫非你要離開了?」楚天問道。

「當然,待會靈寶大會就要開始,老夫對那東西可沒多大興趣,放心,若想找老夫研究棋局,明日與後日老夫會在靈寶大會三個時辰前就來到這」語畢,老者走出了赤霄槍宗的大門,隨意的揮揮手便消失在人潮之中了。

「陣前輩,明日此時,我記住了」楚天密語傳聲道,而遠處的老者身軀一震,暗忖這小伙子,竟然早已看破我身份了!

「沒想到這趟靈寶大會,還有意外之喜」楚天略帶笑意地望著老者的背影道。

「更沒想到是楚先生修為高超,就連陣法也有所涉獵,令小女子佩服不已」裘願君稍稍彎身道,不過楚天卻苦笑幾聲,已聽出裘願君語中試探之意。

「在下修為不過出竅中期,再言陣法,裘小姐對於陣法了解之深刻,令楚某無地自容,羞愧不已,何來佩服之說」楚天抱拳道。

「楚…」正當裘願君欲答話時,從大門外走進一大群人,而當中竟有人俏臉略微發紅,怒氣沖沖的走向楚天。

「好哇,楚天,你這個臭小子,才幾日不見,就馬上四處勾引女人了阿!」來者竟是令楚天有些頭痛的周紫靈。

裘願君愣了一下,隨後不禁噗哧一笑,打趣道:「楚先生,沒想到你竟然有了美若天仙的紅粉知己,想必令天下所有男性修真者羨煞不已阿」。

周紫靈瞥了裘願君一眼,馬上拽著楚天的手,眼帶防備道:「妳是何人?」。

「靈兒,不得無禮」周通撫著頭,面色無奈地走了過來。

「周大宮主好,願君在此向您問安」見到周通走近,裘願君馬上躬身問候道,而楚天則是略微頷首,就算打過招呼。

「好」周通也立即微笑回禮道。

「楚天,你果然不會錯過這靈寶大會」周魁也馬上走到周通身旁,似笑非笑地望著神色「精彩」的楚天。

「當然,許久不見,周兄修為又有進展,恭喜恭喜」楚天說道,發覺周紫靈仍緊緊的拽住他,柔嫩的酥胸不停的碰到他的右臂,令楚天也少見的心猿意馬起來,馬上正色道:「放手」。

「我偏不放」周紫靈一如常態地任性。

「靈兒,休得胡鬧」周通沉聲道,周紫靈這才有些依依不捨的放開楚天的手,不過嬌軀仍緊緊靠著楚天。

「周大宮主,你們來的正好,願君為你們引路」裘願君輕聲道。

「好」周通也不推拖,吩咐後頭的霸刀宮弟子跟上後,便跟著裘願君走進了赤霄槍宗引以為傲的宮殿內。

為了配合這次靈寶大會,宮殿內的擺設已大大不同,宮殿前方擺放了十數張圓桌,圓桌之後則放有百張大木椅,而在圓桌前方則打造了一個約莫半人高,顯得金碧輝煌的大台子,而在圓桌即大木椅的右方,則擺有少數幾張略嫌寒酸的木椅,由於宮殿極大,就算擺放了如此多的物品,仍不顯擁擠。

由於距靈寶大會開始的時間已近,宮殿內已稀稀落落地坐有十數人,面色皆不約而同的顯現期待與驕傲之色。

其實因為聚寶閣發放靈寶令,天斗大陸多數門派竟以聚寶閣為準則,有幸被發放到靈寶令的門派便是威震一方,反之,則是名不見經傳,這也難怪坐在宮殿內的人面露傲色了。

楚天隨意看了看殿內簡易卻不失大體的擺設,立即知道擺在一旁寒酸的椅子便是準備給取得聚寶令的人,跟周通告退一聲,便欲一人走向一旁坐下。

周通自然知道楚天的個性,便隨他去,但周紫靈卻不願放過楚天:「我也要去那邊跟你坐」。

「靈兒,這裡可不是霸刀宮,不得胡鬧」周通正容道:「魁兒,看好你妹妹,別讓她在這丟人現眼」。

「是」周魁連忙使了眼色,周紫靈這才苦著一張臉,泫然欲泣地望著周通。

「周大宮主,若楚天是霸刀宮的門人,我可以作主收回他手中的聚寶令,替你們再安排一張桌椅」裘願君說道。

「多謝裘姑娘好意,不過不必了」語畢,楚天抱拳向周通與裘願君致意後,便孤自一人走到一旁的木椅,選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第九十章 送妳

「裘姑娘,楚天行事向來如此…呃…特別,為人也稍嫌孤僻,望裘姑娘多多見諒」周魁見裘願君望著楚天的身影不移,以為楚天此舉觸怒了裘願君,開口為楚天解釋道。

「恕願君冒昧,楚天到底是何許人也?」裘願君不解道,周通為人心高氣傲,縱使待她與她爹極為客氣,但方才與其他門派的門主或宗主打招呼時,卻也是神情冷漠地略微頷首罷了,可是一見到楚天時,嘴角含笑,顯然十分欣喜,更遑論見人愛理不理,卻對楚天極盡討好的周紫靈了。

周通微微笑了笑,密語傳聲道:「他師父,便是我徒弟」。

「裘姑娘,老夫很是期待這次的靈寶大會阿,不知道今次你們聚寶閣準備了些什麼奇珍異寶令我們這些莽夫大開眼界呢!?」周通笑吟吟道。

裘願君嬌軀微微一震,顯得有些惶恐但卻不失其自信道:「前輩言重了,周大宮主見識多廣,令願君與家父佩服不已,只不過我們這次所準備的寶物,絕不會令周大宮主失望」,語畢,周通道了聲「好」,便領著霸刀宮的眾人到最前排的圓桌坐下。

其實裘願君乃是驚於楚天的師父是何人,才會如此失態,世人對於周通皆存有景仰之心,一身修為驚天動地、睥睨蒼世,天下間無數人想拜周通為師,更有甚者在霸刀宮門前跪了九天九夜,卻被周通一句「資質駑鈍」回絕,就當世人皆以為周通終其一生不收弟子時,卻突有兩名霸刀宮弟子在天斗大陸大放異彩,而以聚寶閣無所不入的勢力,自然知道那兩人便是周通唯二的親傳弟子,身為裘無償的掌上明珠,裘願君自然知道當中與裘無償平輩論交的,便是楚天的師父,仇恨天。

論起當初裘無償與仇恨天相識的過程,至今仍讓裘願君感到一陣心驚膽跳。

憶想當年裘無償接獲消息,在北方的清雲山發現萬年靈暝菇,由於萬年靈暝菇在聚寶閣典籍內出現不過兩次,連裘無償也不禁大喜過望,親自到了清雲山欲將萬年靈暝菇帶回,但卻發現守在清雲山的十餘名弟子皆昏倒在地,而位於山頂上的靈暝菇旁,卻站有一人。

「你是何人?」裘無償飛身至山頂,渾身爆出森然殺機。

「仇恨天,我知道你是聚寶閣閣主,不過,這萬年靈暝菇我要定了」寒風颯颯,仇恨天卻宛如萬丈高山般屹立不搖,神色淡漠,令裘無償不禁多了幾分戒備之意。

「狂妄,你傷我閣弟子在先,強搶我靈暝菇在後,接招吧!」語畢,裘無償運起法絕,有如濤濤巨浪般攻向仇恨天。

「哼,這靈暝菇本是無主之物,何來強搶之說!」仇恨天取出愛刀,迎上裘無償。

兩人大戰持續了三天三夜,清雲山飛鳥靈獸絕跡,蓊鬱樹林傾倒,聞訊前來的聚寶閣弟子無一敢靠近,就怕誤入死局。

就在第四日旭日東升、破曉之時,兩人各使出了最得意的一招,頓時間連日月都為之失輝,天地為之失色,清雲山山頂已然消失,只見仇恨天橫抱住刀傷遍體的裘無償,嘔出一大口血,朝遠方遁去。

當圍繞在清雲山的弟子心急如焚地回聚寶閣時,卻發現裘無償已安然地回到了聚寶閣,接受多位長老與護法的治療,一個月後已經痊癒,憑藉聚寶閣的勢力,也立即前往霸刀宮,登門造訪討要一個公道。

在周通的引領下,裘無償來到一個廂房前,只見仇恨天衣袍上血跡斑駁,神情虛弱地盤坐在地,房內不斷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嚎,而周通則是神色複雜地馬上離去。

「萬年靈暝菇呢?」裘無償問道。

仇恨天瞥了廂房一眼:「已給我師弟服下」。

「你是為了救你師弟,千里迢迢前往北大陸清雲山,採取靈暝菇,更不惜與我一戰,得罪我聚寶閣?」裘無償沉聲道。

「不錯」縱使仇恨天此時臉色蒼白、聲音浮虛無力,但雙眸透露出的堅決之意卻令裘無償也不禁動容。

「既然傷重如此,為何還不速速修養,還在此處為你師弟護法?」以裘無償過人的眼力,當然也發覺仇恨天傷勢極重,已然到了油盡燈枯之際。

「放心不下」仇恨天淡然道,而裘無償深深看著仇恨天,隨後在仇恨天身旁坐下,遞了顆回天果給仇恨天,從此兩人便成了莫逆之交。

「爹爹,那萬年靈暝菇難道就這麼算了嗎?」當裘無償從霸刀宮回來後,裘願君天真地問道。

對此,裘無償笑了笑,對年紀尚小的裘願君說道:「願君,萬年靈暝菇的確珍貴,但一個有情有義、對你推心置腹的朋友,卻是一生也難碰上一個,今日既然讓爹爹碰上了,就算擺在爹爹眼前的是十株萬年靈暝菇,爹爹我也不會後悔」。

「願君、願君…」裘無償在裘願君身後叫喚道。

「爹爹」裘願君這才回過神來,發覺殿內已幾近坐滿了人,一想到方才出神的模樣定被許多前輩發覺,藏在面紗內的俏臉不由得微微發紅。

「怎麼了,方才我已叫了四、五聲,莫非是病了?」裘無償關心道。

「不,爹爹,沒事,只是有些緊張不安罷了」裘願君說道。

「呵呵,別怕,當年爹爹上台主持時,也出了不少糗事,當時也不過讓大家笑笑,不礙事的」裘無償逗趣地說道,引來裘願君「咯咯」輕笑,這才帶著裘願君上了台。

當裘無償上台後,大殿的門也隨之關上,互相談話、寒暄的眾人也不約而同的閉上嘴,望向前方的台子。

關上門後,殿內漆黑一片,唯有鑲嵌在壁上與柱上的夜明珠微微發著柔和的光線,但隨著裘無償”啪”一聲響指,眾人眼前的大台子立刻爆出金光燦爛的光芒,令眾人大嘆驚奇。

「各大派門主、宗主、宮主,以及雲遊四海、隱蔽山林的散修高人,我裘某人由衷地感謝各位於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參加此次的靈寶大會,各位的來訪令靈寶大會更顯生輝,由其是赤霄槍宗馮宗主,更是慷慨大方地將此殿借給我聚寶閣,此等心胸令裘某佩服不已,於情於理,我聚寶閣待靈寶大會結束後,將會奉上一份大禮已表感謝之情,然後,裘某人在此正式宣布,靈寶大會開始」裘無償在上致詞道。

隨著此起彼落的掌聲響起,裘無償卻走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換上一身高貴、清新脫俗衣裳的裘願君,在台上,薄如蟬翼的面紗在金光照耀下,已可微微看清裘願君那驚為天人的美貌,瞬時擄獲了在場許多年輕男弟子的好感。

裘願君微微躬身,輕啟朱唇:「願君向各位前輩問安,在此為大家說明這次靈寶大會的流程,這次靈寶大會共分為三日舉行,寶物等級一日比一日更顯珍貴,若各位前輩對任何寶物動心,便可出言喊價,不過一律使用極品晶石,當願君數三聲還未有人出價時,最後出價之人便可帶走珍寶」。

裘願君頓了一會,見無人有疑問時,便取出了一塊潔白如玉的板子,左手將其托住,右手在上宛如蝴蝶飛舞般連連打出法絕,左手一放開,白板便飄浮在上,引來眾人不住地掌聲。

「哼!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坐在楚天身旁的散修輕聲說道,其聲宛若蚊蚋,若不是楚天耳力過人,怕是還聽不清楚。

「第一件寶物,百年前威名天下,有「我盲人亡,眼盲心不盲」之稱的「盲劍」易博天的隨身佩劍,「狼嘯」」裘願君取出一把約莫四尺長的劍,將其平放在板子上。

殿內頓時驚呼四起,當年易博天憑藉著「盲心劍法」闖蕩修真界,被譽為當代西大陸十大高手之一,愛劍狼嘯更是花費極大精力,取得天材地寶煉製而成,在場不少門派的宗主或長老已然動心,紛紛喊了價。

「五十個極品晶石…」。

「七十個極品晶石…」。

「一百個極品晶石…」隨著價格不斷提高,坐在較後方的人已面色頹敗的默不作聲,只剩前方顯得較為財大氣粗的門派爭奪狼嘯,最後由太虛宗的長老以兩百極品晶石標得,而那長老竟還是劉義軒。

「愚昧,憑他如何能駕馭的了狼嘯!?別被反噬其主就算他命大了」坐在楚天身旁的散修再次輕聲嗤笑道。

看著正拿著狼嘯,宛如耍猴戲般耀武揚威的劉義軒,楚天對散修一席話到是深感同意。

接下來聚寶閣拿出的寶物,雖然皆是極品珍寶,但楚天卻絲毫不動心,反到是太虛宗大有斬獲,十件寶物有七件被太虛宗標得,反到是三大門派無所動靜,似乎不將幾件寶物放在眼裡。

其實以三大門派毒辣的眼光、多次參加靈寶大會的閱歷,自然知道最為珍貴的寶物會在第三日出現,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在第一、二日按兵不動,讓其他門派出出風頭。

然而,太虛宗卻也算準了三大門派的意圖,心知論財大氣粗絕不能與他們相比,便在開場時便下足馬威,令其餘門派正視他們太虛宗,且就算在第三日毫無收穫,也不會落得一場空的局面。

「接著,寒星寶甲,此寶甲由千年不化之紫寒玉,與深埋於地下千尺之赤鐵石共同鍛造而成,身穿寶甲者除了可防刀罡劍芒襲身之外,還有穩定心境的功用,被我聚寶閣閣內長老於三年前所煉製出來,首次出價不可少於一百極品晶石」裘願君取出一件淡藍色的寶甲,其上還散發出絲絲逼人寒氣。

「一百五十極品晶石」。

「兩百極品晶石」。

「五百極品晶石」劉義軒大暍道,環視眾人愕然的臉,劉義軒浮現得意洋洋的笑臉,然而其餘輩份遠高於他的長老卻不加已阻止,顯然是默許劉義軒代為標下寶甲。

裘願君見眾人皆沒有出價的意願,便數道:「願君數三聲,若無人出價,寶甲便由太虛宗標得,一、二…」。

就在裘願君數到第二聲時,楚天出言喊道:「六百極品晶石」。

楚天此言一出,其餘散修皆不禁驚呼出聲,唯有坐在他身旁的散修讚道:「小兄弟,好膽識」。

由於散修人單勢薄,修練有成的散修在全天斗大陸也不過百位之多,且就算是修為高超的散修,也不乏阮囊羞澀之輩,再者,由於在場宗派在各大陸的勢力極為龐大,若在靈寶大會上不小心得罪之下,之後恐會落入被誅殺的下場,所以之前在喊價時,坐在一旁的散修皆是悶不吭聲,就怕得罪了大宗派,然而楚天卻擺明了與太虛宗爭寒星寶甲,自然引得其餘散修的驚呼。

「七百極品晶石」劉義軒冷哼一聲,再次喊高了一百晶石,但當他轉頭望見是楚天喊價時,卻被嚇的險些魂飛魄散。

「奇怪,楚天既然在三鼎鬥試時取得了金剛滅羅罩,為何此時又要競標這寒星寶甲呢?」周魁不解道,而這也正是此時周通、呂儒生與馮無鋒內心所思。

「八百極品晶石」楚天說道,且再次引來散修的一陣驚呼,雖然八百極品晶石在大門派面前不過是九牛一毛,但對於散修來說,已可是一門巨款了。

現場沉默了一會,眾人皆望著太虛宗,而太虛宗其餘長老也不解地望著劉義軒,不停地用眼神示意再為出價。

「啟稟長老,方才出價的人…正是楚天,我們是不是該將這寶甲讓給他?」劉義軒戰戰兢兢道。

「什麼?難道是霸刀宮的楚天?」當初低聲下氣託酒給楚天的陳長老詫異道。

「正是」劉義軒顫聲道。

「讓」陳長老思索了一會,沉聲道:「往後喊價時,特別注意是否為楚天喊價,若是,絕不可跟他爭奪」。

「是」劉義軒說道,而此時裘願君正巧也數到第三聲。

「恭喜,此件寶甲由楚天標得」裘願君說道,而散修不約而同的為楚天齊聲歡呼,在他們看來,楚天此舉乃是替他們散修之流大大出了一口氣。

其實對這寒星寶甲,楚天自然是用不到,不過讓他動心的卻是紫寒玉,在帶有寒氣的寶物之中,紫寒玉是僅次於紫玉寒晶,也就是水瑩石的珍寶,當然,身懷水瑩石的楚天,是為別人標得這寒星寶甲。

當楚天走上台領取寒星寶甲時,眾人也看清楚天瀟灑中帶有一絲冷漠的俊臉,更不禁猜測,為何楚天身為散修之流,竟可以區區出竅中期的修為取得聚寶令。

楚天拿著寒星寶甲,卻未將其收進儲物戒指內,反而拿著它,走到霸刀宮的圓桌前,將其遞給周紫靈:「這寒星寶甲,送妳」。

此言一出,全場為之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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