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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深夜密謀

夜晚的皇宮大殿附設議事廳裡，易媚兒與青霓正在就目前的皇霸王朝制度討論。

青霓來自文明科技與次魔界相仿的第六界，熟知南宋王朝的政治體系，對於易媚兒能夠設置這樣一套政治體系感到相當佩服，但是在約略聽過易媚兒述說現在的皇霸王朝情況之後，她若有所思地沉默著，直看著被易媚兒平鋪在桌上，畫有權力分級圖表的卷軸。

圖表用的雖然是次魔界文字，但是青霓聰穎過人，經過易媚兒一番解說，對圖表上的位階已經能夠掌握的相當清楚。

易媚兒沒有打擾青霓的沉思，撇去青霓奇特的存在方式不談，光是足以與自己並駕齊驅的才智，就讓易媚兒相當期待，期待能由青霓的角度，審視自己制定的法律缺失。

接近半個時辰過去，青霓才緩緩說道：「這的確是很好的一個制度，只是就像妳說的，這是在霸皇隨時會離去的情形下制定出來的制度，表面上權力集中於皇帝，但是一旦皇帝疏於管理，或者是年幼，那麼權勢就會如同現在一般，被底下的八卿杯葛，甚至最後危及皇帝地位。」

青霓說著，視線由卷軸抬起，面對著易媚兒，「聽妳介紹過魔界人類，我想魔界人類最早先的制度可能會比較適合現在。」

易媚兒猶疑了一下才問道：「妳是說界主時候的制度嗎？」

見到青霓微笑點頭，易媚兒說道：「可是那必須要界主會常在皇朝啊！而且根據記載，界主轉生之間還會間斷十數年不等，這十數年間該如何呢？」

「這樣說吧！現在的皇霸王朝需要霸皇的力量來重整，而且霸皇也說了，他要重新取得魔界皇朝的控制權。也就是說，不論以哪一種方式，他要每一個皇朝的百姓與官員都聽命於他，也的確，霸皇的武功修為雖然已經達到不老不死的境界，但是總有一天他會離開這裡，我想妳擔心的應該是之後的情形吧？」

看易媚兒點頭，青霓接著說道：「不能怪妳，因為妳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霸皇雖然總有一日會離開，但是霸皇有位小公子，可以繼承霸皇王位。另外還有多位夫人與十二名武藝高強的徒弟，霸皇夫人們暫且不談，光是霸皇的徒弟們就都擁有非常強橫的武力，或許可以與當初妳所見到的霸皇相比。有她們在這的話，就算霸皇離開，維持皇帝完整權力的基本要素已經足夠了，接下來就必須看妳我能不能在這段時間內推行、修改法制體系了。讓權力集中在皇帝一人身上，這樣或許會比較容易讓皇霸王朝延續下去。」

易媚兒對自己制定的法律再熟悉不過了，也清楚地明白青霓的意思，青霓並沒有否認她的努力成果，而是為她說明了她所不知道的情況，這也表示青霓並沒有瞧不起她的心血結晶，心中對青霓的好感又提昇了許多。

「這樣也好。」青霓左思右想，把整個情形推演了一遍才說道：「霸皇跟我說過，他希望小公子與夫人們可以在一個平穩的國家生活，而現在七個世界已經合一，這裡是次魔界，也在合併的行列，等於說，我們未來可能會遭遇到其他的政權，霸皇對這一件事情的了解應該最深，或許這就是他選擇回到皇霸王朝的目的吧！」

「如果有其他政權存在，彼此間恐怕不能夠和平多久吧？」易媚兒雖然在次魔界長大，活動範圍就只有次魔界都市，不過之前五大世家、六大屬地的權力鬥爭，讓她對人性了解非常深刻。

青霓莞爾一笑，雖然是輕飄飄的靈體，但是透過卑彌乎的指導與潛心修練，加上借助的是陸羽的渾沌元力，讓她已經沒有初為靈體時那種朦朧虛幻的感覺，反而有種飄逸輕靈的美感，「人不就是這樣？一直以來，至少在我所知道的世界，不同政權之間沒有所謂平等共處的，不是彼此努力想要吞併對方，就是暫時性的藩屬關係，現在七界合一了，就我所知道的人類政權至少有三個，或者霸皇是想由這裡開始，將整個合併後的人類都給統一了吧！」

易媚兒不禁動容，她聽到了不少難以想像的事情，疑惑地問：「這是真的嗎？七個世界？至少三個不同政權？」

「是啊！你們的膚色不就是個證明嗎？」青霓笑著解釋，「我聽說以前你們是綠色皮膚、藍色血液，是不是？」

看易媚兒點頭，青霓接著說：「妳們剛在大殿上有提到，之前整個次魔界人類都生了一場病，由那時候開始，所有人的力量似乎都提高了些，但是反而原本擁有單純精神力量，能召喚所謂神武兵獸的人力量降低，對嗎？」

易媚兒還是點頭，她並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青霓笑著解釋，「這些都是因為七界合併的關係，在合併前，七界間會交換彼此的屬性力量，環境變化，人當然也會受到影響了……妳知道環境有所謂的屬性力量，以及陰陽五行等七種不同的屬性力量嗎？」

易媚兒不太確定的點頭，「我曾經在書中見過，也曾聽霸皇提起過，但是似乎跟實際情況有出入……咦？」

易媚兒有些疑惑了，因為現在環境的情形似乎真的與當時在書中所見到的部分有了些類似的地方，但又不是完全一致。

「其實那是存在的，這一界之前是闇系力量為主，也因為如此，能夠召喚神武兵獸的人才會很稀少，不過這或許也會變成這個魔界國度的特色，這裡擁有了最多闇屬性力量的人。」青霓邊笑邊解釋，「那位雷大風先生與方心儀小姐應該就是你們這邊少見的純闇屬性以外的精神力量，也因此才會擁有你們所說的神武兵獸，要知道在我們那邊，沒有神武兵獸的人才真的是少數，要是訓練得當，妳也可以擁有闇系的神武兵獸，我們稱之為喚寵。」

易媚兒先是一喜，跟著卻又憂慮，「照這麼說來，我們這裡的人不就沒有什麼優勢了嗎？這樣怎麼跟其他政權的人對抗？」

青霓搖頭笑著說：「不能這樣說，在我看來，雖然這裡擁有喚寵的人少些，但是相對的，這裡修練武功的人多，要單論武力的話，誰優誰劣還是未知之數。可是，這就是我們要解決的一個問題了。妳說二世皇帝是由民間崛起的，那麼我想在他背後應該有個相當龐大的組織，甚至連現在多數大臣都包含在內，這可是我們必須先處理的問題呢！」

易媚兒點頭，表情有些擔憂，「我也在想這件事情。朝令更動可以逐步推行，但是以正常的行程來說，發布霸皇回歸的消息以後，這幾日內各省的省長應該就會帶兵來到皇宮附近，準備迎接後日的『朝見大典』，但是這六個省長都是由二世皇帝提拔起來的，先不管二世皇帝的手段有沒有問題，至少目前六省軍政大權是在這六個人身上沒錯，我很擔心會不會有其他情形發生。」

青霓略沉思之後才說道：「要真是如此的話，也無不可……霸皇要求我們重修律法，我們就先將整個律法制度草擬出來，如果他們真的不願前來拜見霸皇，宣誓效忠霸皇，那不正好給了霸皇理由，將他們除去嗎？」

「這……」想起過去陸羽震懾人心的雷霆手段，易媚兒半點都不懷疑現在的陸羽會這麼做。但是對她來說，這些人或許同樣是自己以往所擬定的權利制度所造成的受害者，自責讓她的心情沉重難受。

「別想太多。」青霓由易媚兒方才到現在的表現，約略已經清楚她心中猶豫的部分，「錯不在制度，而在人，倘若他們有把制度放在眼裡的話，就會依照規定前來覲見霸皇，不是嗎？要是他們擁軍權自重，那招惹了殺身滅族之禍，也只能怪他們自己了。」

兩人還在說著話，會議廳的大門被輕輕敲響，方心儀推開門走了進來，「兩位姊姊聊的開心嗎？介不介意心儀加入呢？」

「心儀妹妹來的正好。」易媚兒剛才才想起一個不可不提防的狀況，「我剛巧有件事要請心儀妹妹跑一趟。」

「還請姊姊示下。」

方心儀柔順地說著，卻換來易媚兒一個小白眼，「我想請妳去看看二世皇帝，看他是不是還在東閣那邊，還有那些大臣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情形。」

「還能有什麼呢？霸皇回來了，沒趕他們走，沒把他們抓起來，已經算客氣了，還想要怎樣？姊姊是不是太過擔心了？」

「我也想請妳跑一趟，好嗎？」青霓在一旁也笑著要求。

易媚兒跟青霓都要求了，方心儀也不好拒絕，只得說道：「我知道了，我去一趟就是囉！真是，人家連坐都還沒坐下呢！」


不多久時間，方心儀匆忙去而復返，一推開議事廳的大門就焦急地說道：「不好了，二世皇帝不見了，那些大臣也幾乎全走了，但是在皇宮裡面的守衛卻比以前來的要多，我還跑去皇宮圍牆那邊看了一下，奔雷營的軍隊還是把皇宮包圍著，我看見他們在皇宮前面設了關卡，好像不讓人通行一樣。」

方心儀跟著放輕聲音續道：「而且好像到處都埋伏著暗哨，我在這廳門外上面就有發現一個。」

「豈只一個？」青霓笑著回答，她是靈體，對周遭環境的感應非常敏銳，「這邊上面也有，窗邊也有，少說也有三個人呢！」

跟著，青霓大聲說道：「霸皇回歸，你們若執意聽從其他人命令，違抗霸皇，那任誰都保不住你們性命。」

說完，青霓不再理會潛藏在周遭的人，轉頭問易媚兒道：「這邊還是像以前一樣，在魔界人類城市外，就是充滿魔獸的荒野嗎？」

易媚兒點了點頭。

青霓像是想起了什麼，低頭沉思了片刻，才笑著說道：「沒錯，這邊雖然屬性力量變化了，成為合併一體的世界，但是在原本的每個世界之間都還是魔界生物居多，這也就表示，這些膽敢與霸皇作對的人根本就跑不出去。」

青霓轉身面對桌上的卷軸，同時對著易媚兒說道：「我們還是先來研究看看新的政權結構吧！這次可不能再有疏忽了！」


離皇宮不遠的金屬地省長府中，二世皇帝面色不善地坐在省長的辦公位置，他剛發過一頓脾氣，現在底下四十多個大臣全都低著頭，另外十多個大臣則正在往各自辦公所歸去，他們有二世皇帝分派的重要任務。

夜雖然逐漸深了，但是二世皇帝還沒有休息之前，大臣們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要離開。

「不是朕硬要要求你們，大家能有今天的地位，本來就是憑著大家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來的。現在被人這樣三言兩語就要拿走屬於我們的權勢，你們會甘心嗎？雖然他們好像武功很厲害，那又怎樣？不是有句話說『人多搬空山』嗎？集合我們的力量，他們才不過十來個人，能耐我們如何？」

二世皇帝尚添保一改早上在陸羽面前的怯懦模樣，不斷說著話激勵他底下的大臣們。

「別說他不可能是真的界主，就算他真的是界主又如何？難不成我們苦心經營的成果就要這麼泡湯？就算他是界主，憑我們數百萬大軍，也要叫他後悔回到這裡！」

二世皇帝尚添保說的口沫橫飛，大臣們卻是一個個低著頭，顯然大臣們對於這件事並不如尚添保樂觀。

在這時候，一個面貌清秀，穿著華麗儒衣的男子由大臣們後方的辦公大廳入口進入廳中，臉上滿是笑容，白膚朱唇，細目長眉，纖細貌美的不像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

男子悠悠地走過旁邊走道，來到二世皇帝尚添保面前。

二世皇帝尚添保見到這個男子，彷彿心中煩惱頓去一樣，表情立刻化成溫和笑容，完全沒有一絲先前的冷峻嚴肅，「卿家來啦？」

「臣曹若秋拜見王上，請王上恕臣下來遲。」躬身拱手施禮，曹若秋的身段也同樣柔細，雖然穿著男子服裝，卻散發出一種異樣的狐媚感覺，讓二世皇帝尚添保竟然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哪的話！卿家為我皇霸王朝辛苦勞頓，身形日漸憔悴，朕委實感到惶恐不安，然而現在乃是非常時刻，縱然朕不願意，也不得不勞煩卿家前來助朕，有悖朕的承諾，還請卿家別太介意。」

曹若秋仍然維持著行禮姿勢說道：「若秋身為君臣，自當為王上解憂，若秋來此之前已經探清此事，大膽起草了一項計劃，或許可助王上除去外敵。」

二世皇帝尚添保聞言大喜，連忙說道：「卿家肯為朕策劃，再好不過了。事成之後，朕必重重有賞！」

「若秋只是善盡臣子本分，豈敢向王上討賞。只是此事攸關重大，如果來人真為魔界界主──皇朝霸皇，那麼就更需多方思慮。」曹若秋說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極為動人的笑容，「若秋敢問王上，王上預計動手之時是否在朝見大典？」

二世皇帝尚添保連忙將心神由曹若秋的笑容拉回，慎重地說道：「朝見大典可以給我們名正言順聚集大軍的機會，現在朕已經派人前往通知其他省份，預定後天清晨之前可以會師宮前廣場。」

「臣下亦感後天會是行動的好時機，只是傳言中霸皇乃是絕強高手，若要以人海戰術壓制，恐怕會造成非常慘重的傷亡……」曹若秋說著，卻停了下來，急得二世皇帝尚添保連連催促，他才朝著身後大臣們使了個眼色。

二世皇帝尚添保會意，卻不禁猶豫，過了片刻才說道：「雖然朕的老師告誡朕要防範你，但是已經這麼久了，這段日子以來，你總是默默地完成朕交付的任務，朕想，朕是應該可以放心的相信你了。」

二世皇帝尚添保站起身來，大聲對著大臣們說道：「由現在開始，朕命曹卿為特別軍師，名列準上卿，專職負責此次行動，一切人事調動與安排全由曹上卿指揮，各位務必依照分派，共同協力完成這次行動。」

大臣們在燭光中跪地行禮，同聲應諾，卻沒有人留意到在曹若秋眼底閃過的興奮與陰冷。


當天夜裡，六個皇霸王朝省份分別收到署名皇朝皇帝以及政務總管大臣的傳書，傳書中的內容要求雖然不同，然而六個省份全都派出了急行隊伍連夜行軍，打算用整整一天的時間，由各個不同的駐派地點前往位於六省份正中央的皇霸王朝皇宮，參加皇霸王朝的朝見大典。

夜行軍不可避免的穿過皇霸王朝屬地內的街市，大批的隊伍難免驚擾到睡夢中的百姓，但這異樣的軍隊移動，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騷動，因為百姓畢竟已經習慣了一年多來的安穩生活，誰也不知道現在最高層的政治體系正面臨著極大的動盪。


皇霸王朝闇省的魔武鬥場裡，七個穿甲冑，渾身髒汙的男子在監視魔武鬥場內用的監視孔前，專注地聽著由外傳來的消息，「上面說收到兩份密函，一封是二世發出來的，另一封則是政務總管大臣，不過內容卻很不一樣。在二世的信裡面說，皇宮現在被賊人侵入占領了，不過賊人也遭奔雷營困住，二世已經脫險，暫時不會有威脅。不過信中還說，賊人武功高強，為了讓賊人疏於防範，二世佯稱願以皇位相讓，而賊人居然以霸皇自稱，居住於皇宮之中。為了能夠一舉奪回皇宮與王朝尊嚴，二世皇帝決定仍然舉行朝見大典，屆時集合各軍精英，將賊人一舉擒下。」

「至於另一封由政務總管大臣寫的信則是說，皇霸王朝創始者──霸皇，已經回到皇宮，重新成為皇霸王朝的領袖，而原定的朝見大典還是依照計劃進行，但是為了避免勞民傷財，朝見大典只需由主級指揮官參加，其他副級指揮官則還是留在原駐地，休養生息。」

說完消息，監視孔外的人接著問道：「武大人，您看我們省長應該怎麼辦才好？」

七個男子居中的一個搖頭苦笑了一下，年輕的臉龐滿是血污髒泥，神情似乎相當疲累，卻掩不住目光中的欣喜，「還能怎麼辦？沒想到這麼快就出頭了，我還以為得在這兒熬上個幾年呢！真沒想到啊！居然會是他親自回來了！」

「哥，萬一消息有誤，前一項才是真的，或者霸皇有什麼狀況呢？」一旁的另一個年輕男子問著，他的身臉上同樣滿是血污。

被稱呼為武大人的年輕男子搖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對著其他五個人問道：「我想搏一搏，一方面我們在這裡也撐不了太久，萬一有人事異動，調來新的守城將軍，我們的行蹤就不能保密了；另一方面，既然是由總管大臣發出的信，那麼現在在皇宮的人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霸皇，先不管霸皇的狀況如何，是不是能夠讓我們平反，只要考慮霸皇狀況不好的情形就夠了。要是霸皇現在狀況不是很好，甚至受了傷才回到這裡，站在我們的立場，我們能夠窩在這，眼睜睜看他被二世那狗子設計，不回去幫他一把嗎？」

「不可能的！」另一個男子說道，聲音同樣年輕，「我們最近雖然沒什麼休息到，但是從我們躲到這裡開始，現在我們的武藝幾乎比之前要強上幾倍，但就算是這樣，每次我想起霸皇過去表現出來的力量，就從來不覺得自己現在能擋得下當初霸皇隨手那一擊……」說著，男子轉身望著漆黑的後方。

雖然鬥場內沒有足夠的光量讓他們看清楚後方的情況，但是這七個人都知道，在後方那堵牆壁上，有著相當深刻的五道抓痕，被用真氣隔空抓出的痕跡。

「不可能有人能夠傷得了他，我贊成賭這一次。」

「你們呢？」被稱為武大人的男子問著其他夥伴。

「我也贊成。」

眾人陸續同意之後，被稱為武大人的男子趨前，對著還等在監視孔後的人說道：「告訴你們省長，我建議他先照著二世的話做，一樣帶著人馬出發。不過到了皇宮那兒，就要看他自己的決定了。至於我們，我們休息一下之後就會離開，由外面出去，如果他信的過我的話，叫他到了皇宮那邊別亂來，不管二世說什麼都不用理會他，自然可保平安無事。」

「我明白了，我會將您的建議告訴省長大人，只是，請恕下官無禮……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或者是不是考慮等省長大人探清虛實再說呢？」

被稱為武大人的男子輕笑了聲才說道：「有些事情是不能等的，現在不做好決定，沒有人知道事情會有什麼變化。當時在這裡，要不是我們決定聽從命令，現在早就已經死在這了，哪還有什麼王大人？」

「是的，下官明白您的意思了，下官替省長多謝大人指點。」

被稱為王大人的男子搖頭說：「就當是禮尚往來吧！」


夜深，意味黎明即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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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血皇 第十六集 作者：凌雲雪
第一章　大軍包圍

在原屬於次魔界的魔界人傳統之中，一年一度的「朝見大典」原本是各屬地覲見魔界界主的時候，但是在魔界界主失去蹤影的千年之後，雖然留下的世家並沒有人敢冒「不忠於界主」的罪名，提議將朝見大典廢除，但是朝見大典在沒有魔界界主主持的情形下，逐漸淪為各屬地世家展現各自武力的場合，一方面彰顯自己所擁有的武力，另一方面也可以遏止其他世家對世家發動攻擊。因此，朝見大典就被一直保留下來，直到陸羽建立了皇霸王朝。

皇霸王朝建立之時，負責擬定法令的易媚兒前思後想，在多方考量之後，她仍保留了朝見大典，目的在於提高整個皇霸王朝省份的向心力，再說，易媚兒是以陸羽為界主之名建立了皇霸王朝，更不好主張廢除這個儀式。

皇霸王朝六省份省長在一夜之間收到了分別來自二世皇帝與政務總管大臣發出的信函，目的雖然不同，一是為了保護皇帝，奪回皇宮，另一個卻是為了參見霸皇，但都同樣要求六省省長前往參加朝見大典。儘管六省省長都還不明白發生在皇宮中的事情，不過前往皇宮參加朝見大典原本就是預定的行程，在各自猜疑不定的同時，也都同樣的往六屬地之間的皇宮前進。

皇宮裡，易媚兒發覺自己等人似乎已經被孤立在皇宮了。

在昨晚還能以「政務總管大臣」名義發出公文之後，易媚兒一早要再行使公文時，卻發現除了基本的侍從之外，在皇宮裡的衛士已經撤出了皇宮範圍，而以前由自己一手訓練的情蒐隊員們進駐了皇宮，雖然沒有明目張膽在她面前走動，但是由某些小角落發現的標記，易媚兒知道以前的那一批手下已經全員都在這裡了，而且連自己也是她們監視觀察的對象。

有些擔心皇宮現在的狀況，易媚兒在與青霓徹夜完成了基本政治體系規劃以後，循著印象，找到了過去陸羽休息的地方，皇宮後方的皇帝居所。

沒有四處林立的皇宮衛士，在皇帝居住的殿閣前花園顯得格外靜謐，清晨時分，花草葉片上滿是露水，空氣給人清新冷冽的感覺。

大廳門前，易媚兒還是沒看到應該守衛在這裡的衛士，不過在大廳裡有著兩個穿著紅衣的女孩，見到易媚兒，雙雙往易媚兒走來，表情各自帶著微笑。

「易姑娘請留步。我家公子尚在休憩，不知易姑娘有什麼事？」說話的女孩有著姣好的瓜子臉、明亮且大的雙眼，看來似乎隨時都在笑著般，相當動人明媚。

「不，我沒什麼事情，只是看到皇宮衛士都撤出了，怕事情發展跟我想的有些差距，想提醒霸皇一聲。」易媚兒連忙回答，話說出口卻發覺自己的語氣似乎有些莫名慌亂，不由暗怪自己怎麼走著走著就往皇宮內殿來了。

紅衣女孩笑了笑，不在意地回答：「他們在子時過沒多久就撤出去了，不過這裡還有我們姊妹在，請易姑娘無須擔心。」

「可是還有一批人潛入皇宮……」易媚兒說著，眼角瞥見在大廳的一個角落，靠著牆，坐著十多個穿著黑衣，甚至用黑布將頭臉蒙起來的人，坐姿凌亂，頭跟手足更是無力地掛著，像是失去了知覺。

順著易媚兒的目光，紅衣女孩也看到了角落那十來個黑衣人，輕笑了聲解釋：「這些人是太陰晚上無聊抓下來的，沒有傷害他們性命，不過不躺幾個月，恐怕無法走動了。」

「要不是月德姊不讓我在寢宮傷人，我早把他們丟出去餵魚了。」一旁較瘦的女孩說著，表情帶著點不屑。

易媚兒大致明白眼前的兩個女孩分別是月德與太陰，然而易媚兒對自己過去訓練的人實力相當清楚，雖然都只是中上好手，可是對於潛匿行蹤都有相當的造詣，連易媚兒自己也不太容易在沒有找到聯絡用標記的情況下，找到他們藏身的地方，更別說擒下他們了。

可是易媚兒很清楚，躺在大廳角落的都是自己過去的手下，因為那些人身上的黑衣，是用特殊方法製成，專為了在黑暗中藏匿行跡而設計。

月德笑著說道：「可不是我不讓妳動手的唷！別怪到我這來了！」

「恕我冒昧，妳們兩位在這裡，那霸皇身旁應該還有其他人保護吧？」易媚兒想多了解一下情況。

月德點頭。

這時候，易媚兒身邊隱隱出現一個人形，接著青霓就站在易媚兒身旁了。

見到青霓出現，月德與太陰連忙行禮，「見過國師。」

青霓點頭回應血將們的行禮，對著易媚兒說道：「媚兒可以放心，青霓剛去看過公子，公子睡得熟了，公子附近有血將們保護著，不會有什麼問題。」

易媚兒點頭，經過一整夜的相處，易媚兒不再懼怕青霓的靈體型態，甚至因為一起探討新政治制度的關係，易媚兒與青霓已經相當熟悉。

看著易媚兒，青霓微笑說道：「媚兒方便的話，就請在宮中休息吧！宮外層層包圍，出入恐怕有些麻煩。」

易媚兒同樣清楚現在皇宮的情況，而她也著實累了，點頭之後說道：「這樣的話，媚兒就在前面的議事廳休息好了。」

「到皇妃寢宮吧！」青霓示意著後方，「心儀正在皇妃寢宮休息，是我的主意，畢竟現在皇宮裡沒有衛兵，凡事小心些比較好，妳在皇妃寢宮休息，有血將們可以保護，我們也會放心些。」

「這……」易媚兒看到月德也點頭，只好同意了，畢竟她自己也知道，現在並不是一般的時候，在皇宮外的大軍什麼時候會衝進來沒人說得準，「那媚兒就從命了。」

見到易媚兒答應，青霓對她能認清時勢，量勢從權感到欣賞，「太陰，帶媚兒到寢宮，記得跟其他人打個招呼。」

「是！」太陰恭敬地回答。

雖然青霓是令人訝異的靈體，但是對血將們而言，青霓始終是集合十二名護星血將的「霓聖妃」，也因此，血將們對青霓一直保持著相當尊敬的態度。

太陰領著易媚兒走往後方通道之後，青霓確定兩人已經走遠，才對著月德說道：「月德，我考慮了很久……不知道妳能不能告訴我，妳們跟公子有什麼變化？我是說，在昨天公子帶我們來到這裡之前。」

月德略感疑惑，思索了片刻，才決定將所知道的全告訴青霓，然而她並不知道陸羽在取得白虎神器時發生過什麼事，也只能就自己這段時間的感覺說道：「國師垂問，月德本當盡力說明，但是月德實在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月德只能就自己的感覺來說。昨日月德與姊妹們都感應到公子狀況有異，但是當我們到達公子身邊的時候，公子已經是現在的樣子了。」

青霓聽到這裡，略思索已經猜到月德並不知道最為關鍵的部分，於是決定先問月德她所了解的，至於其他的原因，青霓隱約感覺到與陸羽說的「白虎陣法」有關，她也知道月德並不是與陸羽一同取回白虎神器的血將之一，「沒關係，妳就說妳知道的部份就可以了，像是妳的感覺，還有妳覺得公子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感覺嗎……聽國師這麼說，月德還真覺得似乎有了些不一樣。」月德笑著，笑容溫婉柔和，雖然成為護星血將，但是她仍然保有原本大家閨秀的特質，「事情與公子有關，月德雖感羞赧，卻也不敢不照實說與國師知悉。」

「原本公子與月德來說，份屬師徒，蒙公子與國師教授，月德才能夠擁有自保的力量，以及安身立命之所。在月德而言，公子實乃月德再生恩人，月德不敢存有其他妄想，只求盡力增加自己所能，協助公子完成公子的目標。」

「可是在昨日月德與姊妹們見到公子的時候，月德突然發覺現在的公子雖然有些狂妄、凶狠，而且與原先的平易隨和截然不同，但是在月德來說，公子給月德的感覺已由親切的兄長師傅轉為極具吸引力的異性男子，甚至令月德無時無刻不想著公子，想常伴在公子左右。」

「月德觀其他姊妹，恐怕姊妹們的想法都與月德相同。不管是非對錯，不論倫理道德，只要公子有令，無論何事，姊妹們都會竭力完成，哪怕是追隨公子成為亂世群魔，我們也會欣然相從，除去一切擋在公子前方的人事。」

青霓與月德生在相同的年代，雖然青霓自幼生長的環境與一般女孩略有不同，但是青霓還是知道，對於一個像月德這樣接受傳統教育的女孩來說，剛剛的一番話有多麼的驚世駭俗，甚至已經到了違背世俗的地步了。

雖是如此，青霓表情仍然保持微笑，她只是訝異，卻不覺得月德的想法有什麼不妥，何況月德還是她辛苦尋覓才到齊的十二名護星血將之一，依附血教聖主存在的護星血將。

「別說是妳了，就連我也只能追隨著聖主了。」青霓笑著接著說道：「妳們晚上似乎沒怎麼休息到，不覺得疲累嗎？」

月德笑著搖頭，「月德謝謝國師關心。或許是來到這裡覺得有些新鮮，也可能是因為月德習練的功夫有些成果了，月德並不覺得累，而且姊妹們似乎也都神采奕奕，大家只休息片刻就恢復精神了。」

青霓點頭，回過身望著皇宮前的方向，喃喃說道：「是這樣就好了……我還不知道怎麼去應付外面聚集的大量軍隊呢……」

「國師無須擔憂。」儘管青霓的聲音非常輕，月德還是聽在耳裡，在青霓身後說道：「月德隱隱覺得，對公子來說，這或許只是一場遊戲而已。月德不敢評論公子，但是以月德自身而言，縱使要月德單槍匹馬面對千萬敵人，現在的月德已經不當一回事了。」

「我知道，可我總不希望聖主染上太多殺業。」青霓的表情有著些許憂心，「根據我師傅的說法，聖主很快就要進入通天道，到另一個世界去了。雖然我不知道通天道是什麼情況，也不明白通天道之後會是什麼樣的世界，但是我知道如果讓聖主繼續累積殺業，對聖主會是相當負面的影響……無論如何，我都希望聖主能夠順利穿過通天道。」

「國師放心吧！我們在公子麾下，公子不會有太多機會動手的。」

月德話語剛落下，兩人就見到在面前的皇宮大殿頂上，正有十多個人迅速輕盈地攀上，這十多個人全穿著與大殿頂上屋瓦相同的鮮紅色，動作小心謹慎，若不是正巧見到他們攀上屋頂的動作，等到他們停頓之後，要用肉眼找出他們藏匿的地方，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十多個人很快地分散在大殿頂上，每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有與大殿頂上屋瓦相同的紋路，乍看之下讓人不免懷疑方才是否只是眼花，壓根沒出現過這些人。

「看來他們準備動手了。」青霓嘆了聲，回頭問道：「聖主有提到怎麼應付這種情形嗎？」

月德笑著搖頭，往前走了兩步，來到青霓身旁，「公子說隨我們高興。」

說罷，月德輕抬右手，十多道紅光迅速分散射出，一道不差地擊中攀附在大殿頂上的人。

這些奉命預先潛入大殿頂上埋伏的人，大多數都是痛苦的動了幾下，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訓練有素的殺手，連哀嚎聲都沒有。」青霓搖頭，她很清楚地感應到這一群人已經沒了生命跡象，心裡對月德武功的評價不由得提高許多。

月德輕鬆地解釋：「公子在寢宮休息，自是不能污了這塊地方，但是其他地方的話……這樣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不是嗎？」

青霓也知道這的確是很好的處理方式，只是她看到月德對於隨手取走十多條人命不當一回事的態度，感慨多於驚訝，「大戰將至，也沒什麼對與不對的了。」

「哪有什麼對與不對？順我生，逆我亡。」就在這時候，陸羽的聲音插了進來。

青霓連忙低頭行禮，月德卻是愉悅地走到陸羽身前，簡單的行禮之後就走到了陸羽後方，與其他血將站在一起。

陸羽穿著一身全白的裡衣，似乎睡前梳洗沐浴過，給人相當乾淨的感覺，但是他臉頰的兩道血色直紋，因為衣物潔白而更顯眼，搭上陸羽略帶殘酷笑容的表情，邪異而狂妄。

「外面聚集了幾十萬軍隊，還有不少人逐漸往這裡來，看樣子那個二世皇帝並沒有真的投降。也好，這樣要玩也能玩得有趣一點。」陸羽笑著說，然而他的笑容卻讓身為靈體的青霓感到有些許寒意。

陸羽後面的血將們手上捧著金絲織成的衣物與皇冠等配件，正準備讓陸羽穿上。

「不過看來我小看他們了，能請得到擁有元身的人，這個二世皇帝還蠻有一套的……該是泰羊族的人吧？」陸羽在椅子上坐下，背後牆壁上寫著大大的一個「皇」字，龍飛鳳舞，「紫微、白虎。」

「在！」紫微與白虎迅速地由血將群中走出，來到陸羽面前拱手低頭。

微微笑著，陸羽的視線仍然望向遠處，「去外邊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四邊牆外都有人在建造東西，先把那些東西毀了。」

「是！」紫微與白虎行禮回應，跟著就回身走出寢宮大廳，直接飛往空中。

看著兩女背影，陸羽表情很愉快地說道：「青霓，依妳看，接下來該怎麼玩比較好？」

玩？是啊！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場遊戲……可是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他不擔心通天道的考驗嗎？

青霓雖然這麼想著，但是表情絲毫沒有洩漏她心中的疑惑，語氣恭敬地回答道：「在青霓看來，皇宮外集結重兵，表示二世皇帝等人應該已經確定聖主身分，但或許是環境變化讓他們力量大增的關係，以現在的情形來說，他們與聖主敵對的意圖非常明顯……請聖主恕青霓斗膽，青霓請教聖主，聖主是否準備以這裡為根據地，統合現在已經合一的人間界？」

陸羽毫不猶豫地點頭。

「聖主意欲如此的話，青霓建議聖主，待聖主重新取得主權之後，將現在的皇霸王朝官員全數革除，甚至是斬草除根，而假意投降卻反叛聖主的二世皇帝尚添保更不可留。唯有如此，才能在聖主以武力一統皇霸王朝之後，以最快的時間重建政治體系，並且預防聖主離開之後，官員會迅速叛變。」

「那對我以前生活的第七界也一樣？」陸羽邊想邊問著。

青霓點頭，「是的。」

青霓知道陸羽對這方面的事情並不拿手，也似乎未曾有興趣過，由陸羽成為血教聖主與建立皇霸王朝都可以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喜愛在細節上費心的人，更何況是繁複的政治制度。

「有妳跟易媚兒在，這種事就讓妳們倆商量好了。」耳邊聽見城牆邊的隱隱響聲，陸羽笑著站起來讓血將們替他披上外袍，「聽起來，妳說的像是權力集中的封建制度，正合我的意思，呵呵，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原本我那個時代的人如果生活在這種制度下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彷彿回應陸羽的笑容，血將們表情個個微笑，像是對情人的全然包容。看在青霓眼裡，青霓知道血將們的確與月德所說的一樣，而這一個才剛剛合併的人間界，恐怕找不出能夠違抗這一群人的對手了。


皇宮外，紫微與白虎在皇宮正門外的上空中，看著眼前排列整齊的數萬軍隊。

還在建造中的攻城器械都已經被兩女摧毀，面對著甲冑整齊的軍隊，紫微與白虎的表情沒有一絲緊張，而最後一台攻城器械製作的地方就在兩女面前不遠。在倒塌的凌亂木架中，散壓著數十具來不及逃避的工兵屍體，還有幾個人沒死，正發出哀嚎慘叫的聲音。

兩女並不打算對軍隊出手，她們只是盯著獨自在軍隊前方的另一個人，一個剛才出手擋下由白虎所發出氣勁的人，一個通體皆白的人。

白虎出手，只想遏止軍隊往前推進，這一下氣勁外放雖然不算強，但也絕不是尋常武者能夠抵擋的。

「跟公子的另一種型態有點像，先別貿然出手，看看情形再說。」紫微說著，兩眼完全沒有離開過目標。

「是。」白虎輕聲回應，她的想法與紫微一樣。

然而對方似乎也不打算前來對付兩女，直到有個士兵匆忙的跑到他身旁之後，這個全身白淨剔透的男子才緩緩飛往兩女，來到兩女前方十公尺左右的距離才停下。

男子看來年紀約莫三十多歲，全身精赤，身軀修長健壯，只在腰間縛著條異樣白布，儘管微風吹拂，白布卻絲毫不動，緊緊貼著男子的腰際與胯下。

在男子飛起之時，紫微與白虎已經聚起力量，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直來到兩人面前不遠，這看似有些輕敵的舉動，卻明顯說明男子並不害怕她們兩人。

「他們要我抓妳們兩個過去，妳們要自己跟我走，還是我動手？」男子的聲音直接在兩人耳中響起，這奇特的說話方式，更讓紫微與白虎確定眼前的敵人應該是與陸羽擁有了相同型態的人，一種武學到了頂峰的證明。

紫微回頭看了一眼白虎，白虎微微點頭，紫微才回頭對著男子說道：「前輩有請，我二人自當聽命，但不知前輩大號？小女子紫微有禮了！」

說著，紫微就在空中彎腰行禮，這動作讓男子楞了一下，男子似乎在思索如何回應，一團凝實的暗紅色真氣卻也就在這一瞬間，由紫微突然翻起的手掌中竄出，直擊男子面部。

紫微氣勁剛發出，一旁的白虎也在同時弓身後仰，大蓬血色真氣立即由她身上冒出，緊接著白虎拔出腰邊長刀，身子一衝，就猛往男子砍去。

男子面對紫微發出的氣勁不閃不避，這道氣勁竟像是被人拍開一般，在男子身體前方硬生生地轉了個方向，往天空射去。

白虎的淡紫色長刀在前，身體緊接在長刀之後，人與刀幾乎成為一條直線，眨眼間已經越過了十多公尺距離，刀氣逼近男子胸膛。

白虎知道男子的力量應該在自己兩人之上，這一刀更不敢有絲毫鬆懈。可雖然灌輸在刀上的真氣與自己的身體動作速度都已經到了極限，但白虎卻在同時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這自己全力發出的一刀，在男子面前就如同兒戲一樣，男子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揚，等候著她的攻擊。

突然間，白虎的身體似乎撞進了一大團綿絮中一般，所有的力量都被男子身前的空間化解，雖然並沒有脫力的跡象，但是長刀卻難挺進一分，身體更維持著前進姿態，無法動彈。

身形由急速到瞬間停止，白虎在剎那間只覺得渾身漲痛欲裂，真氣迅速轉了幾圈，才稍微覺得好過一些。

白虎剛受制，紫微也挺著長刀殺到，她攻的是男子看來毫無防禦的腹部，原本應該默契十足的奇襲卻與白虎同樣的被制住，身軀定在空中。

「我是川臨。」男子還是先回答了紫微剛才的問題，「妳們的力量不錯，是我見過的人類中相當頂尖的。雖然感到抱歉，但是我必須聽命族長，幫助這一些人，所以還是要請妳們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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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身分之疑

由包圍皇宮的軍隊中，迅速飛出一個穿著輕便軍裝的士兵，士兵很快的來到三人附近，先是對著男子行了個軍禮，之後大聲說道：「皇上有令，請先生將兩名逆賊帶回。」

「我知道了。」男子對著士兵點頭，然後回頭看了看兩個穿著紅衣的女孩，略搖頭，表情似乎有些無奈。


當紫微與白虎正奮力在掙脫那看不見，卻又棉軟不受力的無形束縛之時，兩人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聲調平和，「川臨？你是泰羊族人？」

聽見這個熟悉聲音，紫微與白虎知道自己不會有危險了，心裡略鬆了口氣。

名為川臨的男子卻是一臉震驚，「怎麼可能？你怎麼做到的？我竟然沒有發現你。」

「元身狀態……看來狂獅王老哥還算是你的後輩。」陸羽在說話的同時放出了氣勁，切斷了川臨對紫微與白虎的氣勁束縛。

兩女一脫困，連忙飛到陸羽左右，一同面對著眼前難測高深的敵人。

看見突然出現一個身穿黃袍的男子，傳達命令的士兵緩緩往後退，離開約二十公尺左右，才突然轉身加快速度飛向立在軍隊中的幾個營帳。

陸羽也不管那傳達命令的士兵，微微帶著笑容，盯著眼前的男子。

川臨知道對方在等自己回答，對於陸羽能夠輕易將受制於自己的人放出，他更不敢輕忽大意，以他修成元身數百年來未曾有過的拘謹態度，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是泰羊族人……或者應該說曾經是泰羊族人。」

看到陸羽表情的疑惑，川臨自己也不知是為了什麼原因，連忙解釋，「是這樣的，在泰羊族裡一直都有不成文規定，除了族長以外，其他的人一旦修練成了元身，就不算是泰羊族人，但是我們基本上還是由族長管轄，只不過不可以插手族內的事情而已。」

陸羽點頭，他曾經在與親兵隊員的閒聊中聽到這種情況，比起實際在泰羊族中生活數天的親兵隊員來說，當時正在修結元身的陸羽並不清楚泰羊族的情形，「這樣啊！你回去問問狂獅王老哥，看他還要不要讓你在這攪和，跟我作對吧！」

「這倒不用……」川臨下了決心似的搖頭說道：「族長還在閉關，我會來這裡是奉了代理族長的命令，就算我回到族裡，這件事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陸羽表情無所謂的輕聳肩膀，「你要是這麼堅持的話，就隨你了。」

陸羽往前略飛離紫微與白虎，伸手示意川臨隨時可以動手了。

眼看動手在即，而且只是肉體狀態的對手，川臨卻沒由來的心中警鼓大作，他根本沒有戰鬥的勇氣，只是身為泰羊族長老級人物之一，他無論如何不能就這麼退去，「在動手前我想問你，你已經擁有超越一般人太多的力量，甚至連我都無法估計你的修為，那為什麼還要來侵占皇霸王朝，干擾百姓生活，做出這等豪取強奪的強盜行徑？」

搖著頭，陸羽否認川臨的說法，「在這世上，力量就是一切！我擁有力量，他們就該服從我。更何況，皇霸王朝本來就是我建立的，我只不過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你建立的？」川臨愕然，思索了一下，以帶著些許請求的語氣說道：「這件事恐怕有些誤會，不知道閣下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回族裡求證？」

看川臨似乎並不是真的想動手，陸羽笑了一下說：「你要回去求證是最好不過了，怎麼說你也都是狂獅王老哥的人，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好為難你。」

說著，陸羽神色轉為嚴肅，「可是你別搞錯了，我既不怕你也不怕狂獅老哥，要是你再繼續阻撓我，擋在我面前，或者意圖跟我作對，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越聽陸羽說話，川臨越來越相信眼前的人應該就是代理族長說過的人類，一個本不屬於魔界的人間人類。

昨夜臨行前代理族長交代的話語，在川臨的腦海中響起──「我不知道為什麼族長執意要幫助那個人間人，族長的話讓我很難接受，怎麼可能會有人擁有足以滅亡我們泰羊族的力量？但是既然族長這麼說了，也就不好不幫他們一把。你們倆就跟他們的使者去一趟吧！去守衛那個人間人留下的國家。」

川臨下了決定回泰羊族，卻仍不放心地伸手指著後方大片軍隊說道：「我會立刻回族裡，但是我必須請你保證，你不會在這段時間內對他們動手。」

「這無所謂，不過我只等你一天。但是這段時間內要是他們主動挑釁，我可沒理由縮著。」陸羽將視線轉到軍隊方向，表情帶著不屑，「人多又能如何？就多給你們一天喘息吧！」

川臨怎麼也沒想到眼前的男子雖然還是肉身狀態，而且並沒有運使力量，卻明顯散發出讓人難以抗衡的強大威勢，這在他數百年的生命中還是頭一次見到，「最後，我想請教你的名字。」

「陸羽。」話說完，陸羽回身就往皇宮飄去，速度不急不緩。

紫微與白虎見到川臨似乎並不是敵人，相視一眼，跟著倒提長刀，雙雙對著川臨拱手，簡單的行禮之後，才回頭追著陸羽飛去。

「看不出修為……為什麼他沒有施放元身，速度卻會這麼快？」看著三人的背影，川臨喃喃自語，驀地像是醒悟了什麼一般，失聲驚道：「身靈合一？難道這就是元身以後的修練狀態？」


川臨邊思索著方才突然產生的想法，邊回到軍隊中的一個營帳，在營帳內的還有另一個與他同樣是元身狀態的泰羊族人以及兩位二世皇帝方面的官員。

見到川臨直接穿過營帳布幕進入營帳內，兩個官員楞了一下，才連忙起身行禮，其中一個相貌清秀的年輕官員說道：「先生辛苦了。」

「無妨。」川臨並不想與這個官員交談，他對著同樣是元身，坐在帳幕正前方主位的族人說道：「石老，這件事恐怕有蹊蹺，我們是不是先回族裡看看？」

被稱為石老，元身外表看來也只是個三十出頭的健壯男子，名叫石磊，與川臨一樣裸露著身體，只有腰間繫著塊白布，「什麼蹊蹺？不是說有兩個娃兒出來攻擊這邊的人嗎？人呢？」

川臨看了看相貌清秀的年輕官員，眼神透著疑惑與猜測，「曹兄弟，你老實告訴我，現在在你們皇宮裡的，是不是原本創建了皇霸王朝的那個人間人，你們稱為『霸皇』的那個人？」

年輕官員名為曹若秋，正是現在掌控整個王朝大軍調度的重要官員，只見他不動聲色地反問道：「川前輩怎會如此問呢？我們皇霸王朝的霸皇在一年前已經離開了，據說回到人間界去了，怎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川前輩不是奉族長命令，前來幫助我們對付敵人的嗎？」

川臨表情不解地說道：「我不是很了解狀況，不過我沒有把握對付那個人。雖然我已經跟石老一樣元身長存了，但是我不但不能估計剛由皇宮裡出來的那人的強弱，甚至連氣勢都被他壓著。我猜他說不定已經跨越了我們修練的瓶頸，進入另一個境界了……而這樣的人，恐怕就只有族長的異族兄弟了。」

「什麼！你是說我們被叫來，是為了對付族長的兄弟？」石磊相當訝異，轉頭對著曹若秋喝問道：「說清楚！你們找我們來，是不是要對付你們原本的皇帝？」

被這麼一喝，曹若秋差點站不住腳，身體微晃，連忙回答道：「這……若秋也不知道，若秋並沒有見過霸皇。不過若要真是霸皇，為何會強佔我們皇宮，殺害皇宮衛士呢？就這一點來說，若秋並不認為他會是開創皇霸王朝的霸皇。」

曹若秋話說出口，方才的驚嚇也好過許多，思緒電轉，緊接著說道：「再者，二位不是應我二世皇帝之邀，前來協助對抗強敵的嗎？」

石磊搖搖頭，並不理會曹若秋的疑問，而是對著川臨說道：「這傢伙聰明的很，說起話來有條有理，不過沒幾分可信，避重就輕，這種人我見的多啦！你倒是說說看，他們跟你說了些什麼來著？還有，什麼叫突破修練瓶頸了？」

「這我也說不上來，我看不清他的修為程度。」川臨表情帶著苦澀，「但是他能夠在我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出現在我附近，這已經很奇怪了，而且他雖然用肉身行動，不過很明顯他擁有的力量不下於我，而且最奇特的是，他竟然能空手將我抓到的人輕易救回去，還沒有運使力量的跡象，這份修為明顯在我之上，但是他卻還是肉身狀態……這會不會是我們百思不解的另一種途徑？」

「應該不是。千年來我們族裡的前輩嘗試過無數種的辦法，包括你我也一直都在尋找突破現在階段的方式，要真的只是依附肉體修練這麼簡單，我們就不會損失那麼多長老了。」石磊說著，視線飄到一旁的曹若秋面上，他似乎很不喜歡這個長相相當清秀，甚至比女子還細緻的青年，「我了解你為什麼會這麼說了，能跟族長結交的人類，至少在武藝上不會是個庸手，這裡的人沒幾個特別顯眼的，反而是你說的那個人，恐怕才是代理族長要我們來這裡的原因。」

石磊接著問道：「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還是我們回去一趟問問看？」

雖然石磊在泰羊族中的輩份極高，但是因為曾經離開泰羊族數百年時間，對族裡的事務並不是很熟悉，但是論實力，絕對是泰羊族中頂尖高手，也因此才會由川臨陪同石磊前來，由此亦可看出，泰羊族代理族長對這件事情相當重視。

「有，我問了，他說名叫陸羽。」川臨回答。

「走，我們回族裡請示，別鬧到頭來成了笑話了。」石磊身形一閃，也沒見他起身，就直接在座位上消失。

「你們暫時無須擔憂，現在在你們皇宮裡的人已經承諾，明日之前不會主動攻擊你們，我相信他會遵守承諾。而我們在弄清楚情況以後，如果確定他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那個人，我們會盡快回到這裡。」川臨與石磊不同，雖然他本身也是泰羊族中的長老，但是比起其他長老來說，處事要圓滑許多。

「是。」曹若秋也只能點頭。

緊接著，川臨與石磊同樣的消失。

還留在原地的曹若秋喃喃自語說道：「真難以預料啊……沒想到我們跟泰羊族交好的關鍵會是霸皇，我還以為是別的因素呢……怎麼辦？要搏上一搏嗎？煉魂鬼將能不能對付他們呢……」

這時，帳篷外傳來人員奔近並且停下腳步的聲音，「報！皇上有令，命曹上卿速入大帳面聖！」

這聲來自士兵的通報同時中斷了曹若秋的思緒，只見他一咬牙，回頭對穿著盔甲，始終在身後不發一語的男子說道：「傳令給溪副統，要他照著錦囊行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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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兩族定居

天使族族地中，女孩們等了十多個小時，不但沒有陸羽與十二個護星血將的消息，連循著血將離去方向追尋的青霓也不見行蹤，這讓在天使族族地的人心裡都擔上一層憂心。

天空的變化已經停止，四個神殿守護靈回到了四座神殿之中，在她們四個的努力下，神殿領地間的結合過程相當平和，除了地面隱隱傳來輕微震動以外，一行人所在的北水神殿領地與七界結合之前並沒有不同。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適，冰雪族族長與獸化族族長在寒霜雪與鳳官舞通報之後，分別帶著幾位兩族中較具份量的人員，一同拜見羅娜等人。在前兩天才興建的營地簡易居所外面的大樹下，除了兩族人員以外，就是已經成為肉身天使的四個女孩與希婕．龍。

知道他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三絕劍、李雲祥、程楓情還有抱著孩子的凌雪雁都避了開去，分別回到屬於他們的房間內。天地間的巨大變化讓三絕劍夫婦們嘖嘖稱奇，然而他們也同樣掛心隨著同伴離開的女兒，紅鸞。

兩位族長前後會報了兩族現在的人員狀況，羅娜臉色沉重的望著就在她身旁坐著的希婕，表情帶著請求。

微微嘆了口氣，希婕點頭說道：「兩族人數都剩下不多，要怎麼安置他們都由妳決定，我沒有意見，我相信羽那邊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在第七界經過巨大怪物肆虐與純人類突然攻擊之後，因為環境變化導致力量大幅降低的獸化族與冰雪族人數已經到了前所未見的低潮數量，而且多數獸化族人失去了化身為動物或者化身為人型的能力，冰雪族人也幾乎無法召喚冰雪靈獸，這讓兩族幾乎完全失去自保的能力。

陸羽不在，希婕自然而然地成為陸羽的代言人。她知道羅娜放不下他們，也只好笑笑，給予羅娜最大限度的方便。


「他們都是天使族長老創造的，元神內核以光系力量為主，可是現在的人間界已經不適合他們居住了，娜兒想讓他們暫時留在這裡生活，可以嗎？」雖然希婕讓羅娜全權處理關於兩族的問題，但是羅娜仍然徵求著希婕的意見。

希婕只是點頭。

「謝謝希婕姊。」羅娜感激地一笑，跟著轉頭對兩族族長說道：「這段時間難為大家了，我很遺憾在人間界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但是我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讓族人能夠好好修養一番。相信各位已經知道這裡是天使族，就目前而言，這裡是最適合你們修養的地方，我建議各位暫時先在這裡安置，等時機許可，我們再送各位回到人間。」

冰雪族族長只是抱拳應道：「是。」

獸化族族長在冰雪族族長回應完之後，緩緩地說：「承聖神恩德，獸化族感激聖神的仁慈。但是請聖神恕鳳鳴兒無禮，鳳鳴兒想知道聖神會如何處置不顧道義侵略我們與幻族和冰雪族的純人類？」

顯然獸化族族長對於遭受純人類突襲有著滿腔怒火，否則以過去她的表現來說，萬萬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獸化族族長的話說出口，不只是在場的女孩們，連冰雪族族長也側過頭看她，似乎很訝異她的語氣。

「我知道你們很不滿，我也沒料到純人類竟然會突然攻擊你們……」羅娜說著，心裡感到莫名疲累，「可是你們要我們怎麼做呢？要我們把純人類消滅嗎？沒錯，以我們的力量來說，或許現在還辦得到，但是這有什麼意義嗎？」

羅娜轉頭看看身旁的姊妹們，只見李靈珊與華欣的臉色都很沉重，而紅蘿還是維持著事不關己的模樣，「過去光明父神創造天使，為的是守護生靈，當然包括了人類。而長老們創造四族，一方面要阻止魔界力量蔓延，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無數生靈。現在光明父神已經不在，長老們也都辭世了，而我們幾個能做的其實並不多……」

羅娜的視線轉到希婕，感觸叢生，「我坦白說好了，創造這個世界的光明父神，亦即創世神，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現在剩下的天使就只有你們看到的這一些，包括我們四個在內只有幾十個人……的確，應當有一份力量來維持公理與正義，來揚善罰惡，但是現在的我們並沒有這樣的力量，只憑我們這些天使，根本貫徹不了這個理念。」

是非善惡，必須有相應的優勢力量才能夠維持，整個人間界環境已經變化成現在的樣子，也因為環境力量的變化，讓身為光系天使的我們不再擁有過去那樣的優勢，我們能做的，只有盡可能保護你們，讓你們能夠生存下去。至於妳要求的，對純人類的譴責……就交給上天吧！如果上天有眼，我相信總會有那樣子的一天。」

羅娜的話讓場面陷入沉默，獸化族族長沒想到羅娜會承認是天使族無能，一時之間有些不知如何反應。

這時候，鮮少主動發言的華欣緩緩說道：「是非對錯，正義與邪惡……這些都不是絕對的，創世父神不知何時早已經離開，這一整個世界也到了毀滅邊緣，可是你們知道嗎？維繫現在整個世界完整，讓我們還能坐在這裡說話的，竟然會是傳說中邪惡無比的黑暗大神？我們全都因為黑暗大神才能夠存活，這該怎麼說？這個世界早已沒有所謂的正義與公理，有的只是力量差距，想存活，就要比敵人更強。」

說著，華欣眼神一如往常的柔和，直視著獸化族族長鳳鳴兒說道：「力量才是關鍵，擁有力量才能保護自己，請妳認清現實好嗎？」

察覺華欣的情緒似乎隱隱有些不妥，羅娜連忙輕伸左手，覆上在她左邊的華欣的手背，安撫著華欣，緊接著說道：「事情就是如此，我們能幫的，也就是讓你們在這裡生活、修練。但是我也必須告訴你們，這裡雖然是天使族過去的領地，但是這裡的主人並不是我們這些天使，等到真正的主人回到這裡，能不能留下還必須由他決定。」

看獸化族族長鳳鳴兒黯然後退，垂首沉默之後，羅娜繼續說道：「能幫你們的只有你們自己，都下去吧！我會替你們安排休息的地方，希望你們可以督促族人除了修養生息以外，在還能利用這裡的環境增強力量的這段時間裡，盡量加強自身的力量。」

「是。」兩族族長仍然恭敬地行禮，之後才帶著族中人員離開。

兩族族人走後，羅娜才對著華欣問道：「怎麼了？」

華欣低頭不語。


分配好了獸化族與冰雪族基本上的居住範圍，羅娜心裡還想著華欣方才有些奇怪的表現，而冰雪族的寒霜雪在這時來到羅娜身旁，「寒霜雪見過聖神。」

「怎麼了嗎？是不是分配上有問題？」羅娜邊說邊看向冰雪族族人的方向，只見冰雪族人正依照著剛才分配，逐漸往北水神殿旁的另一側移動。

寒霜雪連忙搖頭，「不是的……請聖神恕寒霜雪大膽……」雖然開口了，寒霜雪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白淨的臉龐染上紅潤，呼吸急促，似乎相當緊張。

看著她的反應，羅娜有些訝異地說道：「沒關係，有什麼事都可以說說看，可以的話，我們會盡量幫助你們的。」

「是……」寒霜雪深呼吸了一下，才開口說道：「霜雪以前不知道冰雪族人與其他族人的不同，可是在霜雪接觸了許多人以後，霜雪發現自己族人似乎都少了一些……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聽到這裡，羅娜才發覺自己眼前的冰雪族女孩與一般的冰雪族人有著相當的不同，不只是皮膚看來多了份紅潤，擁有金光燦然的長髮，動作言語間也比其他的冰雪族人要來的生動，更像是一個「人」，她問道：「少了一些東西？妳是不是能說的更清楚一些呢？」

羅娜雖然已經發現寒霜雪和其他冰雪族人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她仍然想知道，由寒霜雪的角度看來，冰雪族族人缺少的是些什麼東西。

「是的。」寒霜雪看羅娜並沒有直接否定她的意見，便大著膽子說道：「霜雪發覺族人似乎並不是很完整，不只在身體方面，連情緒上都不像是……不像是『人』。霜雪接觸過幻族季長老，也和獸化族二公主鳳官舞相處了一段時間，霜雪發現比起幻族跟獸化族，我們冰雪族好像少了很重要的部分……不知道是不是叫做『感情』的部分？」

羅娜在冰雪族生活了一年多，自然清楚冰雪族人的特色，有些訝異怎麼冰雪族中會出現寒霜雪這樣擁有「情感」的人，於是問道：「妳說的沒有錯，就我所知，創造四族的長老用的方法都不盡相同，而其中以冰雪族族人的生命力最強，只要冰雪族人的元神內核沒有被破壞就能恢復原狀，但是也因為這一項特色，讓長老決定不賦予冰雪族人情緒，免得造成後續問題。可是妳是怎麼會跟他們不同？妳遭遇過什麼不一樣的事情嗎？」

雖然還不知道羅娜是不是允許像自己這樣的冰雪族族人存在，不過寒霜雪已經想過最壞的打算了，她沒有絲毫隱瞞地將之前在冰雪族中與陸羽交手的過程說出。

「缺了闇系，所以沒有情感……完整的人……」略思索，羅娜已經清楚了癥結，只是那已經超過了她的能力範圍，只好苦笑說道：「以現在的情勢來說，我沒有理由不讓妳的族人們找回當一個人真正的感覺。可是，不只我，就算是其他的天使姊妹們也都只能使用偏光系的力量，我們無法掌握闇系力量，更別說要動用闇系的力量了。」

看著寒霜雪失望的神情，羅娜有些不忍地說：「我們不能掌握，但是並不代表其他人不能。或許妳可以請教希婕姊，也或許可以等等，等到……等到大神回來了，再看大神同不同意了。」

寒霜雪知道羅娜所說的大神是血將們的師父，也是莉里斯和香香的大哥，寒霜雪還與他共處了一段時間。

可是，因為曾經與陸羽動過手的關係，使得她在陸羽的面前總是會覺得莫名的害怕，雖然那時的陸羽表現的相當隨和，她還是盡量減少出現在陸羽周遭的機會，也就一直對陸羽的認識並不是很深刻，更別說由陸羽口中了解自己的變化由來了。

寒霜雪還想著陸羽的時候，羅娜嘆口氣說道：「時局不同，長老當初一定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變化吧！冰雪族人也是人，自然有追求自我存在的權利……我們的力量……唉……」


另一方面，在不遠處的樹林間，靈珊與華欣正並肩漫步走著，兩人沒有交談。

「欣兒在想他，對嗎？」想了許久，靈珊終於還是打破沉默。

「嗯。」華欣看著腳下，沒有隱瞞的點頭。

「他不會有事的，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嗎？與其想他，欣兒倒不如幫忙想想看怎麼幫助這兩族吧！至少冰雪族跟獸化族都還是我們的朋友呢！」靈珊試著轉移華欣的注意力，她並不願意見到華欣這樣的落寞。

「不關我的事……那些全和我沒有關係了。」華欣停下腳步輕輕地說著，美目抬起，凝視著靈珊，「不只是欣兒，天使族長老留下的遺令也跟二姊沒有關係了。」

雖然訝異，靈珊還是微笑著問道：「妳怎麼會這麼想呢？」

「二姊知道欣兒會成為四翼天使的原因吧？」華欣低下頭，輕撫著由身後往前捲的雪白羽翼邊緣，「我到了第六界以後，力量一天天的消失，不過我並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只想在他身旁，多看他幾眼。最後當我到了快消失的時候，他終於接納了我……那時我終於知道，不管我曾經對他做過什麼，對他來說，我永遠是他心裡的寶貝。我的力量雖然耗盡，然而知道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但是他卻在我完全失去力量的時候，重新為我灌輸了力量，也因為他灌輸的力量龐大，我才輕易地成為四翼天使。」

「繼承天使族長老力量的我已經死去，現在的我是因為他才活著，那麼，四族的事情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話鋒一轉，華欣說道：「二姊不也是這樣嗎？」

聽華欣這麼說，靈珊只能苦笑，「或許可以這麼說……可是我跟妳不一樣，他……他並沒有接納我……」

轉頭看著遠處，悲上心來，靈珊眼角閃動著淚光，「我不找個重心，妳讓我怎麼過日子？」

兩人相識已久，又經歷幾乎相同的過程，幾句話之間，藏在靈珊心中的遺憾輕易暴露在華欣面前，讓華欣不由得有些慌張，「二姊……」

抹去淚水，靈珊邁步往前，頭也不回地說道：「冰雪族跟獸化族都需要時間修養，而我們的力量還不夠，不論妳跟娜姊、蘿妹要不要跟我一起進行，我都會在今天開始修練『寧虛』更深的功法。別忘了，他終究會離開這裡，到那時還有人需要我們保護，我們也要保護我們自己。」

說完話，靈珊拍動雙翼，朝著前方遠處樹林飛去，她需要時間平復自己的情緒。


人間界皇霸王朝皇宮

讓血將們全都入定修練之後，陸羽一個人坐在皇宮後花園涼亭中，心思混亂複雜。

在飛回皇宮的時候，陸羽不經意想起他曾經結識過的「闇玄武武聖」關永和。以情入道，讓陸羽一時間感到傷感，回憶起過去在次魔界發生的事情，他突然驚覺，在沒有查覺的情況下，自己竟然已經起了非常大的變化。

這才是我真正的個性嗎？我應該不至於這麼殘忍、好殺吧？我怎麼會想要當皇帝，享受以前躲都來不及的那些情況？

不對……我是最強的，我為什麼不能成為主宰？連天使都要聽我的了，只是小小的人間界，自然都該在我的腳下！

咦……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這麼想？

好煩啊！這些事情想起來真煩！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就好了嗎？我還想那麼多做什麼？

陸羽隨手虛空輕擊，十多步外的石雕欄杆應聲爆裂了一整排。雖然他只是輕擊，但是力量還是非常強猛，彷彿炸彈炸裂般，碎石亂飛。

幾塊碎石砸中了花園旁的大鐘座，傳來沉重響亮的鐘聲，「噹……噹……噹……」

沒想到會聽到這樣沉重卻悅耳的聲音，陸羽反而心神沉靜了下來，雙眼金瞳突然轉黑，腦中靈光閃過，嘴邊連忙呼道：「青霓！」

「在！」青霓立即就現出了蹤影，而其實她一直都在陸羽手腕玉環內觀察著陸羽。

「我真的出狀況了。」在連綿鐘聲中，陸羽急促地說道：「應該是白虎陣法，我不確定我還會不會清醒過來，等妳師傅出關，看看她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可要是來不及呢？」看陸羽急迫的樣子，青霓沒半句客套話，直接挑重點問。

「來不及就當作命吧！」陸羽停了一下，緊接著說道：「萬一我可能會傷害她們，就盡量別讓我跟她們接觸，沒十足把握的話，要她們盡量離我遠一些！」

聽著陸羽像是交代遺言一樣，青霓不由得心酸，可是這時陸羽不知何時轉黑的瞳孔逐漸恢復了金色，即使青霓驅動地面拳頭般的大石塊撞擊大鐘，也不能終止陸羽瞳孔的變化。

「妳在吵什麼！」瞳孔轉回金色，陸羽氣勁外放，大鐘立時被壓成一塊廢鐵，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青霓讓陸羽的暴喝聲嚇到，看到大鐘成了廢鐵，瀕臨毀滅的感覺在青霓心裡漫開。

然而陸羽並沒有對青霓動手，「有時間在這吵我，還不如去給我弄好我交代的事情！一個易媚兒辦不好，總不會加上妳青霓還做不到吧？」

「是！」簡短應了聲，青霓匆忙消失在陸羽面前。

搖著頭，陸羽回到涼亭石椅坐下，「真該死，沒事弄那麼吵幹嘛？」

驀地，陸羽嘴邊突然揚起笑容，「一天啊！狂獅王老哥的面子換一天時間，也不算太貴……一天之後就可以動手統一這裡了，真叫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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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戰之前

一整天的時間裡，青霓雖然在會議室不斷來回推敲新的政治制度，與醒來的易媚兒討論著新訂制度的優缺，但是她一直留心著寢宮方面的動靜，但是意外的，寢宮方向一片寧靜，連護星血將也沒有出現過。

「是睡著了嗎？」青霓輕聲自語，「以他的能耐，不吃不睡也不是什麼問題，可是怎麼感覺上他來到這裡以後，睡眠時間跟用餐的量都比原本還要多？就算是普通人也沒他這麼多的啊……」

「青霓，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年輕的女子聲音出現。

聽到聲音，青霓才發覺會議室裡多了個精神波動，就在這時候，青霓面前逐漸顯現出一個七彩模樣的女子靈體，短衣短袖、長髮細眉，正是教導青霓靈體修行的卑彌乎。

「師傅！您出關了嗎？」見到是卑彌乎，青霓驚喜的輕呼，她是青霓現在最希望能夠見到的人了。

卑彌乎微笑搖頭，「不算出關，只是為師感覺到阿羽似乎有些不妥，才放下修練出來看看。」

聽見卑彌乎這麼說，青霓連忙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給卑彌乎聽，包括了陸羽取得白虎神器時的部分。

易媚兒在青霓稱呼卑彌乎「師傅」之後，雖然感到訝異，但還是很快的收拾了幾份圖表離開會議室，另外找了個房間繼續工作。

青霓擔心卑彌乎不知道會不會隨即回到潛修的狀態，一點時間都不敢浪費，她太需要來自卑彌乎的意見了。

「我有見到他臉上的血紋，我還以為是他修練功法的特色，看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卑彌乎表情相當嚴肅，「渡化劫間已經合一了，就算沒有人來這巡視，過界道開啟的時間也只有短短幾年……怎麼會發生這種事？難道我真的過不了這個劫嗎……靈體修行怎麼會有這麼多險阻？」

卑彌乎說著，沉默了半晌，才對神態焦急的青霓說道：「是我疏忽了，看來阿羽已經陷入了靈魂法術之中……是針對靈魂弱點的法術。」

瞧見青霓一臉疑惑，卑彌乎解釋著說：「一直以來，阿羽的力量進展之速、遭遇之奇，就算為師也不曾聽說過。在修練的角度來看，普通人就算拜入名門，自小修練，沒有千百年的刻苦修行，也難以達到阿羽現在的力量境界。但是修練有內外之分，外修體、內修心，阿羽雖然修成了傳說中的渾沌元力，卻沒有同步修練心神，也才會被那器靈的簡單法術侵入，迷失了本性。」

聽著，青霓只能點頭，期待著卑彌乎說出解救陸羽心性的辦法。

「這種法術名為『情慾破』，在入侵身體之後，會挑動受侵者的情緒與慾望，讓受侵者因為慾望而失去本性，引起真氣暴走逆流，達到摧毀受侵者肉體的效果。這類法術對於闇系陰靈有很大的殺傷效果，是修仙界的基礎防護法術之一。」

「這種法術並不是很強大，只要經過粗淺的修心，就算是普通人遭遇到這種法術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可是問題出在阿羽的渾沌力量平常保持在偏闇系的狀態，這讓他對情慾破的防護更低，加上他沒有經過修心，也還沒通過通天道，根本無從抵抗情慾破入體。」

「不過阿羽卻擁有渾沌力量，還有經過『闇聖晶』重造的軀體，就算情慾破再強也無法引得阿羽真氣逆流，可是阿羽的本性卻脫不開情慾破的效果，也難怪他會變成現在的樣子了。」

卑彌乎只有解釋陸羽現在的情況，卻沒有說出恢復陸羽心性的辦法，讓青霓連忙問道：「師傅，可有解救方法？」

卑彌乎搖頭，「雖然這只是個簡單的靈魂法術，一般人中了這種法術，只要在法術威力發作之前，將他的情緒引動，引導異樣的情緒起伏隨著真氣逆流洩出，再導正真氣，這情慾破就不攻自破了。可是以阿羽現在擁有的力量與身體，就算是闇璔羅門主全盛時期，恐怕也無法輕易地辦到，更何況妳我？現在他的情況就如同一只鐵瓶，情慾破引起的紊亂真氣波動會不斷增加鐵瓶內的壓力，而鐵瓶卻永不損壞……這樣子說，妳該知道情況有多麻煩了吧？」

青霓憂慮的點頭，「師傅，就沒有解決的辦法嗎？」

卑彌乎搖頭，「讓他盡量把情緒發洩出來，或許可以減低情慾破對他的傷害，否則長久下去，會損傷的只有他的本命元神，到那時候他就算沒有因為真氣逆流爆體，也會完全失去心性，成為徹底的瘋子。不過這樣做也只能紓解他的情況，可惜我已經不再是一個修練者了，否則還能幫他找人醫治……擁有渾沌元力的『瘋魔』……真要讓他上了修仙界，肯定會引起一場紛爭……」

「師傅，他這樣對妳通過通天道不會有影響嗎？」青霓對卑彌乎的個性已經有些了解了，她知道卑彌乎只在意跟自己有關的部分，而卑彌乎之所以會教導青霓修練，也是為了能夠讓陸羽更需要她，盡可能保留在陸羽身旁，藉著陸羽力量修練的機會。

卑彌乎深深地看了青霓一眼，眼神中明白透出洞悉青霓想法的意味，接著緩緩說道：「我也不怕坦白告訴妳，以他現在的力量來說，要穿過通天道並不難，就算他迷失了本性，通天道也會主動牽引他進入，我可以藉著他通過通天道，之後就要看情況決定了。」

青霓這才知道為什麼卑彌乎似乎不是很在意陸羽現在的情況，因為無論陸羽是不是成為卑彌乎所說的瘋魔，陸羽都能夠通過通天道，對寄附在陸羽手腕玉環的卑彌乎並沒有影響。

想明白了這點，青霓只能試著改變卑彌乎的想法，「他現在這樣，能熬到那個時候嗎？」

卑彌乎點頭，「闇聖晶重造的軀體有著相當不凡的強度，雖然他還不能算是個修練者，沒經過通天道洗禮，還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但是那樣的身軀也已經不是他的力量輕易能夠撐破的，至少三年間都不會有真氣逆流的情況。只不過，他的神智能堅持到什麼時候，本命元神何時會消失，才是他會不會成為瘋魔的關鍵。」

說著，卑彌乎卻像是想到了什麼，問著青霓說道：「他曾經入過魔道嗎？」

「師傅怎會如此想？」青霓有些訝異，飛快想著在她印象中曾經發生在陸羽身上的事情，「青霓無法確定，青霓知道的部分並不多。這有什麼關係嗎？」

卑彌乎點頭，「要是他曾經入過魔道，又回復到普通人的精神狀況，那麼以正常情況來說，他對於情緒錯亂的抗性會比較強，可能偶爾會完全恢復本性，也能夠延長本命元神消磨殆盡的時間。」

卑彌乎說著，慎重地看著青霓，「如果他能夠維持現在的情形穿過通天道，也許為師可以在他進入修仙界之後，找到幫助他的辦法。」

聽見卑彌乎這麼說，青霓連忙問道：「那是不是就照師傅說的，讓他盡量發洩情緒？」

「是如此沒錯，一昧的壓制只會造成反效果，不如讓他盡量宣洩情緒。只是這並不容易啊……而且還必須考慮到一點，殺業太多，會在通天道產生心魔，到那時可能會落入修羅界……」

看了看青霓，卑彌乎繼續解釋道：「情慾破，針對七情六慾所設的法術。七情指的是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所謂六欲，就是聲、色、衣、香、味、室等六種可欲的東西。情慾破是簡單的三層法術，會隨著時間逐漸加深，現在看到的血紋金瞳理應是第一重，之後會有更大的表面變化，由此不難發現第二、三重的情形……要是能在進入通天道前維持在第一、二重的狀態，要找人解救他就不會太難了。」

「可是也有些奇怪，以他現在的模樣看來，情慾破的效果似乎被壓抑著，我也不懂這怎麼回事，也或許跟他擁有了元靈有關……以情結身，這或許會是另一個解決辦法……我必須好好想想……」

卑彌乎說完，身形緩緩消失，「他的情況有這樣的變化，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必須繼續閉關加緊修練，也要好好想想看有沒有辦法幫助他。妳就看著辦吧！」

「是。」青霓點頭躬身行禮。

送走了卑彌乎，青霓看著卑彌乎消失的地方沉思。

不能壓抑聖主的想法，要盡量讓他發洩情緒……這必須要死上多少人啊？而且現在的他很明顯的想追逐名利，人間界又剛剛合一，光是這裡跟南宋皇朝還有原本第七界，恐怕殺戮是少不了的……可惜不能找到夫人們，否則以夫人們的個性，不會讓他恣意傷害一般人……不能造成太多殺業，又不能制止他……這……


皇宮外軍營外圍的一個角落帳篷旁，一個動作靈快輕巧的黑影避過巡視士兵，迅速地潛入了軍營。

軍營裡一面漆黑，半點聲響都沒有。

「王豹。」黑影在營帳入口先小聲往內報名字，跟著回頭注視軍營外的情況，確定沒有人發現他的蹤跡。

「情況怎樣？」營帳中間有個男子發出聲音，跟著點起一盞小燈，連著剛進入營帳的年輕男孩，整個帳篷中一共有七個人，七個人都靠著帳篷中堆疊的木箱邊坐著。

這個小帳篷存放的都是收納其他帳篷的器具，也因此很少人會進入這裡，就算有人進來，也可以在許多木箱間輕易隱藏。

王豹確定沒有人發現他以後，伸手將營帳外的固定勾拉起，才回頭說道：「整個皇宮都被包圍著，剛才金省大軍才剛到，少說也有幾十萬人，加上現在駐守在這裡的，應該不下一百萬。不過還不用太擔心，可能是因為連夜趕路的關係，現在連衛兵都在打瞌睡。」

王豹來到帳篷中間坐下，由懷裡取出一個包裹著食物的布包，一邊打開一邊說道：「有一個很有趣的消息，剛才我聽到廚房士兵說，泰羊族的高手今天跟隊長碰了面，沒能討到好處，之後就帶著另一個高手走了。士兵們都在猜，是不是連泰羊族的高手都對付不了他。」

「如果是隊長，就算那些高手要動手，也不見得就能打的過隊長吧？」坐在裡面角落的男子說著。

正中央的男子笑道：「這當然，功夫越高，才更能體會隊長的厲害。」男子話鋒一轉，問王豹道：「有沒有那一群傢伙的消息？」

王豹神色嚴肅的點頭，年輕的容顏有著不相稱的仇恨，「剛到，百多個人，一樣穿著那種奇怪的軟甲，我查了一下，他們似乎是這裡的指揮官的人。」

「指揮官不是皇帝嗎？」另一個男子問道。

「不是，這一點也很怪，指揮官原本只是一個外省駐地官，不知道什麼原因，被皇帝直接提拔成為這裡的總指揮。」王豹說完，等著王虎的意見。

「我們之前是被他們襲擊的，而這些人卻直接對這個指揮官負責……很有可能這傢伙才是把二世皇帝推上去的幕後黑手，否則以尚添保的商人背景，很難解釋他會有這樣的一支隊伍。」王虎接著說道：「這些人跟我們一個一個對打的話，沒有人是我們對手。但就怕他們那種奇怪的力量串聯，只要兩個人合力，我們就必須小心應付了。這一次來了一百多個，我想應該是針對隊長來的，隊長的強不用我多說，我想這些人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但是恐怕隊長在不知道他們那種怪招的情況下會吃虧，這一點不能不防。」

想到過去突然遭受襲擊時的情況，眾人都覺得火上心頭，明明自己就比敵人強，可是只要兩個敵人身體一接觸，發出的攻擊就能把自己震傷，還多虧了各自屬下的拼命保護，眾人才有機會會合在一起，逃避到現在。

「大家等會爭取時間養足精神，我們就先在這裡躲著，今天就是朝見大典的日子，會在今天開戰的可能性很高。記著，我們眼下要做的不是報仇，而是協助隊長，哪怕是只能警告隊長也好，絕不能讓隊長吃了那些傢伙的虧。」王虎說完，跟著把夜裡戍守的人員安排好。

人員用木箱隱好身形以後，陸續進入休眠，這時王豹靠著王虎輕聲問道：「大哥，你看今天會不會有問題？」

「我不知道。」經歷過幾個月的生死掙扎，王虎的個性比起以往要來的沉穩內斂許多，尤其在知道家人除了始終跟隨著自己的弟弟以外，都已經被人襲擊殺害，王虎懷著復仇目標，整日表情都是冷酷嚴峻，就算是現在面對自己的弟弟也一樣。

王豹早已經習慣了王虎的態度，自言自語地說道：「我有點擔心，隊長雖然強，但是這邊的敵人也實在太多了，而且我們的力量有很大的增進，但是那些原本世家的人好像反而失去了不少力量，隊長的力量跟我們應該不同，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影響。」

王豹的話語讓王虎一驚，但是他卻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說道：「有空想這些，不如快點休息。今天一場惡戰跑不了的，我不見得還有能力顧到你。」

「喔……」王豹悶悶的應了聲，翻了一下身體，不一會兒就傳來輕微平穩的呼吸聲。

聽著弟弟睡熟的呼吸聲，王虎心中卻不斷的翻騰，不斷思索著：萬一隊長真的跟阿豹說的一樣……那我怎麼報仇？是那個指揮官派人暗算我們的嗎？……如果我現在潛行過去，會不會有機會得手？可是萬一不是他呢？這邊都是二世皇帝的人，大戰當前，應該會有人保護他……如果我在這種情況刺殺他，我自己能活得下來嗎？還是等開打，再趁亂過去……人數相差懸殊，會不會亂不起來？

儘管知道自己也必須好好休息，王虎卻無法停止思緒的運轉，反覆想著這些問題，直到倦極，不知不覺地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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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收回王朝

黎明，空氣中帶著清冽春意。

「一個晚上都過了，看樣子泰羊族的高手不會幫我們了。」軍營前方的司令台旁，站著整裝待發的許多將士，然而該在出兵前對著全軍說話的二世皇帝卻沒有在司令台上，只有指揮官曹若秋與一個隨身侍衛獨自站在台前，面對軍隊，「傳令下去，甲隊照錦囊見機執行計劃，其餘隊伍依照原本安排，進入前鋒部隊中。」

「是！」侍衛立即轉身傳達命令去了。

曹若秋往前走了兩步，對著大軍聲嘶力竭地喊道：「奉皇上命令，全軍即刻對皇宮發動攻擊，即使必須將皇宮移平，也不能放過佔領皇宮的亂黨！」

「是！」在軍隊前的六個將軍打扮的男子單膝點地行禮，跟著起身，迅速上了一旁的「拉嘎」，分向各自軍隊奔去。

「傳令！前鋒部隊及四土石隊開始攻擊！大軍前進至警戒線，全弓手預備，落石放箭！」

曹若秋對著司令台旁的旗令兵大喊，士兵聽完連連揮動著旗幟，將命令傳往軍隊。在幾聲嘹亮的呼喝聲之後，大軍開始往前，朝著一公里遠的皇宮推進。

大軍開始行進時，曹若秋注意到在邊緣的一部份軍隊並沒有移動，也只能暗暗點頭，心裡對自己剛下的決定多了幾分信心。

「看來也有人賭裡面是真的霸皇呢！」曹若秋看著西方天空，喃喃自語地說道：「泰羊族高手一去不回，這也幾乎肯定了霸皇的身分，真沒想到，霸皇竟然會回到這裡。」

先前離開司令台傳達命令的侍衛匆忙奔上司令台，在曹若秋身前停步，「報告，甲隊遭遇敵人，敵人已經先一步擒住目標了，甲隊包圍了敵人，但敵人以皇上為人質，跟甲隊在大帳內對峙。」

「什麼？」曹若秋大急，向來冷靜的表情難得的略為慌張，連忙問道：「敵人是女子嗎？」

「不是。屬下問過了，敵人自稱是王虎大將軍，一共七人，都是男性。」

「王虎？」曹若秋停頓了一下，飛快做出決定，對著司令台邊的旗令兵大喊：「傳令！大軍止步，放下武器！」

旗令兵有些不可置信，但還是很快的打出訊號，在軍隊後方接連響起高亢的號角聲，軍隊隨即停下。

看軍隊停下了，曹若秋轉頭對著侍衛說：「立即請王虎大將軍帶著皇上到皇宮正門，甲隊為他們開路。傳我命令，阻擋者殺無赦！」

「是！」

侍衛一回身，曹若秋也立刻下了司令台，奔上一旁停放的拉嘎車，「走，到皇宮門口。」


皇宮內，陸羽穿著一身金黃色皇帝便服，在他周圍是十二個護星血將、青霓以及易媚兒，除了陸羽表情輕鬆帶著笑容，血將們無一不是既興奮，且又有些期待。

軍隊移動了，百萬人同時行走，讓皇宮地面隱隱傳來震動。

「一次對上幾百萬……太陰想想都覺得刺激呢！」太陰忍不住開口說道。

聽太陰這麼說，其餘血將們也只是對著她微笑了一下，逐漸習慣了與陸羽的相處，血將們並不害怕陸羽。

月德在一旁想起青霓之前的交代，提議說道：「公子，雖然敵人不少，但是我們還沒有真正為公子出力過，不知道公子能不能給姊妹們還有月德機會，讓姊妹們為公子迎戰這百萬雄師？」

「是啊！我們練了這麼久的功夫了，都沒有什麼機會表現，公子就答應我們吧！」五鬼在一旁幫腔。

紫微也適時來到陸羽面前，略欠身才說道：「請公子答應，讓我們為公子取下皇霸王朝！」

陸羽笑著點頭，「想玩就去，反正泰羊族那兩個人沒回來，我會照看著妳們的。」

陸羽話說出口，血將們連連歡呼，彷彿不是上戰場，而是要出門遊玩一般。

月德在血將們的歡呼聲中，對著站在後方的青霓笑了笑，後者也回應她一個淺淺的笑容。

軍隊在皇宮外停下，不一會兒卻傳來百萬人整齊一致的呼喊聲，「恭迎霸皇回歸皇霸王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到這樣的呼喊內容，血將們的動作全停止了，似乎有些錯愕，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沒的玩嗎？」陸羽笑著走回大廳主椅坐下，「青霓、易媚兒，接下來妳們看怎麼辦？」

小聲交換了一下意見，易媚兒往前一步行禮說道：「霸皇天威，霸皇不妨讓易媚兒傳令，在皇宮朝廷接見大官與六省省主。」

「嗯。」陸羽點頭，「紫微、太歲，妳們護著易媚兒去。」

紫微與太歲連忙抱拳應道：「是！」


皇霸王朝大殿上，陸羽在紫微與大耗陪伴下，仍然是一身皇帝便服，泰然自若地走上王座平台，坐在金椅上。

見到陸羽的模樣，曹若秋心中一凜：這就是霸皇！果然不愧霸皇之名。雖然想著，曹若秋卻半點不敢怠慢，身體前傾，行使的是官吏面對皇帝的大禮，「臣曹若秋參見霸皇！」

這時候，在分成兩列的文武百官中間，另一群押著二世皇帝的軍士單膝點地行禮，「臣王虎，參見皇尊！」

「皇尊」是之前陸羽還在皇霸王朝時的稱呼，也是專屬陸羽的稱呼。

聽到是王虎，陸羽有些漫不經心的視線才落下，仔細看了一會兒，才笑著說道：「還真是你，怎麼好好的大將軍不做，倒像個刻苦的士兵了？」

王虎抬頭苦笑了一下，見到陸羽的金色雙眸，連忙低下頭，「臣不敬，冒犯皇尊，請皇尊降罪！」

陸羽搖頭笑著說道：「哪有什麼敬不敬的，起來說話。」

「是。」王虎這才起身。

「稟皇尊，王虎大將軍率六人潛入軍營，緝捕了尚添保等一干人。另外，原叛軍指揮官曹若秋率領六省省長與文武百官前來面聖。」紫微在陸羽身旁拱手報告。

陸羽點頭，「原來是這樣，我還想說妳們有的玩了，這下好了，人家自己來投降，哈哈哈哈。」

笑了一陣子，陸羽才對著紫微笑說：「怎樣？要不要放他們回去，叫他們還是乖乖打過來？」

陸羽的話讓在場的文武百官個個訝異，顯然陸羽是真的不把外面的軍隊看在眼裡。

聽見陸羽的話，曹若秋表情一緊。

紫微笑著搖頭，「這就不用了，紫微跟姊妹們都相信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為公子出力，還是讓媚兒姊先安排這邊的事情吧！」

「好。」陸羽點頭同意，跟著對站在文武百官之首的易媚兒說道：「易媚兒，妳說說看這邊該怎麼處理。」

易媚兒聞言出列，恭敬地行禮之後才說：「霸皇已歸，尚添保蒙霸皇恩赦過，卻仍以皇帝名義召集軍隊，意圖顛覆皇朝，惡行重大，該當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跪著的尚添保已經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團，這時只能連連搖頭，一雙眼睛睜的極大，滿是惶恐害怕。

「極刑嗎？也對，這傢伙留著沒什麼用，早點除掉早點好。」陸羽點頭，大聲說道：「王虎！」

王虎對二世皇帝尚添保早已恨之入骨，聽見陸羽招呼，迅速應道：「是！」

話語剛落，他的右拳已經往尚添保頭頂錘下，只聽見一聲沉悶響聲，尚添保的身體往前倒在地上，已經沒有生命跡象。

文武百官見到陸羽竟然就這樣除掉了二世皇帝，個個心中膽寒，低頭垂立，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想不到讓人動手還滿有意思的。」享受著異樣的愉快感覺，陸羽笑著問道：「易媚兒，再來呢？」

「是。」易媚兒對陸羽的改變已經比較習慣了，何況陸羽是皇帝，這樣做對易媚兒來說還有些好處，「另外，王虎大將軍之前遭到尚添保手下以各種名義迫害，被尚添保拔除八卿位階，流放邊疆，然而王虎大將軍一心為皇朝，對霸皇更是忠心耿耿，屬下請求霸皇恢復王虎大將軍職位，重列八卿。」

「嗯，就這麼辦。」陸羽見到王虎單膝點地謝恩，視線移到王虎身後的那六個同樣穿著破爛盔甲的軍士，於是問道：「王虎，你後面是什麼人？」

「稟皇尊，他們都是隨著王虎出生入死的夥伴。」王虎說著，抬起頭來，「過去也都是皇尊親兵隊成員。」

聽到這裡，陸羽好奇地離開坐椅，飄落在王虎身旁。

王虎見狀連忙就要跪下，卻被陸羽伸手攙著，只好站直了身體。

感覺著這些人身上藏著的力量，陸羽讚嘆道：「不錯啊！雖然跟過我，不過你們現在擁有的力量比當時要強上太多了，好！」

聽見陸羽的話，王虎身後的六個軍士單膝點地跪下，「謝皇尊讚賞。」

陸羽滿意地點頭，轉過頭，看著易媚兒，「就快打仗了，外面的軍隊好像分成六個軍團，一人一個，就讓他們帶兵去。」

「是。」易媚兒沒想到陸羽會這樣決定，也正好順了她的安排，笑著點頭。

「謝皇尊！」跟隨著王虎的六個人聽見自己居然成了六個省軍隊的領袖，心中滿是驚喜。

這時，陸羽已經拉著王虎走往王位前方，邊走邊說道：「這六個人對你負責，你對我負責，懂嗎？」

「屬……屬下明白。」聽到自己的夥伴連同自己的親弟弟王豹在內都被封為軍團領袖，王虎心中的震撼只在他們之上，一時間只好乖乖的任陸羽拉著，走向王位。

陸羽走到易媚兒身邊才放開王虎，見到王虎讓他很高興，嘴邊大大地笑著，「來，接下來呢？」

「是。」易媚兒明白陸羽在問她，略欠身才說道：「稟皇尊，雖然尚添保已經伏誅，但是尚添保仍有不少黨羽，屬下建議皇尊將其逐出宮廷，甚至打為奴隸，以維法紀。」

看著低著頭的文武百官，陸羽搖頭說道：「妳知道哪些人是他的黨羽嗎？……這傢伙呢？他怎麼辦？」

陸羽面對著曹若秋，曹若秋驚得低下頭，半點不敢直視陸羽那金色雙眸。

易媚兒回答道：「此人原為尚添保叛軍總指揮，領叛軍歸降，理應賞賜。」停頓了一下，易媚兒接著說道：「但是尚添保以他為總指揮，就足以證明他亦是尚添保的心腹，是賞是罰還請皇尊示下。」

易媚兒在知道叛軍總指揮是曹若秋之後，也一直疑惑曹若秋的身分，因為她知道曹若秋雖然是朝廷官員，卻只是個上不了朝，被派駐在分省的小官，她對曹若秋能執掌兵權的原由相當不解。

「讓我決定？那就留著吧！」陸羽不在乎的說道。

曹若秋聽見陸羽這麼說，心裡鬆了口氣，緊接著跪下說道：「臣曹若秋謝皇尊恩典，曹若秋有本，請皇尊過目。」伸手由懷裡取出一本藍色書皮的線裝書，曹若秋雙手捧著，高舉過頭。

紫微走近曹若秋，接過藍皮書本，再雙手遞給陸羽。

陸羽接過直接就交給了易媚兒，「寫些什麼？」

知道陸羽對魔界文字不熟悉，易媚兒迅速翻閱著藍皮書，跟著說道：「稟皇尊，這裡記載著尚添保手下大官的不法情事，鉅細靡遺。」

「喔？」陸羽揚起眉毛，轉頭看了看曹若秋，跟著走回金椅，「查查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反正大官都在這裡。」

緊接著，陸羽對著血將們說道：「太歲，帶著妳的人幫易媚兒，只要有反抗的全殺了，一切以易媚兒為主。」

「是。」太歲領著太陽、天狗與白虎出列，四個人走到易媚兒身邊。

「易媚兒，妳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該殺的殺，剛賞的賞，可別搞砸了！」說著，陸羽呼喚道：「青霓！」

在陸羽身旁立即出現了青霓身影，朝著陸羽行禮之後，低頭等候著陸羽命令。

「妳幫幫易媚兒，有什麼不能處理的，立刻告訴我。」

「青霓遵命。」


由曹若秋領著軍隊歸降之後，一天之內，數十個大官被打入天牢，財產充公，親屬發配為奴。

接著，皇霸王朝發布了新的法令制度，全力發展軍事力量，三個月的時間內，雖然有幾次民間小規模反抗，甚至有人逃出皇霸王朝城外，但是隨著時間過去，民生與朝廷都安定了下來。


春天的夜晚，晚飯過後，皇宮周圍新劃出來的商圈一片熱鬧。

新商圈範圍相當大，佔據了六個省份靠近皇宮的一角，也是皇霸王朝中除了民生用品以外，唯一能開設商店的地方。

這是易媚兒與青霓的構想，有鑒於之前尚添保以商家聯盟起家進而進入朝廷，所以在新的政治制度中，兩女規劃將商家集中，以方便管理，而這個新商圈就在皇宮周圍。

也正因為這裡是唯一能開設商店的區域，在進入了皇霸王朝之後，晚間的燈火清楚地標示出這個區域的所在，這成為指出皇宮方向的明顯指標。

一個單薄的年輕女子身影出現在金屬地上空，迅速地往皇宮方向前進，她的身上沒有運使力量外放的光焰，使得地面上活動的人根本無從察覺她的經過。

在商圈邊緣，年輕女子找了個陰暗角落落到地上，她剛才已經觀察過了，這裡不但有人類存在，而且用的還是與她相同的語言，只是服裝不同而已。

憑著她的力量，她有恃無恐地由角落走出，混進人來人往的行人之中。

「來唷！今晚便宜賣，大家來看看我這的青果唷！」

「這位客官，裡面請！吃飯喝茶我們都方便，您就歇歇腳吧！」

聽著此起彼落的招呼聲，年輕女子轉了方向，走進一間茶館，小二隨即迎上來，「姑娘，喝茶、吃飯，還是聽戲？」

茶館內相當寬敞，散佈著四十多張桌子，其中近半數都有著客人，客人們邊喝茶，邊欣賞著舞台上的表演。

「我……我喝茶。」雖然身上沒有這裡用的貨幣，年輕女子卻也不是很在意，就隨著小二招呼往樓上走。

踩在木板搭造的樓梯上，年輕女子有種自己闖入了別的時空的錯愕感，而偏偏感覺如此真實，對她來說，在之前這裡也的確是別的時空。

「這位女客官一壺茶！」小二高聲向樓下櫃檯喊過之後，一邊奉上茶壺與茶杯，一邊回頭對著年輕女子笑嘻嘻地說道：「客官要不要來點茶果之類的？」

「不用了，你去忙吧！」回應他的笑臉，年輕女子也微微笑著。

在店小二離開之後，樓下的舞台仍在演出，幾個士兵打扮的演員來來往往，道具刀槍不斷交錯，最後一邊押著個被五花大綁的黃衣胖子，胖子面向舞台前方跪在地上，戴著個綴滿珠子的皇冠，哭聲唱道：「我的王位啊………」

就當年輕女子在好奇舞台戲碼的時候，樓下茶館大門突然奔進大群士兵，士兵們沿著茶館牆壁奔跑，不一會兒就將整個茶館內封了起來，連在後方廚房的廚師、夥計也都被拉出來，推到櫃檯。

舞台演出在士兵奔入的時候就中斷了，那個飾演皇帝的胖男子還是跪在地上，兩眼圓睜，似乎不知如何反應。

年輕女子看了看自己身後，在牆壁前也站著整排持著長槍的士兵，不過她還是動手倒茶，舉杯輕聞，才緩緩喝下。

「老闆在哪？」由茶館門口走進一個穿著與一般士兵略為不同的軍士，開口就罵道：「他奶奶的！又來演這東西？不是昨天才跟你們說不許演了嗎？」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由櫃檯走了出來，拄著柺杖，一臉似乎不知如何是好，但還是慢慢走到帶兵的軍士面前，顫著手，把拿在手中的東西交給軍士，「退……退回去……」

年輕女子並不打算插手管這邊的事情，她只是來喝口茶，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探聽到她想要的消息而已，但是她對老人的動作感到奇怪，然而更奇怪的是軍士的動作。

軍士看清楚老人手上拿的東西之後，猛的就是一個左膝點地的大禮，頭也不抬地大聲說道：「遵命！」接著立即起身，揚手一揮，原先進入茶館內的士兵循著原來方向退去，最後軍士才退出茶樓外。

士兵們的異樣舉動讓茶樓裡登時鬧哄哄的，每一桌客人幾乎都討論著剛才的事情，而茶樓老闆卻像是經歷了什麼驚訝一樣，臉色發白的拄著柺杖慢慢走向舞台前，把手上的東西放在舞台正前方的那張桌子上，跟著轉身對舞台喊道：「接……接著演下去。」

那張桌子有兩個客人，一男一女，都穿著紅色衣服。

那男客人的高大身形卻讓單獨在二樓觀看著一切的年輕女子震驚，差點連茶杯都拿不穩，「居……居然在這裡……」

眼眶含著淚水，年輕女子伸手招呼小二，等小二奔近了，對著小二說道：「結帳。」

小二的年紀只有十來歲，有些猶豫的走下樓，他想著的是剛才二樓那個漂亮女客人說的話，他是小二，不只要招呼客人，也要幫忙結帳，但是他還沒遇到過這樣叫他跟別桌客人收帳的情況。

小二走到舞台前那張桌子邊的時候，在櫃檯的老人突然站起身來，卻已經阻止不了小二對那兩位尊貴的客人說話了。

「兩位客官，二樓有位女客官說要你們替她結帳，一共是兩文錢。」

「什麼？」男客人頭也沒回的問著。

他身旁的女子疑惑地轉頭看了看樓上，在她見到年輕女子的時候，訝異地驚呼：「夫……夫人！」

「死五鬼，妳真的見鬼了喔！」男客人還聽著舞台上的戲，一手拍了一下一直揪著他肩膀衣服的女客人的手，才順著她的視線方向看向二樓，「希婕？」

在二樓的年輕女子輕巧的起身站上桌子，對著男客人就撲了下來。

雖然距離有十來公尺，然而年輕女子卻是準確的撲入起身迎她的男客人懷中，淚水直流，「跑哪去了！我找的你好苦呢……」

「我……」男客人正是現在統治皇霸王朝的陸羽，「我來這看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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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木省之亂

希婕的出現讓陸羽感到愉快，嘴邊笑著，將她橫抱坐下，「五鬼，多弄點吃的來。」

「是！」

希婕這才注意到在陸羽面前的桌子上，幾乎滿滿都是菜餚，以肉類居多，也有魚類等，全都盛在簡單的陶製餐具中。

食物的種類與好壞希婕並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量，以陸羽和她現在的修練情況來說，雖然由於「血皇霸氣訣」的關係，讓兩人不像羅娜她們只要用清水、水果就不會感到飢餓，但是以量來說，頂多也只跟普通人差不多，萬萬不會需要這麼多食物的。

不過這疑惑在希婕腦海中也只是閃過，以慾結身的她，一觸碰到陸羽，身體就不可避免的開始變化，呼吸急促，雙頰酡紅，渾身更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幾乎軟癱在陸羽身上，讓她不僅無法思考，連話都說不出來。

「想要了啊？」陸羽已經察覺她的情況，笑嘻嘻地抱著她起身，對著正在櫃檯的五鬼喊道：「五鬼，我先回去了。」

聽到陸羽這麼說，本來還在點菜的五鬼也只好轉而結帳。約略已經清楚這兩位客人身份的店家更不敢怠慢，只想快些送走這幾位客人。

陸羽剛抱著希婕站起，在陸羽身邊隱隱地出現青霓身影，由於不想打擾一般人，青霓控制著只讓陸羽看見，「聖主……」

「怎麼了？」這一段時間青霓幾乎都與易媚兒在一起，很少出現在陸羽身旁，連每天晚上的政務報告也都是易媚兒負責，陸羽已經有許多天沒見到她了。

「有兩件事向聖主稟告。第一、傍晚在金屬地西方天空發現奇怪的機器，青霓推測應該來自原本科技最為發達的第七界人類，想請教聖主如何處置？第二、木省有部分軍隊叛亂，王豹將軍正與叛軍對峙，但是叛軍人數過多，王豹將軍請求其他屬地緊急派兵協助。」青霓已經見到了希婕，她調整著自己的力量，讓希婕也能見到她，並且聽到她說話。

「發現第七界的東西啊？有意思……」陸羽看見五鬼回到身旁了，倏地往上看了一眼，整個茶樓頂上突然往外破開，嚇得茶樓裡的客人連聲驚呼，不約而同逃往茶樓外。

「嘿嘿……」彷彿很好玩一樣，陸羽笑著看其他人逃出去，「青霓，帶路，我們去木省看看。」

「是。」

在三個客人直接飛起，飛上天空以後，飽受驚嚇的茶樓老闆雙手撐著櫃檯桌面，柺杖已經滾落在旁邊了。

「爹，他們是誰啊？怎麼會妖法？我們的茶樓怎麼辦？」老人的媳婦也在櫃檯，看到茶樓頂被掀開了，一掃剛才紅衣女客人結帳時對女客人出手大方產生的好感。

「別亂說話！」老人連忙制止媳婦，他剛才在三人飛起前，看到女客人朝他的方向揚了一下手，現在在他面前的櫃檯上，有著一張平平整整的紙張，是大面額的王朝新制銀票，銀票代表的金錢足夠重建數棟這樣的茶樓了，「金色的眼睛，臉上有血色紋路，皇宮玉牌，還會在這種時間跑來聽戲……除了他，還會有誰呢……」

「爹，你說的究竟是誰啊？現在不是有規定，官員不能在非假日出來聽戲、喝茶嗎？怎麼連軍隊都不敢得罪他？他是官嗎？」老人的媳婦顯然不是很害怕老人，還是問著。

稍微想了想，老人拿起桌上的銀票遞給媳婦，「讓妳知道也好，我的時間好像剩下不是很久了，以後說不定你們還會遇到他。」老人抬頭看著天空，天空一片漆黑，「他應該是霸皇，我們皇霸王朝的皇尊。這一段時間不是有流言嗎？有個金眼男子會帶著個紅衣女孩四處逛，男的食量很大，而且付款絕不囉唆，應該就是他了。」

「皇尊來我們這裡聽戲……」老人的媳婦有些不可置信，「哇」的一聲大喊，就衝往後面廚房，找她丈夫說話去了。

「近來怪事真多……」看媳婦誇張的模樣，老人慢慢彎腰，拉張椅子坐下，「也有點奇怪，我應該還有好一段日子可以過，怎麼最近老覺得力不從心……難道大限會這麼快到嗎？」


皇霸王朝木省，接任木省軍長兩個多月的王豹正在臨時指揮所與一干老將開會。

王豹年輕的臉龐有著無力與疲憊，不只因為數日來叛軍的擴張速度相當快，更多的是這些原本屬於省長體系的將軍們難以指揮，加上他經驗不足，使得叛軍佔領地區由最早的一個軍營，迅速擴張到現在幾乎十分之一個木省。

沒有人願意對他提出建議，而他下達的命令沒有預期的效果，連他也不明白原因出在哪裡。

看著新軍長的沉默，十多個原屬於省長體系的將軍們心裡各自暗笑。表面上他們雖然還在王朝政府體系內，但其實他們與叛軍們早就有協議了，佔領靠城牆一邊的叛軍全是他們原先的夥伴，而且木省只是開始，其他省份也都已經在著手準備，準備佔下地盤，迫使朝廷答應他們的要求。

「再退下去就到民區了，各位有什麼辦法嗎？」王豹已經幾天幾夜沒有歇息過，在他身上的甲冑上，還有不少乾涸掉的血跡，左邊肩膀包著繃帶，顯然肩上有傷。

十來個人都保持著沉默，這時，門口走入一個軍官，「報告軍長，有叛軍使者來到。」

「叫他進來。」伸手揉著感覺發脹的太陽穴，王豹嘆了口氣。

叛軍使者是個王豹曾經見過的中年軍官，擁有高大挺拔的好身材，黑色甲冑光鮮潔淨，半點都沒有困苦作戰的痕跡，「城衛將古拉，見過王豹將軍。」

「說吧！你們還想說什麼？」王豹只覺得疲累困頓，在他的感覺，他並不只是面對叛軍的擴張與攻擊，他還面對著整個表面聽從命令，卻陽奉陰違的屬下。

古拉驕傲的笑了一下，暗暗的對其他老夥伴點個頭才說道：「我們的要求很少……」

古拉話還沒說完，剛才傳達訊息的軍官已經衝入了臨時指揮所，連行禮都沒有，直接呼道：「軍長！皇尊到了！」

「什麼？！」王豹驚得站起身來，顧不得牽動肩傷的疼痛，一把抓起桌上的頭盔就要往外迎接。

這時，遠遠的陸羽聲音傳到，「在我手底下搞叛亂？好，真的很好！」

「皇尊在哪？」王豹聽得出來，陸羽的聲音並不在周圍，離這裡似乎有段距離。

那個軍官連忙說道：「在防守線那邊。」

「都跟我來！」王豹急忙招呼其他將軍，自己則是三步併作兩步，迅速地衝出門口。

彼此交換眼神，十多個將軍們才各自拿起頭盔，連叛軍的使者也跟著他們，走出臨時指揮所。


離指揮所半公里，陸羽身旁站著希婕與五鬼，他正聽著叛軍領袖的喊話。

「你不是魔界人，憑什麼成為我們的皇帝？二世皇帝被你殺害，我們要你還出篡奪得來的王位！」

「二世皇帝？嘿嘿……」陸羽邪邪地笑著，接著運勁放大聲音說道：「叛亂的人聽著，我給你們一次機會投降……」

「不用喊了！我們這裡現在三萬四千人都是一條心，你不交出王位，離開我們皇霸王朝，我們會有我們的做法，用我們的雙手打回屬於我們魔界人，屬於真正皇室的領土！」

話語被打斷，陸羽身上登時騰出紅色氣焰，往前走了幾步，紅色氣焰如無邊大火迅速竄燒，直蓋往叛軍佔領的地方，「死吧！通通給我死吧！哈哈哈哈！」

不一會兒，整個被叛軍佔領的範圍通通都在陸羽的氣焰之中，一聲聲的哀嚎聲接連傳出，夾帶著密如落雨的沉悶響聲。在數分鐘之後，陸羽收回了氣勁，整個被叛軍佔領的區域一片死寂。

王豹在這時奔近了陸羽身旁，他身後緊跟著十來個將軍，包括之前的叛軍使者，「王豹參見皇尊。」

「屬下參見皇尊。」雖然眼前就是自己一夥人密謀叛亂的目標，不過將軍們還是照著規矩行禮，只是心中不免訝異：剛才發生什麼事？那裡不是起火了嗎？怎麼現在連一點聲音都沒有，也沒有人守衛？

陸羽回頭看了看，他第一眼就注意到王豹身上帶傷，甲冑破損，反而其他人像是沒打過仗一樣，「沒事了，起來吧！派人進去收屍。」

「收屍？」王豹起身，卻像聽不懂陸羽的話一樣，過於疲累，讓王豹忽視了應該有的部分禮節。

陸羽也沒跟他計較禮節上的問題，他很清楚的感應到王豹有些混亂疲憊的精神狀況，「是啊！現在裡面沒有活人了，派人進去收拾吧！」

陸羽舒展了一下筋骨，續道：「真沒勁，還想說可以好好動個手，結果隨便就搞定了。」

在陸羽身旁，青霓現出蹤影對王豹說道：「快去吧！讓人整理裡面，還要派軍隊戍守，不可讓城防空著。」

王豹突然間往下一撲，整個人跪伏在地上喊道：「王豹無能，請皇尊降罪！」

「嘿嘿……」陸羽伸手扶起王豹，邊笑著邊說道：「哪有關係？你是我的人，就算把整個皇霸王朝都丟了，我也能輕易拿回來。再說這樣也不錯，有誰想叛變的儘管來，不然我可無聊的很。」

說完，陸羽對青霓說道：「這邊的事不用傳出去，好不容易有些不長眼的傢伙可以讓我玩玩，消息傳出去的話，說不定就沒的玩了。」

「是。」青霓順從地回答，不過她知道，就算她不在公文上張揚這件事，在場的士兵與軍官們還是會讓其他有心作亂的人心生警惕。她非常明白，這種情況應該不只這裡會發生。

陸羽看了看王豹身後的將軍們，走了兩步到將軍們的前方，仔細看了幾眼，「青霓，這樣可不行啊！王豹忙的死去活來，可是依我看，他這幾個手下比他輕鬆多了。有這樣的軍隊嗎？」

在陸羽回頭說話的時候，在將軍群內，突然伸出一把亮晃晃的軍刀，對著陸羽下腹直刺而來，然而軍刀雖然迅速威猛，卻只能刺破陸羽腹間紅衣，頂著陸羽腹部，怎麼也刺不進去。

出手行刺陸羽的是之前傳達叛軍意圖的叛軍使者，他看到自己的同伴們似乎已經被殺害清空了，自覺橫豎都是一死，於是起意冒險行刺，卻沒料到陸羽雖然沒有任何防範，然而陸羽身體自起的真氣防護，卻絕不是他能夠突破的。

「我有沒有弄錯，這邊也有人想叛亂啊？」陸羽不怒反喜，雙手推開身前的兩個將軍，露出躲在後面出刀行刺的軍官，「讓你就這麼死了太可惜了，來人，抓起他，綁到皇宮大牢去，讓我想想怎麼玩他。」

在陸羽身旁的將軍們看情況不對，兩個人很快地將行刺陸羽的軍官抓著。

看到將軍們誠惶誠恐的樣子，陸羽放聲大笑，「哈哈哈哈……王豹，聽清楚了，你是我手下的軍長，掌握整個省的軍隊，好好做出一個樣子來，有誰不聽你的，就都給我送到皇宮，我看他們怎麼跟我鬥！」

陸羽過去也曾經受過軍隊中的老軍官的刁難，撂下話後，回頭攬著希婕的腰，就往皇宮方向飛去。

五鬼緊跟著陸羽往天空飛，而青霓卻對著王豹說道：「明日寫份報告讓人送到皇宮，對於這件事情的始末，盡可能詳細敘述。你手下的軍官該懲處的也一併送上來，寧可錯殺一萬，也不能放過一個！」

「是……」王豹知道這個總是神出鬼沒，看來輕飄飄的女子是皇宮的重要人物，與政務總管大臣共掌著極大權限，幾乎能代替陸羽下達一切決定。而這幾天來，面對軍隊反叛的過程裡，也讓他對手下的軍官有了更深的認識。

「既然是一省軍長，就要擔起責任，皇尊寵你們七個，你們也要拿出點東西來，怎麼搞都無所謂，該殺就殺，該罰就罰，別把事情傳到皇尊耳邊，讓皇尊心煩！」青霓說得有些憤怒，她沒想到陸羽過了好陣子的清閒生活，情慾破的影響顯然降低以後，居然又碰上這樣的事情，讓他一出手又帶走了幾萬條人命。

「王豹遵命！」青霓的話語讓王豹知道自己竟然擁有著這樣得天獨厚的優勢，年輕的臉龐一掃之前的無力與疲憊，展現著興奮與活力。

「哼！」青霓還是有些不滿，身形逐漸消失。

王豹在青霓消失之後，表情邪邪地看著面前十來個將軍，一如先前陸羽的表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我背後搞鬼，還瞞著我把消息傳到皇宮。沒關係，過去就算了，現在開始，我看你們怎麼做！」

話說完，王豹放大聲音說道：「你們十三個人聽著，明日入夜前把叛軍屍體清理乾淨，任何人都不許幫忙，做不到的話，就給我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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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探索衛星

深夜，皇霸王朝皇宮的皇帝寢宮。

在一番劇烈的歡好之後，希婕伏在陸羽身側，有些疑惑地看著陸羽熟睡的面孔。

兩道血樣紋路在只有月光透入的房間中，依然清晰可見。

他是怎麼了？之前在所謂的叛軍那裡，輕易地就取走了數萬人的生命，雖然說那可能算不上什麼，而且也或許會是解決這件事的好辦法，但是也未免太過冷酷無情了吧？叛變這種事情，通常都只是部隊首腦的問題，普通士兵們應該是無辜的啊！而且，他的態度也好奇怪，好像很享受殺人的感覺一樣……他應該不會這麼做的，是因為這段時間的關係嗎？這三個月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現在睡得很沉，在茶樓用的餐點量也很多……以他的修為來說，應該不會這麼需要食物跟睡眠……但是剛才元靈交流的感覺，又真的是他沒錯……

懷著疑惑，希婕輕巧地下了床，她想找了解這件事情的人問問，畢竟這段時間裡面，還是有人始終跟隨在陸羽身邊。

披上陸羽掛在床邊的金色睡袍，身材高挑的希婕散著長髮，裸著雙足，艷麗華貴，超群脫俗。

金碧輝煌的皇帝寢宮，即使在走廊上，也到處都是雕刻精美的裝飾。無論牆上、門窗，甚至連天花板都鑲著整片白玉，地面舖著紅緞，相距不遠就懸掛著盞小燈，小燈的燈油似乎添加過某些香料，有著淡淡宜人清香，走在其間，感覺不只奢華豪麗，更讓希婕訝異這裡建造時投注的心血。

希婕被陸羽摟抱進入皇宮的時候，根本沒心思看周圍擺設，這時仔細留意，才發現不論是多麼細緻的部分，都雕琢的非常精美，十足皇宮模樣。

動作極輕地，在希婕剛感應到的時候，月德已經出現在希婕面前不遠，表情溫柔，帶著淺淺微笑，「夫人睡不著嗎？」

見到是月德，希婕相當高興，她很清楚月德外表看來溫柔恬靜，相當隨和，但是對許多事情都有自己獨特的看法，而且不會受到其他因素影響，「是月德啊！我正想找妳們說說話呢！」

「夫人應該是想問公子的事情吧？」月德笑著輕推開身邊的門，兩人的說話聲都很輕，連月德推門的動作也幾乎無聲無息，像是怕打擾陸羽休息一樣，「月德還在執行安全工作，不方便與夫人多聊，不過月德想，夫人應該與國師談談，月德相信國師會比我們姊妹們都還要清楚。」

希婕看向月德推開的房間，房間裡散置著許多卷軸、書籍，還有不少掛著卷軸的木頭架子，而房間內的桌子趴著個正在休息的女子，另一個女子模樣的靈體正對著希婕行禮，「青霓見過夫人。」

「嗯，月德，謝謝妳了。」希婕踏入房間內，月德隨即關上房門，「這位是……」

回應希婕的疑問，青霓笑著說道：「她就是聖主曾經說過的魔界人類，易媚兒，易姑娘。」

「狡狐媚妖？」希婕顯然對易媚兒過去的名號還有印象，略走上前，只看到易媚兒趴著休息的樣子，面部朝下，見不到易媚兒五官。

青霓點頭，這個稱呼也的確是青霓之前聽陸羽說起過去經歷時對易媚兒印象最深的名號，「現在易姑娘是聖主手下很重要的官員，跟青霓一同擬定了新的法律規定跟政府體系。」

略帶憐惜的，青霓拿起一旁的一件大氅，披在易媚兒肩上，「這一段時間她背著很大的壓力，青霓還沒見過像她這般專心致志的女子，也許真的是百姓之福吧！」

希婕對這件事並不在意，她只是順口問道：「那麼，讓羽成為這裡的皇帝，是百姓之福還是百姓之禍呢？」

青霓莞爾一笑回答道：「在青霓看來，是百姓之福，而的確也是福。」

希婕有些許訝異，她沒想到下午也見到陸羽動手殺去三萬多人的青霓會這樣回答，不過她剛來到這裡，並不急著了解這部分的事情，「也許妳說的對，只是我比較想知道的，是那一天妳隨著血將們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可以告訴我嗎？」

聽到希婕請求的語氣，青霓忙矮身行禮，「青霓不敢，夫人折煞青霓了。」

青霓雖然這麼說，但是她由希婕的語氣，也察覺連希婕對現在的陸羽都有些莫名的懼怕，否則希婕不會這麼問，而會直接了當的問她真正想知道的，關於陸羽所發生的事情。

「夫人垂問，青霓不敢有絲毫隱瞞。只是青霓眼下必須出城考察王朝周邊環境，不知道夫人是否能隨同青霓一起，好讓青霓在考察環境的同時，也能詳細說與夫人了解。」

希婕會意地點頭，笑著說道：「正好，我也想多了解這兒一些。妳等我一下，我換個裝就來。」

「是。」


魔界城市西方，距離魔界城市約有百公里的空中，青霓對著希婕仔細地將陸羽取得白虎神器的過程，以及之後發生的事情，包括了卑彌乎對情慾破的解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青霓的話，希婕想了想，才問道：「我並不是覺得妳說的不對，可是他給我的感覺好像跟妳說的有那麼些出入……他對人可能真的變了，變得霸道而且強勢，可是就我看到的跟感覺到的，好像並不全然是這樣。」

聽希婕這麼說，青霓反而面現喜色，「夫人也察覺到了嗎？」

「咦？妳的意思是……」青霓的反應讓希婕覺得很奇怪。

青霓對著希婕自然不敢隱瞞，何況這件事與陸羽可能有極大的關係，「青霓發覺，聖主的性情雖然有些變化，喜怒難料，但是對於血將們甚至是易媚兒與青霓，都有一份特殊的包容在。以易媚兒與青霓來說，在制定並且推行新的制度之後，其實我們遇到不少問題，甚至有時會在半夜請聖主起床裁奪，可是他從未生氣過，甚至還會口頭慰勉我們……夫人恐怕不知道，當聖主興起上朝時，朝廷重臣們無一不是戰戰兢兢。原因無他，只要誰惹了聖主不高興，哪怕是再無謂的原因，聖主也會將他押入大牢，以莫須有的罪名處決，更別說平時有一句好話了。」

青霓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對此事，青霓也嘗試過試圖惹怒聖主，不過青霓發現，聖主對青霓的容忍還有相當大的限度，換作其他人或許已經不知道死幾次了，而聖主卻只對著青霓苦笑了一下而已。」

「妳的意思是……」希婕有些被青霓的話搞糊塗了，一時間捉不到青霓想闡述的重點。

意會到自己的話可能造成希婕誤會，青霓連忙解釋：「青霓無意炫耀聖主對青霓的疼寵，青霓的意思是，這種情況與青霓師傅所說的並不一樣，青霓猜想，聖主雖然受到白虎法術的影響，但或許還有些變數在，青霓沒有把握，卻怎麼也不願意就這樣放棄機會。」

「我明白了。」希婕總算清楚了青霓的意思，看著皇霸王朝的方向，天空正逐漸轉白，黎明即將到來，「依妳看，我該怎麼做？」

「青霓斗膽，青霓建議夫人暫時還是要順從聖主的想法，就如青霓師傅所言，我們必須盡量延緩情慾破發作爆發的時間，而聖主在這三個月來，狀況似乎沒有惡化。青霓相信，如果我們能夠繼續保持這種情形，盡量減低聖主負面的情緒，應該可以等到通天道開啟，屆時再由青霓師傅設法破除聖主身上的法術，也許就不會面臨青霓師傅所說的可怕後果。」

希婕點頭，「我也希望如此……唉……」


當希婕與青霓回到皇宮上方的時候，在皇宮上方的空中，一群人包圍著一個銀亮的大金屬球，一個由分散在金屬球周圍的八個紅衣人施放的真氣圈，將金屬球籠罩著，在這八個人旁邊，還有一個紅衣人、與兩個穿著皇宮衛士服飾的人與一個皇朝官員。而在地面，正準備上朝的官員們，抬頭對著空中的情形指指點點。

見到這樣的情況，希婕加快速度，隨在她身後的青霓保持同樣的距離跟著她，兩人很快來到官員與紅衣人旁邊。

穿著紅衣的是護星血將，由太歲與大耗率領的兩組血將正封鎖著金屬球，在八女合力施放的真氣圈中，只見銀亮金屬球小幅度的移動位置，但是在真氣圈的控制下，只能在數公尺範圍內來回移動。

希婕見到由大耗與太歲率領的血將們表情雖然凝重，但是真氣的運使穩健平和，希婕知道血將們還行有餘力，於是來到正在與官員商討的紫微旁邊。

見到希婕，紫微微笑抱拳行禮，「紫微見過夫人、國師。」

點頭向紫微與一旁的官員打過招呼，希婕將注意力集中在血將包圍著的一人高的金屬球上。只一眼，希婕就已經知道金屬球來自哪裡與它的用途了，因為金屬球球體上，以希婕熟悉的第七界文字，工整地標示著「聯合公國地表探索衛星甲型第八一三號」。

見到希婕注視著金屬球，紫微說道：「一刻前，這個奇怪的金屬球突然出現，到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問題……紫微已經讓月德去通知皇尊了。」

「嗯。」希婕點頭，問著紫微說道：「這位是？」

紫微沒有回答，卻是青霓答說：「他是二品大臣曹若秋，皇尊命他負責皇宮內的事務，也就是皇宮總管。」

「皇宮總管……」希婕想起古時候皇宮總管的身分，忍不住揚起笑容。

「是的，一方面曹總管在平定二世皇帝之亂時立下大功，另一方面……」紫微停下，靠近希婕身旁才小聲說道：「公子說他長的漂亮，看起來比較舒服。」

希婕笑著點頭道：「曹總管，你好。」

曹若秋本身並不會武功，他是靠著兩名衛士才能停留在空中，拘謹小心地拱手行禮說道：「屬下曹若秋，見過……」

曹若秋不明白希婕身分，也不敢胡亂稱呼，求助地看著紫微。

「這位是皇尊夫人。」紫微笑著替他解圍。

「見過皇尊夫人。」雖然訝異，曹若秋再次恭敬地行禮。

「嗯。」希婕轉頭對著紫微說道：「先讓人看看皇尊起來了沒，還沒的話，就別吵醒他了，這東西應該無害，有我在這，妳讓她們把真氣圈先撤了。」

當血將們將真氣圈撤掉之後，銀色的金屬球上下小幅度擺動了一下，然後發出一陣細微的電子儀器響聲，在金屬球中央的一塊金屬版往下滑落，露出一個三十公分長寬的螢幕。

螢幕上是個年輕女子，短髮，約莫二十多歲，戴著在第七界已經不算常見的眼鏡，「各位好，這是聯合公國製造的探索衛星，我們沒有惡意，衛星上也沒有攻擊性武器。」

希婕往前飛了些，來到螢幕前方，她在螢幕上方見到一個小小的鏡頭，於是對著鏡頭笑了一下才說道：「我也希望你們沒有惡意。不過你們動作還真快，才短短幾個月就已經開發出這種東西了，不愧是科技最發達的第七界。」

「呃……抱歉，我有些不能理解您的話，我叫胡寶兒，是聯合公國國防部研究院研究員，不知道您怎麼稱呼？」螢幕上的女子表情似乎有些疑惑。

希婕心想：既然青霓說盡量順著羽，而羽現在想的就是統一人間界，那也不用隱瞞身分了，讓雙方早些接觸，看能不能多爭取些時間讓羽修練，好應付通天道……

想了一下，希婕對著螢幕笑著說：「這裡是皇霸王朝，不同於聯合公國的另一個人類政權。我是希婕，曾經被你們稱為『赤焰妃』的希婕。」

聽到希婕的名字，螢幕內的胡寶兒驚訝得嘴幾乎張成一個圓，深呼吸了幾下，才說道：「希婕小姐，很高興再一次見到您，我謹代表聯合公國向您問安。」

「問安就不用了，妳還有什麼事情嗎？」希婕說道。

「是這樣的，聯合公國造了這批衛星，除了探索異變後的世界，更希望能夠找到其他人類或者高智慧族群，在和平且平等的情況下，維繫彼此間的良好關係。不知道希婕小姐是否能引見可以決定這件事情的人？」

希婕回頭看了看青霓，青霓只是微笑著，希婕同樣微笑了一下回應，轉頭對著螢幕說道：「妳應該也知道這裡的皇尊，他就是過去你們稱為『血魔』、『聖皇』的公國將軍陸羽。不過這件事用不著他親自決定，我可以明白的告訴妳，就光看聯合公國在三個月前突然襲擊你們的盟友冰雪族、幻族與獸化族，甚至傷害了守護你們千年的天使族，這樣的行為，妳說，我們會敢與你們交往嗎？」

「襲擊冰雪……希婕小姐，這其中恐怕有誤會，因為……」胡寶兒似乎還想爭辯，但是卻突然地停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很抱歉，我只是奉命行事，有些事情的真相也許不是我這樣的小人物能夠了解的。是不是可以請希婕小姐轉告陸羽先生，聯合公國誠摯地邀請結盟呢？」

希婕搖頭笑道：「我都不相信聯合公國了，怎麼可能會這麼對皇尊說？而且我也不怕告訴妳，依照皇尊的意思，他還想統一這整個世界，又怎麼會考慮你們所說的結盟？」

在希婕而言，她對於皇霸王朝的人民並沒有任何感情，而她關心的人都擁有足以自保的能力，這使得她的態度與陸羽差不了多少，言語間都有著些狂妄霸道的感覺。

胡寶兒沉默著，片刻後才說：「不知道是否能請希婕小姐答應將這個探索衛星留在這裡，聯合公國與皇霸王朝距離相當遙遠，而且途中還有不少地形限制與怪異生物，請讓這個探索衛星成為聯合公國與皇霸王朝之間的溝通管道，您同意嗎？」

希婕想起靈珊的父親，於是點頭，「我會讓人拆解這個衛星，就只留下通訊功能──妳能保證這個衛星完全沒有攻擊武器？」

「是的，我本身也參與了探索衛星的設計，我可以保證衛星上沒有任何攻擊武器。」胡寶兒肯定的回答。

希婕笑著在衛星表面上佈上一層飽含渾沌力量的暗紅色真氣，探索衛星立即失去了與外界能量的接觸，連通訊也被中斷。

希婕並不在乎通訊中斷，因為李雲祥就在天使族中，只要有需要，她隨時可以請李雲祥來處理這個衛星。以李雲祥對這方面的專業程度，她相信這不是什麼問題，更何況，希婕根本就不打算與聯合公國方面繼續聯繫。

希婕曾經在冰雪族中居住了一段時間，見到冰雪族族人遭受聯合公國軍隊襲擊的慘狀，讓她對聯合公國有相當程度的不滿，她甚至想著，也許讓陸羽的皇霸王朝把聯合公國給吞併了，也未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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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神殿之密

天使族的中土神殿內，羅娜等四個肉身天使跟隨著四位守護靈，緩緩走在神殿牆邊的走廊。

不同於東木神殿的青綠色，也與北水神殿的亮黑色不同，中土神殿裡外都是柔和的米黃色，帶著點溫暖感覺的柔和顏色。

四個女孩都沒想到守護靈會帶她們來這裡，起因只在於四女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修練天使族功法，於是問上了水靈，然而水靈卻帶著她們與其他的三位守護靈會合，一同進入了中土神殿內側。

各自收著翅膀，四女跟著守護靈步行了近半個小時，腳步聲極輕，但還是在空蕩的神殿中清晰可聞。

一行人來到神殿內側後方的一個角落，在她們面前的，是一扇雕刻著奇異文字的石門，石門的材質和顏色跟牆壁相同。

「這是之前父神修練的地方，父神很少離開這裡，衪將所有事情都交給了四方神殿大人。」金靈將手搭上石門，石門隨即往旁邊滑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在石門後方是一個寬廣的空間，除了潔白的地面以外，一眼望去，竟然只能夠見到地平線，沒有任何阻隔。

上方同樣一片潔白，不細看，還分不出地平線的所在。

在石門前方二十多公尺的範圍裡，空中散佈著大小不一的白色石球，有的比拳頭稍大，有的則需要兩人合抱，數百個石球漂浮在空中，散放著淡淡白色光芒。

在白色石球群下方，有一座比地面高上十公分左右的平台，平台佔地相當寬廣，長寬都有數十公尺，平台上鏤刻著不知名的圖案。

石門剛打開，羅娜等人立即感應到這個空間擁有的純淨光系力量，在驚訝讚嘆的同時，陸續走入了石門內，來到平台正中央。

看到四位神殿守護靈都只是站在石門外點頭致意之後，石門就緩緩闔上了。

石門的部份就像憑空放著一扇門，與陸羽和希婕所能開啟的過界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連結著不同的空間。

女孩們轉頭觀察了一下環境，羅娜笑著率先說道：「這地方真的很特別，光是走進來，我就覺得不斷有力量進入身體裡面，看來這的確是再好不過的修練地方了。」

靈珊也笑著說道：「是啊！我以為外面已經很適合修練了，沒想到還有這裡……這裡真的是創世父神修練的地方嗎？」

眼看華欣始終沒有說話，羅娜知道她還在擔心陸羽，於是說道：「既然是守護靈說的，應該不會有錯。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把握時間開始修練吧！」

羅娜停頓了一下，表情略帶嚴肅地說道：「雖然珊兒跟欣兒已經是四翼天使了，可是修練接下來的寧虛功法內容，無論我跟蘿妹妹還是妳們，都還是要非常小心。」

「是。」女孩們都點頭。

羅娜手上握有由雲嘉兒轉述的寧虛功法，她大略看過，知道裡面的凶險，「都坐下，我們開始吧！」


兩天之後，四個依照寧虛功法修練的女孩們逐漸有了動作，由原本盤腿靜坐，雙手分置在兩膝之上，轉為憑空漂浮，雙手在各自胸前動作緩慢柔美的轉換著幾種不同的手勢。彷彿回應著女孩們的手勢，漂浮在周圍的數百個大石球亮度逐漸增加，並且以女孩們為中心，朝逆時針方向開始慢慢旋轉。

在數百個大石球開始旋轉之後，平台周圍的空間裡，出現了許多散佈在空中的細小光點。光點隨著大石球轉動，在轉動的同時逐漸拉高，來到百多個大石球上方，再往石球陣的正中央凝聚落下，覆蓋在四個女孩的身上。

女孩們對這樣的變化似乎毫不知情，一樣各自轉換著雙手手勢，在胸前曼妙柔美的變化。光點覆蓋落下，讓女孩們個個包裹在耀眼的白光之中，存在白光中的能量順著女孩們雪白的翅膀，流入女孩們的身體內。

逐漸地，女孩們變換不停的雙手亮起光芒，大量的光系能量由女孩們雙手釋出，進入周邊的空間中。

由翅膀進入，再由雙手釋放，女孩們身上的力量逐漸與環境同步。

時間又經過了兩天，女孩們一直維持著相同的情況，但是在兩天之後，女孩們身上的力量終於和環境完全相同。同一時間，四女雙手手勢停下，雙手手掌輕翻，朝著自己胸膛往外慢慢推出，向外釋放的力量出口被中斷，大量精純的光系力量開始在女孩們身上累積，過程雖然緩慢柔和，但是女孩們卻個個緊蹙雙眉，彷彿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由靈珊與華欣開始，緊接著是紅蘿與羅娜，女孩們身上的簡單甲冑突然消失，在她們赤裸光潔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顆顆暗紅色的細小血珠，血珠遍及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連女孩們身上的毛髮部位，甚至是眼耳鼻口，都出現了匯集而下的細細血流。

鮮血一滴滴地落在平台上，彷彿被某種力量牽引，平台表面逐漸由暗紅色的細小血流構築成一幅龐大圖案，圖案分成四個部分，分別由四女的血液填滿，當圖案連接完成的時候，女孩們背後的翅膀逐漸收回體內，身體也慢慢落在平台上。

「這……妳們還好嗎？」羅娜張開眼睛，吃力地問著。

紅蘿、靈珊、華欣幾乎全身浴血，各以不同的姿態用雙手撐在地面上，顯然與羅娜一樣，都失去了身上的力量。

「很不好……」靈珊苦笑回答，她覺得渾身沒有一處不痛，痛得讓她連說話都感到非常難過，「不只是精神力量，我好像連『血皇真氣』都失去了。」

看著女孩們的淒慘模樣，羅娜滿心自責的自問：「怎麼會這樣？沒有錯啊？難道是這裡的關係嗎？」

聽著羅娜與靈珊的對話，華欣雖然感覺身體非常難過，全身好像被碾碎了似的，還是鼓起剩餘的力量，想要安慰羅娜，「娜姊……啊！」

在同時，不只華欣，連靈珊與紅蘿都發出一聲淒厲尖叫，包括羅娜在內，四個女孩身上都出現了由地面凝聚結成的燦爛光芒，四人同時感到極度疼痛，卻沒有力量逃開，也無法反抗。

地面上的暗紅色大圖開始轉動，所有環境中的力量隨著大圖迅速地進入女孩們體內，先是修補好女孩們身體表面的無數細小創傷，跟著強化女孩們身體內部。

龐大無比的力量不單是復原了女孩們方才產生的傷勢，更進一步的改造、強化了女孩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大量的光系力量流入細胞中，將每一個細胞全都填滿，直到再也進不去任何一分力量為止。

力量輸入的過程只有一個多小時，在這一個多小時之後，地面上的暗紅色細紋大圖消失了，女孩們各自赤裸著身體，躺在平台上，失去了意識。

地面上大圖消失的同時，在平台邊緣出現了一個泛著白光的透明防護，將女孩們罩在平台上，與外界隔離。

經歷數天的奇怪修練過程，女孩們最後失去了意識，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將近十個小時之後，羅娜慢慢張開眼睛，感覺神清氣爽，很久沒有這樣好好睡過一覺了。

「娜姊醒了！」

羅娜聽到靈珊的聲音，卻有些不同以往，聲音不單只是耳朵聽見，似乎在腦海裡也同時出現了靈珊的聲音。

爬起身來，羅娜發覺身體靈巧輕便，似乎半點重量都沒有，極為輕易地就坐了起來。

剛坐好，羅娜看到自己的身體竟然是半透明狀態，更詭異的是，旁邊一個赤裸的女子也同樣坐了起來，近距離地，表情疑惑地看著自己，「哇！」

羅娜嚇了一跳，不只是因為沒有心理準備，在這麼近的距離見到另一張臉，另一個原因是這個赤裸女子的容貌，竟然與羅娜自己相同。同一時間，羅娜感覺到自己見到了另一個表情慌張，與自己容貌極為相似的半透明女子身軀。

「都說了吧！正常人突然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會被嚇到的！」靈珊的聲音再度傳來，可以感覺到她聲音裡的滿滿笑意，「大姊都這樣了，妳們還笑我！」

「嘻嘻……」

「嘻嘻……」

兩個不同的女子輕笑聲，羅娜分得出來，是華欣與紅蘿，特別的是兩人的聲音竟然與靈珊相同，都是在耳朵與腦海同時傳來。

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麼危險，羅娜也放下了心，好奇而且疑惑的轉頭看向其他女孩們。

這同時，羅娜感覺到自己似乎由兩個略為不同的視角看向其他女孩們，只見在一旁的女孩們身邊都有著個半透明人形，依稀就像是她們的身影。

半透明的靈珊飄向羅娜，來到羅娜面前，「大姊，看樣子好像成功了呢！」

「身外琉璃身……」羅娜輕聲說著，轉回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後者也同樣輕聲說著相同的話語。

「這情形欣兒看過……羽跟希婕姊也都擁有跟我們現在相同的另一個身體，不過我們應該是剛練成的關係，所以有些透明，不像羽跟希婕姊的身外琉璃身幾乎跟真人一樣。」華欣在一邊說著。

「不只這樣。」靈珊的透明身軀飄向平台邊緣，伸手輕輕敲著平台邊緣的發光護罩，「也許是為了保護我們現在脆弱的琉璃身，我們都被封在這個平台上面了。」

「這麼說我就明白了。」羅娜笑著望向自己的身體，跟著對其他女孩們說道：「應該是這裡環境的影響，我們練的寧虛功法突破了許多，越過了肉身雙翼、三翼天使的階段，進入了另一個全新的境界，身外琉璃身的境界。」

修練成果有了大舉突破，羅娜滿心歡喜，「雖然我不知道接下來我們需要多久的時間，但是憑著這裡充足的光系能量，我想我們應該可以很快的強化我們的琉璃身，等到那時候，要出去應該就不是問題了。」

「那接下來呢？」

三個女孩與各自的琉璃身都來到羅娜身旁，羅娜笑了一下，自己的琉璃身也看向自己的身體，只見她雙手輕舞，一段文字模樣的記載出現在羅娜身體前方，「聽好囉！我現在要唸的是寧虛功法內關於琉璃身的修練與應該注意的部份，聽不懂的部份可以提出來。只要我們將琉璃身修練好了，別說這一個防護，就算是以前的魔界那樣的環境，也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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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早朝廷議

將探索衛星安置在皇宮前方的花園一角之後，希婕對青霓交代了幾句話，就開啟過界道暫時離開了。

讓天狗去找曹若秋安排人員看守這個奇異的金屬球，青霓在金屬球旁沉思著。

還好希婕夫人提到，否則我跟媚兒還都遺忘了。聖主想要統一人間界，南宋王朝不是什麼大問題，可是若以現在的皇霸王朝要對抗原本第七界的聯合公國，那可沒有什麼勝算……

不能讓聖主造太大的殺孽，才不會對聖主通過通天道造成太大的阻礙。在這個前提下，必須加強國力跟軍隊的戰力……只是文明差距了數百年，能夠這麼輕易彌補回來嗎？

要是讓血將們直接攻打對方的指揮系統，癱瘓掉指揮系統，可能會比較有利，而軍隊就當作之後統治他們的籌碼……這應該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其實對付南宋王朝，用這種方式不也一樣可行嗎？只是之後需要花些功夫把原來的政治體系打散，這樣的統治方式可維持不久啊……

暫時也只能這麼辦了，想那麼多做什麼？自己依賴聖主力量才能夠修練，聖主穿過通天道之後，自己該怎麼辦都還不知道呢……

微微苦笑，表情帶著落寞，青霓消失在花園中。


雖然清晨多了段插曲，但是皇霸王朝早朝同樣的召開，身為皇霸王朝霸皇的陸羽沒有出席，早朝由易媚兒代為主持。

陸羽沒有出席，參加早朝的官員個個覺得壓力大減。

易媚兒一身女性官服，體態嬌小卻也英姿颯爽，站在王位前她與青霓專屬的位置上，聽著下屬官員回報行政工作執行的情形。

「根據六省軍團回報，在皇朝六省城外周圍荒野，仍然充滿各種魔獸。但是有一點與過去不同，水省軍團意外發現，城外魔獸比以往弱小許多，就連大型魔獸，一般的軍隊也已經可以輕鬆應付了。屬下建議可以派遣軍隊驅逐城牆周圍的魔獸，增加我們皇霸王朝的領土，解決即將可能面臨的糧食問題。」

易媚兒知道他所謂的「糧食問題」。

之前發生的大地震雖然造成了相當的傷亡，但是在地震之後，雖然「原生池」失去了作用，原本沒有生育能力的魔界女性，卻傳出有不少人懷孕的消息，甚至一度造成了恐慌，直到依照青霓意思，在各省興建了專門收容孕婦的「育子院」，並且派人前往協助，這股恐慌才逐漸平息。但是湧入育子院的婦女數量增加的相當迅速，在擴建育子院並加強宣導的同時，已經可以預料日後會面臨的大量糧食需求。

「屬下也贊同郭文卿的意見。」另一個負責農務規劃的官員往旁走了一步，站在走道正中央，「現在我們農民普遍力量提高，可以耕作的範圍幾乎是以往的三倍，但是眼下我們的農地數量並不夠分配，在人力上相當浪費。」

易媚兒點頭說道：「本相明白你們的意思，不過這件事茲事體大，在請皇尊裁奪之前，本相希望可以先擬定好整套完善的措施。軍事府、農務府、輸運府、人事府四府府長負責領導，下朝就著手計劃，在三日內定出相關規範送上。」

在易媚兒說著的同時，被她點到的四府府長逐一出列，低頭聽著命令，同聲應道：「屬下遵命。」

易媚兒點頭繼續說道：「郭、朱兩位文卿各記三等功一次。」

「謝右相！」

為了官員升遷基本的公平性，青霓設計了以記功方式累積功勳的升遷方式，聽見易媚兒這麼說，在朝廷旁走道的一個官員迅速記錄下來，而兩個官員的表情也相當高興，畢竟這是公佈記功辦法之後，第一次由右相在朝廷上直接施行。

不動聲色觀察著其他大臣們躍躍欲試的表情，易媚兒在心裡肯定了青霓定下的辦法。

在這個時候，青霓出現在她專屬的位置，王座左前方的小平台上，「右相，恕青霓暫時打擾朝議進行。」

易媚兒連忙回禮，「左相客氣了。」

雖然青霓是靈體，但是依照陸羽的意思，青霓成為皇霸王朝兩位丞相中的左相，擁有的權限相當大，也代表陸羽對她二人的信任。

兩個多月的時間以來，大臣們由一開始的驚疑，到現在已經都坦然接受青霓來去無蹤的出現方式，私底下大臣們多數以為這是某種神奇的功法，畢竟霸皇武功高絕，青霓身為他的親信，能力不俗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本相介紹兩位重要人物給各位認識，希望各位執禮相待。」說完，青霓轉身面向左邊走廊的方向。

王座後方的走廊上，由侍女帶領著，走入了一男一女，男的約莫四十多歲，身材細瘦斯文，戴著金框眼鏡，穿著皇朝官員官服，但是似乎並不習慣穿著這樣的服飾，不只用左手扶著腰上環帶，右手還搭在頂上的官帽邊，官帽略往旁邊斜著，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

女子看來只有二十出頭，穿著的則是皇后服飾，亮紅色的華麗宮服以金絲為邊，胸前與裙擺繡著精美花鳥圖案，不過並沒有戴著皇后頭飾，一頭烏黑秀髮披散在肩上，明眸皓齒，清麗的容顏透著冷艷無情的感覺。

侍女將兩人帶到王座的平台邊，中年男子停了一下，慌忙的用雙手整理著衣服，年輕女子笑著幫他略整理了一下，才走上階梯，來到王座前方。

青霓對著女子矮身行禮，在女子點頭回應之後，才轉身對著大臣們說道：「這一位是皇尊夫人，也就是我們皇霸王朝的皇后。」

青霓這麼說，連易媚兒都嚇一跳，而大臣們熟悉官場禮節，不約而同的拱手行禮，口中喊道：「參見皇后娘娘。」

「嗯。」女子正是希婕。

知道希婕不了解這邊的禮節，青霓轉頭說道：「眾位卿家請平身。」

大臣們這才恢復原本站立低頭的姿勢。

希婕往前走了步，原本她打算對大臣們說上些話，不過當她感應到由遠而近的熟悉力量的時候，就笑著讓開身體，站到了一旁。

「這就是爸爸的王朝，見到了嗎？這些人都是爸爸手下的大官！」說話的男子聲音響亮愉快，緊接著，陸羽一手扶著雪雁腰際，另一手則牽著楓情，在他背上還背著個胖胖的小男孩，不急不緩地由後方走廊飛入大殿。

聽見陸羽的聲音，大臣們立刻俯身下拜行禮，「霸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王位前落下，陸羽雙手放開了雪雁與楓情，輕輕擁抱了希婕一下，才讓陸懷羽下了自己背部，把陸懷羽交給了雪雁。

「咦？李叔叔也來了？」看到站在王座平台旁一臉苦澀的李雲祥，陸羽揚起笑容，「也好，那個地方實在太無聊了，大家都來這裡比較熱鬧。」

轉頭，陸羽對著易媚兒吩咐，「設座，以後李叔叔上朝不用站著，也不用行禮，知道了嗎？」

「是。」易媚兒行禮回答，聽到陸羽的話，在王座旁的侍女立即搬來了張大紅圓凳，並且將圓凳擺放在王位前方一公尺左右。

「李叔叔，那邊請坐。」陸羽對李雲祥仍然非常禮貌，看李雲祥坐下之後，才對著朝臣說道：「都聽著，這三位是我的妻子，也就是皇霸王朝的皇后跟貴妃，還有這個，」陸羽伸手抱起陸懷羽，讓他面對著大臣們，「這小孩是我的兒子，也就是……太子，嗯……好怪的說法。」

大臣們見狀紛紛喊道：「參見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太子……」

之前的皇霸王朝並沒有「太子」的設置，聽到陸羽這麼說，大臣們也只能跟著陸羽的話稱呼，只是沒有事先安排預習過，百多個大臣們的聲音免不了有些凌亂、此起彼落。

搖搖頭，陸羽放下陸懷羽，轉身坐到王座上。

陸懷羽一落地就躲到母親身後，似乎有些害怕面對百多個年紀不小的大臣。

「這麼膽小可不行啊！這樣吧！以後天天都上朝來，久了就不怕了。」陸羽說著，左手一伸，攬過了楓情腰際，將她帶到身旁，「易媚兒，還有事情就繼續。」

「是……」易媚兒行禮回應，之後卻看向青霓。

青霓點頭後，對著陸羽行禮說道：「啟奏皇尊，青霓有事稟告。」

陸羽只是點頭。

「今日清晨我們在皇宮上方發現了聯合公國製造的探索衛星，青霓外出查探了一番，發覺聯合公國與我們的距離並不算遠，只有近千公里，也就是說，我們應該要開始防範聯合公國的侵略了。」

青霓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李雲祥，才繼續說道：「有皇尊在王朝，青霓相信聯合公國並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只是青霓考慮到日後皇尊統治上的問題，青霓建議皇尊，以李雲祥先生為主，成立新的部門，專責推動皇朝內的科技狀態，一方面培育科技人才，另一方面將各種新的科技產品導入民生，好降低王朝與聯合公國的差距，在日後皇尊征服聯合公國之後，百姓也比較容易相處。」

「李叔叔一個人太累了，不是還有個女孩叫戴……戴珮櫻嗎？她不是也過來了？讓她來幫李叔叔忙吧！」陸羽說著，看向李雲祥問道：「李叔叔，你要不要在我這幫幫忙？」

雖然面對的是自己熟悉的人，但是環境跟場合讓李雲祥有些不知所措，慌忙地站起來說道：「唔……好。」

「嗯，快請坐。」陸羽點頭，對著青霓說道：「妳們覺得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過別讓李叔叔太累，也別讓李叔叔受委屈了。」

「是。」青霓恭敬地回應。

陸羽示意早朝繼續進行，易媚兒與青霓才回身面對著大臣。

易媚兒說道：「接下來進入臨時動議，有哪位有提議嗎？」

在大臣們中央一個矮胖男子走到走道中央，「刑部廖可喜有事上奏。」

「廖文卿請說。」易媚兒拿起手上的卷軸，卷軸上的確有註明刑部大臣廖可喜有預先要求上奏，她心裡稍微放了一下心，她不希望在陸羽在的時候，有出乎自己意料的情況發生。

「是。根據木省王豹軍長提報，屬下審問了王豹軍長送來的四名逆黨，已經確定有二百四十七位各省份、各階級軍官以及官員涉案，由於牽涉的範圍相當廣，上自朝廷文卿武將，下至基層官吏，但涉案程度並不一致，屬下請皇尊指示，接下來屬下該如何辦理？」刑部大臣廖可喜手上捧著份卷軸，許多低著頭的大臣更是人心惶惶，緊張的氣氛瀰漫。

「屬下有意見上奏。」另一個年紀較大，下巴有著長長白鬍子的官員說完，也站到中央走道，剛好與刑部大臣廖可喜並肩，「雖然逆賊不可饒恕，但是這些人之中有許多已經一心歸屬朝廷，且承皇尊聖諭，先前二世偽帝時的官員既往不咎，還請皇尊明察。」

易媚兒與青霓對看了一眼，才由易媚兒說道：「木省之亂發生在皇尊統治王朝之後，參與作亂的官員自然不可饒恕，但是也不能冤枉了已經歸屬皇尊麾下的官員，此事刑部必須詳細察訪，有罪自然不能饒恕，卻也不能傷及無辜。」

「不用那麼麻煩。」陸羽打斷易媚兒的話，由皇位上站起，走上前兩步說道：「現在我們人那麼多，對他們太好的話，以後不好管，通通抓起來殺掉，九族全都清一清，看看以後誰還敢作亂！」

易媚兒沒想到陸羽一開口就是「株連九族」的最重罰責，但是在朝廷上，陸羽是皇尊，怎麼也容不得易媚兒反駁。

大臣們更是膽寒，沒有人知道在那份名單中會不會有自己的名字，畢竟陸羽留下了多數二世皇帝之時的官員，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在名單中。

希婕也聽到了陸羽的話，還在想要不要出面制止陸羽決定的時候，楓情已經走上前，攬著陸羽的手臂說道：「什麼叫做九族都清一清呢？九族是什麼啊？」

楓情來自文明的第七界，就算她曾經在第六界的南宋王朝中居住過一段時間，也未曾接觸到這樣的名詞。

「九族的意思就是所有跟犯人有關係的人……」青霓小聲地說明。

「就是啊！」陸羽不在意的點頭，嘴邊的笑容甚至有些殘酷，「殺了大的，改天說不定換小的造反，不如通通解決，一勞永逸。」

不只大臣們，連易媚兒與雪雁都聽得心寒，而楓情卻是輕聲呼道：「我想起來了，就是以前電視劇常演的暴君會說的話……相公，你要當個暴君嗎？」

「哈哈哈哈……」聽見楓情的話，看見她可愛的疑問模樣，陸羽放聲大笑。

「可是暴君不太好耶……我比較喜歡你當個好皇帝呢……」楓情說著，看見大臣們個個低著頭，誠惶誠恐的模樣，更是有些於心不忍，「相公，別殺那麼多人好嗎？」

「我殺的人隨便算都比這個多……」陸羽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不過當他看到楓情期望的表情，語氣不由得放鬆，轉頭看著易媚兒說道：「好吧！易媚兒，交給妳辦了，看規定該怎麼做就照著做，不用株連九族了。」

「易媚兒遵命。」

易媚兒行禮回答的同時，青霓與希婕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都鬆了一口氣。

更鬆口氣的，是台下的大臣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