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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皇家幼兒園 作者:玄色 (連載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尋人

    “好吧好吧,我閉嘴。”接收到好幾個人指責的目光,獨孤炫畏縮了一下。看了一眼因為沒听明白而沒有任何表情的葉尋,獨孤炫發泄地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嗚嗚,都怪那個葉尋,在他來之前,他明明是最受歡迎的。

  淚,而且那場架明明是他打贏了嘛!雖然回去肚子痛了好幾天,不過為什麼反而那個葉尋更受寵了?

  獨孤炫越想越不是滋味,手也漸漸放了下來,沒想到一下子被伺機在旁的阿布一口叼走了。

  啊!不許搶他的吃的!獨孤炫立刻跳了起來,看著阿布跳入草叢,急得正要找蕭紫依告狀。可是看著他們聊得正開心,獨孤炫的小腦袋一轉,覺得這事說出來太丟人,他連吃的都保不住,豈不是讓人笑話死了?

  小眼楮一掃,獨孤炫發現沒人注意他,立刻就跟著阿布逃走的方向鑽入了草叢。他平日里總是玩,所以鑽草叢這點程度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阿布剛要把搶到嘴邊的肉片吃掉,便听見後面的聲音傳來,趕忙叼著肉片再往草叢深處跑去。

  “切切!你這個小東西!我就不信抓不到你了!”獨孤炫嘴里嘮叨著,低下身子朝阿布追去。

  一人一狗,不知不覺地漸漸地遠離了大部隊。

  葉尋愣愣地看著山下宮殿群。此時已經差不多是正午時分,烈日正好照在未央宮宮殿樓閣地屋頂上,精致的磚瓦反射著炫目的陽光,更是顯得富麗堂皇。

  他自小在草原上長大,從未有人和他說過還會有如此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方存在。他一路從草原和父親走到中原,途經很多地方,遇到見到過很多稀奇古怪的事,他都一直忍著不問不給爹爹添麻煩。這些天在長樂宮里所見所聞吃穿用度更已經是強自鎮定。這時看著這種難得一見的巍峨景象,終于忍不住睜大他那一藍一黑的眼瞳,仔仔細細地想把眼前的畫面記下來,等以後有機會見到娘親說給她听。

  “小尋,快點吃東西吧,等下再看。”蕭紫依注意到葉尋光顧著發呆,都沒吃東西。

  “哦。”葉尋眨了眨眼楮,低頭看著手中地三明治里面夾著的肉片,想到阿布肯定愛吃。連忙站起來喚道︰“阿布,過來吃東西吧!”

  “阿布自己有東西吃的啊!我讓若竹給準備了。”蕭紫依轉頭看向若竹方才給阿布準備的食盤,發現里面的牛奶已經被舔得一干二淨了。

  葉尋只需拿眼楮環視一下周圍,便肯定地說道︰“阿布不在這里。”

  蕭紫依馬上站起身。四處看了看,果然沒有發現阿布那個白色絨球的身影。“若竹,你們誰有沒有看到阿布?”唉,早知道就在阿布脖子上套個狗鏈了,她就估計葉尋不會答應。所以才沒提這事。

  “沒事。阿布肯定是去玩耍了。一會兒就能回來。”經過這些天的努力,葉尋現在說話已經不那麼磕磕絆絆了,就是語音語調還是有些奇怪。

  “姑姑!獨孤他也不見了!”這時候他們身邊的湛兒也發現了問題。舉著手脆聲說道。

  葉尋本來一點都不擔心的臉立刻變得僵硬起來,淡色地唇抿成一條直線,想說什麼也硬把話吞了回去。

  蕭紫依看著他的樣子搖了搖頭。他想說什麼她自然猜的出來,他肯定是怕獨孤炫故意找機會欺負阿布嘍。

  “公主,侍衛說方才看到獨孤小少爺鑽進了草叢,還以為他是去方便,就沒告訴我們。可是時間過的太長了,他剛剛去看過,並沒有發現人。也沒有人見過阿布。”若竹這時跑了過來,擔憂地說道。

  那個侍衛因為角度問題,並沒有看到阿布搶走了獨孤炫地三明治。所以就以為獨孤炫只是去草叢方便一下,並沒有在意。

  蕭紫依自然也沒看到,但是她想了想,認為阿布和獨孤炫都不見了恐怕是應該有所聯系。她拍拍手招呼大家在一起,安排道︰“大家都吃過飯了吧?正好活動活動。若竹、如蘭和淳風,你們三個各帶幾名侍衛加我分四隊四個方向去找,葉尋由我陪著。小箏和幾個孩子還有剩下的侍衛留守在這里,一個時辰之後,不管有沒有找到,都要回到這里集合,大家注意安全。”

  蕭湛被南宮箏手牽手領著,扭過頭來看著本來事事都顧及他的小姑姑卻和葉尋走了,不禁小嘴扁了扁。他心中升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悶悶的,酸酸地。

  可惜沒有人告訴他,這種感覺叫做嫉妒。

  蕭紫依沒注意到她寶貝湛兒地表情,因為這時候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走丟地獨孤炫和阿布身上。她帶著葉尋和兩個侍衛,開始朝獨孤炫消失的草叢搜索去。

  葉尋繃緊了一張秀氣的小臉,一藍一黑地異色眸子緊盯著四周,生怕漏听漏看了什麼。

  “別緊張,獨孤他不會把阿布怎麼樣的。”蕭紫依見狀笑著安慰道,“阿布那麼機靈,就算獨孤想抓它都抓不到。”

  葉尋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偷偷看著蕭紫依,囁嚅道︰“對不起,公主,我……我很擔心阿布,它一直在我身邊的,從來沒離開過這麼久。”

  蕭紫依憐意大起,也沒有多安慰他,只是更加大聲地去喊阿布和獨孤炫的名字。

  她心里倒不是很擔心,因為獨孤炫雖然調皮,但絕對不是虐待小動物的那種人。尤其上次他拽阿布尾巴的那件事,她立刻讓他體會了一下被人拽頭發的感覺,以後他就沒對阿布做出任何過分的舉動。而且這里雖然已經是皇宮外面了,但是離得不是很遠,平時也沒有閑雜人等出沒此地,所以安全也不成問題。

  只是這後山平日就人煙稀少,除了他們今日上山來的小路外,就是成片成片的林子。越往里面走,樹就越來越密,雖然有些都因為皇宮的安全被砍伐限制了生長,但是小樹還是很多,有些留在地上的樹樁都不知道在這個山上經歷了幾百年的風風雨雨。

  蕭紫依本來有些害怕,但是總歸身旁還有兩個孔武有力的侍衛跟著,這後山雖然像是生態樹林一樣是野生環境,但絕對沒有猛獸毒蟲的侵擾,不必擔心這種事。

  走了不多時,當葉尋叫了幾聲阿布之後,遠遠的好像傳來了動物的嗚嗚聲。葉尋精神一振,立刻朝那個方向奔去,蕭紫依連忙也跟著他後面跑去。

  只是跑著跑著,蕭紫依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她突然發覺她听不到身後那兩個侍衛的腳步聲了。

  縱使他們武功再高,但是她的內力至少可以讓她听到他們的足音。更何況,在她集中精力去聆听的時候,甚至連他們的呼吸聲心跳聲都听不到了。

  就好像……就好像他們根本沒有跟上來一樣。

  蕭紫依的腳步不知不覺地緩了下來,心底泛起令她忍不住顫抖的寒意。

  她真的是安逸得太久了,居然忘記,更多的時候,比毒蟲猛獸更可怕的,是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殺手

    蕭紫依就這麼一失神的功夫,前面的葉尋已經鑽入林子深處,小身影再也看不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還是不去追葉尋了。

  畢竟來者目標是他的可能性非常小,多半是因為她。

  蕭紫依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停下腳步,在樹林里站定。此時微風吹過林間,吹得樹葉帶起細碎的聲音飄過耳邊,入目的全是嫩綠色的美景,可惜蕭紫依並沒有這個心情欣賞。郁悶!早知道她就多帶點侍衛了,都是考慮到想要給孩子們春游的感覺,所以並沒有多帶侍衛出來。結果居然搞成這樣!

  “出來吧,我知道有人在。”蕭紫依非常想相信這是她那個便宜師兄和她開的玩笑,所以硬著頭皮裝作輕松地說道。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

  蕭紫依輕笑一聲,提高了聲音糊弄了一句道︰“別躲了,我都看見你的衣角了。”

  她的話音剛落,就听到幾下踏著樹葉的輕微足音在她右側響起。蕭紫依雖然覺得驚詫這麼容易就能把人詐出來,但是還是頭皮發麻地轉過去,果然見一個人從樹後轉出來,離她大概有十米左右的距離。而更令她駭然的,是這個人手里居然抱著走丟的獨孤炫。

  獨孤炫小臉嚇得煞白,不僅僅因為自己被陌生人劫持,最主要的是跟自己細嫩地脖子親密接觸的。是一把銀色的小刀。冰涼的寒氣帶著殺意從刀鋒與肌膚相接的地方傳來,讓他忍不住嚇得快要哭出來了。

  “獨孤,原來你在這里啊。”蕭紫依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她的眼楮直勾勾地盯著獨孤炫,發現他渾身沒有外傷,只是被人點住了穴道,還受了點驚嚇,小臉沒有血色而已。

  而那個劫持獨孤炫的人。是一個渾身上下穿著白衣的人,連臉上都蒙上了白色地面罩,只留下兩個窟窿是眼楮的地方,看上去像是白色的幽靈。不過看身材應該是男性,腰間別著若干個銀色的小刀,其中一把他正拿在手里架在獨孤炫的脖子上。

  蕭紫依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淡淡道︰“你是沖著我來的吧,何必為難一個孩子呢?把他放了吧。”她邊拉長聲音說話拖延時間,邊在腦海中飛快地想著如何應付眼前險境。

  “不可。不可,誰不知道天山派的紫依姑娘冰雪聰明,古靈精怪,輕功更是一絕。沒想到武功也不錯。居然能發現我。若是在下手中沒有人質,也許連姑娘的衣角也踫不到。”那個白衣人終于開口說話了,他捏細了嗓子,音調古怪,是故意改變了平常習慣地聲音。應是怕蕭紫依听出來他的身份。“哎呀呀。現在不能說是姑娘了。應該說是公主啊!怎麼?當了公主就可以把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了嗎?”

  蕭紫依心下苦笑。她可以從這人的話中分析出來,他應該是江湖中人。可惜她已經並不是原來地蕭紫依,沒有絕世的輕功。也不知道他是誰,就連剛才說發現他的話也只不過是詐他出來的假話。而且這人帶著獨孤炫這個累贅都能毫無聲息地放倒兩個宮廷侍衛,可見其武功應該很高。

  可是他說以前的事,以前地事她哪里知道啊?

  但是在敵人面前絕對不可以示弱。心念電轉間,蕭紫依冷哼一聲,刁蠻地嬌斥道︰“知道我現在是公主了,還敢對我不敬?再者,拿住一個小孩子算什麼?”

  那白衣人不屑地嗤笑道︰“公主是很了不起啊!再了不起以前做過地事也要負責。公主你地武功雖然不高,可那輕功也足以讓我頭疼。在下可沒有把握在別的侍衛听到聲音趕來之前完成任務。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當一回惡人欺負一下小孩子。對不起啦,小朋友。”最後一句是貼著獨孤炫的耳邊說給他听地。

  听著那人假仁假義的道歉聲,獨孤炫的臉色變得更蒼白了。雖然說他的家族自小就要習武強身健體,但是他才六歲,而且家里溺愛,到現在他還沒有離開刃的刀鋒這麼近過,更別提這刀還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脅著他的生命。他長到這麼大,從來都沒體會到什麼叫做危險。

  “那你想怎麼樣?”蕭紫依雖然覺得這人廢話好多,但是這時候卻無比的感謝他的廢話給她時間思考,即使她現在頭腦一團亂,什麼都想不出來。本來這個後山就人煙稀少,剩下的幾隊人都是分別往不同方向尋找的,這一段時間內根本不會注意到她這里出事了。

  白衣人露在外面的兩只眼楮突然寒光一閃,冷冰冰地說道︰“藏在草叢里的家伙,先出來吧。否則我懷里這小家伙的命首先就要沒!”

  草叢中動靜全無。

  蕭紫依很想說他不用再詐人了,根本這里應該沒有任何人了。可是這個想法才剛剛佔據她心頭,就看到草叢里突然躍起一個小小的白影,速度迅疾地朝白衣人的手腕飛去。

  “阿布!”蕭紫依失聲驚呼,看著阿布被白衣人輕松地一揮手便反向跌落她的腳邊,還好並沒有什麼大礙,它立刻翻身站起,朝白衣人眥著牙怒目而視。

  “哼!原來只是個畜生!還是個小畜生!”白衣人冷哼道,自嘲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了。

  獨孤炫兩只大眼楮里隱含淚水,阿布原來是個好同志,還會不顧自身安危的來救它。若是他能平安度過此劫,以後阿布想吃多少三明治他都給!

  蕭紫依暗暗可惜,雖然阿布現在已經比來的時候長大了不少,可是也只是只有她的兩只手掌並起來那麼大。若是一只成年的阿布,恐怕這白衣人就有的麻煩了。

  不過,既然阿布在這里,那循聲去找它的葉尋應該也在附近。希望他別來。

  蕭紫依一顆本來就繃緊的心更加難受了,艱難地開口說道︰“是有人付錢請你殺我嗎?如果我能付雙倍三倍的錢呢?”雖然她知道這招可能沒用,但是她覺得此人和一般的冷血殺手不一樣。若是那種殺手,她早就應該尸橫在地了。

  白衣人輕笑出聲道︰“公主,你別誤會,這和你廢話這麼多,也不是想和你討價還價。在下直言,確實是來殺你的,但是並不想髒了自己的手。公主,求求你看在這孩子有生命危險的份上,自盡吧。”他這番話說得悠然自在,語氣就和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蕭紫依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幾乎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原來這世上還有這種殺手。怕自己的手被弄髒了,所以弄個人質來威脅讓她自己了斷。

  “怎麼樣?公主?考慮得如何?”白衣人懶洋洋地問道,手中的銀刀沿著獨孤炫的脖頸上下晃動了幾下。

  蕭紫依尚未回答,可是在她腳邊的阿布卻忍不住向前跳了幾步,汪汪地叫了起來。蕭紫依暗道不好,這白衣人就是怕有聲響才沒和她直接動手,阿布這麼叫喚肯定會出問題。

  這個想法剛剛在腦海中出現,蕭紫依便眼睜睜地看著白衣人手中微微動作,一道白光便朝阿布直線飛去。

  它離得她太遠,就算她想擋在它面前,已是來不及了。

  “啪!”

  在蕭紫依差點失聲驚呼之前,朝阿布飛去的那把小銀刀忽然不知道被一個憑空飛出來的東西打落在地,發出一聲氣勁交接的脆響。

  蕭紫依訝然看去,只見草叢中躺著的那把銀刀附近,一顆只有一個指節大小的青桃尚且在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是誰?

    在那把銀刀被打落之時,白衣人那邊也傳來幾下打斗的聲音。

  當蕭紫依回過神抬頭去看的時候,就只見原本被白衣人劫持在懷中的獨孤炫已經換成了葉尋,被點住穴道的獨孤炫躺倒在草叢中,一雙眼楮憤恨地看著白衣人,若不是他的啞穴也被點了說不出話,蕭紫依相信此時一定會很精彩。

  一看這種場面,蕭紫依就知道出什麼事了。恐怕剛才藏在草叢中的並不只是有阿布一個,還有葉尋也在。他一看阿布有危險,自然沖了出來,可是還是年紀太小,怎麼可能斗過人家武林高手?

  葉尋倒也硬氣,被白衣人扭轉了胳膊擰在身後,眉毛連皺一下都沒有,看到阿布和獨孤炫都沒有受傷反而平靜了許多。

  阿布也不敢再亂叫了,嗚咽一聲反身鑽入了草叢。

  “別為難孩子,就算想要拿他當人質,也別弄疼他了。”蕭紫依看不下去白衣人借機拿葉尋出氣,試著開口說道。怎麼辦?她難道真的要被迫去自盡?蕭紫依邊慢騰騰地說著,邊想到了她懷中祁墨一開始給她的那個鳳凰金簪,幸虧她一直都不離身的帶著。

  也許,也許可以一試?那個金簪可以有機關伸縮的,也許可以假裝自盡?

  可是那里面的假血也就一點點,平時開玩笑還行,難道還能在這個時候騙得了人?

  白衣人哈哈假笑了兩聲。隨後厲聲對葉尋問道︰“快說,還有誰在這里?是誰打落了我地銀刀?”

  蕭紫依一呆,再次往草叢里那個已經停止轉動的青桃看去,只見這顆青桃應該是剛剛在樹上長出來的。可是這附近的林子她並沒有看到一顆桃樹,會是誰呢?

  可是在白衣人看去,事情就沒有蕭紫依想得那麼簡單了。那顆青桃是從其他角度飛來的,而且單單只用一顆石子大小的桃子就可以輕松打落他蓄勢而發的銀刀,而且桃子還連表皮都沒破。可見此人功力會有多高。

  若是這顆桃子冷不防地打向他怎麼辦?白衣人一想到這麼恐怖的事,頓時架在葉尋脖子上地銀刀又逼緊了一些。他在江湖中大好名聲,不能被人發現他會做這種事。

  “我不管你是誰!快出來!否則這孩子就沒命了!”白衣人聲色俱厲地威脅道。

  蕭紫依也摒住呼吸,她此劫是否能夠平安度過,就要看是不是有貴人相助了。

  果然,一個人影從不遠的樹上飄然而下,伴隨著一股無奈的嗓音,那是一把好似大人在拿小孩子調皮沒辦法的語氣。“好啦好啦,不就是讓人出來嗎?我這就出來了。”

  蕭紫依聲看去。首先注意到那人穿著一身和樹葉差不多顏色的深綠色長袍,怪不得沒人發現他。而等看清了那人的臉容時,又不禁呆愣住了。

  那是一張俊美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面容,縱使她見過美人俊男無數。也難以說出對方究竟是俊美在哪里。她只是知道,對方英俊的外表下似乎藏有無窮無盡的心思。尤其他那雙深黑色地眸子,讓人忍不住想起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見就好像被吸走了魂魄。

  那人的身材修長,但是光是站在那里。就透著一股懶洋洋的味道。但偏偏就有著一股說不出地風流瀟灑。那身平凡的綠色羅衫居然能被他穿得別有一番韻味。

  他見蕭紫依著意打量著他。就優雅有禮地略低下頭,稜角分明的唇勾起意思笑意。縱使在這種險惡的情況下,蕭紫依看著他對她笑。也忍不住把唇角彎了起來。

  蕭紫依從未見過一個人,就在舉手投足之間只憑著簡單的動作和眼神,就可以把心中所想地感情傳達給她。她清清楚楚地感到對方強大地信心,可以相信他。他就是想對她這麼說。

  好,那就相信他。

  蕭紫依抿緊了雙唇,把一句“你是誰?”地問句咽了回去。對方剛剛救過阿布,應該要救她的。她問這句豈不是多余?

  不過,她似乎在哪里見過他,只是覺得這相貌有些眼熟,卻一時間想不出來到底眼熟在哪里,按理說這麼特別的人,她見過就不應該會忘記。

  脅持住葉尋地白衣人卻沒有蕭紫依這樣的好心情玩你猜我猜,他確認了一下除了新出來的這個男人之外,應該沒有其他人了,松了口氣厲聲道︰“哼!就只有你一個人,若是方才你能沉住氣看著我把那條畜生殺了的話,也許你還能有機會救得這兩個小毛孩。現在?公主,我勸你趕緊自盡吧,否則兩個孩子都會因為你而喪命了!”他邊說邊加大手勁,想要用葉尋來威脅她。但是葉尋偏偏不如他的意,連額頭上都布滿了細汗,也不肯吭一聲。

  獨孤炫躺在草叢里,仰頭看得一清二楚,不禁從打心底里佩服葉尋。剛才那人只不過是用刀鋒對著他,他就要嚇得哭出來了,若不是被點了穴道,肯定丟人死了。現在葉尋並沒有被點住穴道,表現得還那麼堅強,令獨孤炫不由得不對他另眼相看。同樣是一個年紀,居然會差這麼多……

  獨孤炫的掙扎誰都不知道,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關心著蕭紫依的掙扎。

  蕭紫依下意識地扭過頭去看那個救了阿布的帥哥,看他怎麼辦。可是這一眼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再一次的襲上心頭。這種感覺……

  不會吧,他是那個人?可是那個人不修邊幅,還長著滿臉的大胡子啊?

  南宮笙看著蕭紫依盯著他的下頜,不自覺地抬手摸了摸已經光潔的肌膚,微微苦笑。他昨天听妹妹說他們今天要來龍首的後山出游,就預料到會有事情發生。畢竟這位公主自從回宮以後就接連兩次毒殺和暗殺,一段長時間的安逸之後,往往等待著的就是出其不意的危險。所以他不放心的改裝跟來,沒想到還真的出事了。

  他不想別人知道“南宮笙”會武功,就把真面目亮了出來,還把嗓音也用內力做了改動,可是還是沒想到她還是起了疑。唉唉,女人的直覺還真是靈敏。

  不過現在最棘手的就是小孩子被白衣人劫持住了。確實如那個白衣人所說,若是他能沉得住氣看著狗狗被殺,在那一瞬間肯定能救出獨孤炫。只是他又怎麼忍心呢?

  幾個人的心都各自想了好多,但是也只不過是在瞬息之間。

  白衣人眼看著對面兩人猶豫的神色,突然間刺耳地笑道︰“你並不是蕭紫依,你是誰?”

  蕭紫依倒抽了一口涼氣,這人在說什麼?

  白衣人斷然道︰“你絕對不是蕭紫依,若你是她,在方才那種情況下,再加上這小子分了我的心,憑你的輕功和武功,你應該有足夠的時間把兩個小孩子救出來。可是你並沒有。你是誰?”

  蕭紫依面無表情。

  而站在她身側的南宮笙雙目電閃,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俊顏上現出深思的神情。
第一百三十四章 開玩笑!

    “對!她不是公主!你認錯人了!”出其意料的,先開口的反而是被劫持的葉尋。

  “胡說!剛才我明明見你叫她公主!”白衣人立刻就打消了懷疑的念頭,手里的銀刀加大手勁,微微割破了葉尋細嫩的脖頸,鮮血立刻就流淌了下來。

  南宮笙看得眉頭大皺。他不是擔心,而是覺得對方居然派這麼一個垃圾的人來當刺客,是太天真了還是太有信心了?他剛想給蕭紫依使個眼色,讓她給他爭取一個瞬間就可,他足夠擺平這個家伙了。

  可是就在這一轉眼的時候,他听見她驚呼道︰“不要傷害他!不就是要我死嗎?那還不簡單?”

  南宮笙循聲看去,只見蕭紫依說罷舉起手中的發簪,毫不猶豫地往胸口刺去,細長的簪子一下子就全部刺入胸口。

  南宮笙的心驟停,腦中一片空白,絲毫沒想到趁這個大家都失神的時刻去把白衣人制住,他直覺的盡可能地伸出手,搶在蕭紫依向後倒在地之前把她抱在懷中。

  眼內看到她白玉般的指縫間流出鮮血,南宮笙心中的痛苦忽然排山倒海般的襲來,他摟住她的手顫抖得厲害。

  他怎麼這麼沒用?

  明明他如果再努力一點,事情就不會落到如此地步!他為什麼還會因為那個白衣人的言語而有所動搖?還要再想著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探她?

  懊悔過後就是滔天的憤怒。南宮笙正想起身找那個白衣人報仇時,忽然感到緊閉著雙眼的蕭紫依微眯起眼眸,在偷偷的看著他。

  南宮笙為之愕然,再定了定神,才發現懷中的佳人除了心跳加快了一些外,根本沒有其他異樣。而且她握住露在外面簪尾的手指間已經不再流血了,可憐兮兮的一點點血跡掛在那里,好像在嘲笑他的愚笨。

  怎麼……怎麼會這樣?

  蕭紫依急死了。這個男人怎麼這麼沒用啊?她都冒險一試了,就指望著他能借機會把葉尋和獨孤炫救下來。她知道憑他打下銀刀救阿布地武功,這點應該不成問題。

  可是他怎麼抱著她在發呆啊?而且看他額頭上都微微出了細汗,很有稜角的唇變得煞白,好像真的很緊張她一樣。

  蕭紫依忍不住偷偷推了推他的手,有沒有搞錯啊?他見過她認識她嗎?擔心她做什麼?趕緊救人啊!

  南宮笙的心又回落到了原地,他知道蕭紫依善于弄些小把戲,這發簪定然是有機關的。但是他又突然驚覺由于他這麼一呆愣,肯定會引起白衣人的懷疑。他連忙痛苦中帶著壓抑地輕呼了一聲︰“公主!”

  蕭紫依被他帶著感情的聲音叫得霞飛雙頰。還未贊得他真會演戲時,卻眼睜睜地看著這人背著白衣人,手腕劃過鳳凰金簪上鳳凰尾部銳利的尖端,隨即而出地鮮血立刻流得她滿胸口全是。

  蕭紫依眼看著從他手腕上源源不斷流出來的鮮血染紅了她杏黃色的衣衫。漸漸滲透到了她胸口的肌膚,頓時溫熱一片。

  這男人……蕭紫依變了臉色,他這是在做什麼?

  做戲要做全套嘛!南宮笙面不改色地朝吃驚地蕭紫依溫和地笑著,仿佛流血的並不是他,而是毫不相干的外人一樣。

  幸虧兩人的表情白衣人都看不到。他只能見到蕭紫依的胸口確實是涌出大量地鮮血。再想方才她那一下子那麼長地金簪都全部插入胸口了。肯定活不成了。

  他手中地葉尋在那公主自盡的一剎那就被他點了啞穴不讓他驚呼出聲,現在他低頭見到這孩子不悲痛反而像狼一般盯著他惡狠狠地看著的眼神,白衣人地心反而有些膽怯。

  不對。他在怕什麼?人並不是他殺的。而且這孩子才幾歲啊?怎麼眼楮還一只黑色一只藍色?

  白衣人被葉尋瞪得心煩,被鮮血激起的凶性大起。正想付諸于行動時,一顆青桃迎面帶著勁風朝他襲來,駭得他立刻反手用銀刀抵擋,卻被氣勁震得退後了幾步。其實他的武功也不應該會這麼差,只是心神動搖不穩定所致。

  白衣人掃了一眼仿佛毫無聲息躺在地上一片血泊里的蕭紫依,和已經把葉尋和獨孤炫護在身後的南宮笙,遠處又听見狗叫聲和人聲,他只有一個選擇就是趕緊趁著後退的勢頭,反身逃逸。

  南宮笙意味深長地看著白衣人逃逸的身影,並未追擊。

  獨孤炫被解開了穴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護著他們的大哥哥淌著鮮血的手。他反射性地朝躺在草地上蕭紫依撲去,慘然泣道︰“公主公主!我再也不貪玩了!再也不和葉尋打架了!再也不和阿布搶三明治吃了!再也不……咦?阿布?你別舔我臉啦!放手!不對,放開你的爪子!”

  蕭紫依見那個白衣人已經走了,立刻在獨孤炫和葉尋驚嚇的目光中翻身而起,光火地朝那個寧願自己流血也不把罪魁禍首捉拿歸案的帥哥低吼道︰“你干什麼?弄傷自己這樣很好玩嗎?”

  南宮笙啞然失笑,抬起另一只手把自己仍然在不斷滴著血的手腕點住了穴止了血,若無其事地說道︰“嚇人很好玩啊!你嚇了我一次,我再還給你一次,這樣就公平了啊!”

  蕭紫依被他氣得七竅生煙。但是怒氣過後的一瞬間,她才想起來害怕。若是沒有他的話,方才真的差點沒命了。腿一軟,蕭紫依一下子蹲在草地上,雙手環著膝蓋,瑟瑟發抖。

  這才像個正常的小女生。

  南宮笙嘆了口氣,矮下身單膝跪在蕭紫依面前,看著她把頭埋在臂彎里,輕聲地對她說道︰“公主,現在想要害你那人,會以為你已經死了。你想不想利用這個機會……”

  蕭紫依聞言倒抽一口涼氣,立刻抬起頭看著他。

  耳邊傳來南宮箏在不遠處的呼喚聲,蕭紫依只是定定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深邃如黑夜般的眸子。

  他後面隱去未說的話,她知道是什麼。

  他在問她,要不要直接借這個機會,遠遠地逃離開這個囚牢……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抉擇

    “這就是你方才沒去追那個人的原因?”若干個心思瞬間轉過心頭,蕭紫依艱難地開口問道。一開口才知道聲音已經嘶啞得很嚴重了,嘴唇干涸得非常厲害。

  南宮笙一雙細長的眉眼露出深思的神色,苦笑道︰“就算追上去,難道能從那人的嘴里問出什麼嗎?我相信是有人想借刀殺人,不追上他反而是給他留條性命。他口口聲聲說是因為以前的事來找你報仇,可是我卻覺得這只不過是個借口。”

  蕭紫依渾身發冷,不知道自己是听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還是沒听明白,反正她越來越覺得陰霾和恐懼壓在她心頭,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先別說這個了,你快點決定,到底想怎麼做?”南宮笙耳朵里听到自己妹妹漸漸接近的腳步聲,最後問道。

  怎麼做?她又能怎麼做?就這麼裝死?也要看看有沒有準備啊!就這麼裝死了,難道以後就沒有危險了?她反而會覺得更危險。萬一對方覺得就算她離開皇宮也覺得會有威脅,想斬草除根呢?

  蕭紫依轉過頭,看著身旁兩個不明所以的孩子,低回道︰“算了,就當沒這回事。這位公子,真的很謝謝你,請問你是……”等她再次偏過頭看向那個男人時,旁邊卻早就空無一人。

  “公主!你這是怎麼了?”與此同時,南宮箏終于循聲找到了這里。看著蕭紫依一身鮮血,嚇得她高呼不已。

  “沒什麼事。你先噤聲。”蕭紫依頭疼地讓她把她地女高音先收斂下,目光卻一直掃視著樹林,並沒有看到那人離去的任何動靜。

  他到底是誰?

  不像是偶然經過這里的,也不像是皇兄刻意派來保護她的人。畢竟如果是皇兄的人,也就不會勸她假死,也不會這麼敬業代替她流血……

  南宮箏看著蕭紫依木然的目光,著急地說道︰“公主!你到底有沒有受傷啊?沒受傷怎麼會流這麼多血啊?要不是阿布過來叼著我的裙擺把我拽過來。我也不會看到有兩個被打暈的侍衛,嚇得我跑回去把所有地侍衛都帶來了。喂!你們快點去找刺客!公主,我們先回宮吧!獨孤和阿布不也都找到了嗎?”

  蕭紫依見南宮箏馬上就要起身,連忙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住,懇求道︰“小箏,別的你先別管。幫我把若竹找到叫過來吧,還有她今天應該帶著我那件大紅色的披風,也一起拿過來。”

  南宮箏感到蕭紫依的手一片冰涼,並且還在止不住地顫抖。她連忙點頭答應道︰“好好!我這就去帶著幾個侍衛去找,你在這里等等。”

  看著南宮箏慌手慌腳地提著裙擺離去,蕭紫依轉過頭來看著一旁站立著的葉尋,伸出手想去看看他脖子上傷得怎麼樣。

  可是就這麼一伸手。她才發現她的雙手早就已經沾滿了鮮血,滑滑的、膩膩的,不舒服到了極點。也是,怪不得南宮箏剛才那個樣子,任誰被一只血手抓住了手腕。都會覺得很恐怖吧。

  “我沒事地。早就止血了。”葉尋抱著阿布。看著蕭紫依緊盯著他脖頸的傷口,知道她擔心什麼。阿布順著他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哼哧哼哧地用舌頭幫他舔著傷口。葉尋也歪著脖子任它舔著。反而擔心蕭紫依道︰“公主,你地傷口沒事嗎?流了那麼多的血……”

  蕭紫依把兩只手握緊,然後又慢慢松開,在衣服上一下又一下地緩緩擦著。“放心,並不是我的血,我沒事。”

  “呼!公主你很會嚇人。”獨孤炫大大地呼出一口氣,像是之前都沒敢喘氣一樣。

  “如果不會嚇唬人,難道還能救得了你們嗎?”蕭紫依沒好氣地說著,確認了自己手上的血差不多擦干淨以後,把兩個孩子的手一手一個抓住,心有余悸地說道︰“幸好你們都沒出事,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獨孤炫不好意思地用另一只手抓抓頭,頹然道︰“都是我不好,若是我乖乖地不亂跑,也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蕭紫依苦笑道︰“不怪你,這種事早晚都會發生,是我太疏忽了。”若方才沒有那人地幫助,她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用孩子來威脅她,很好,這種事居然也能做得出來。

  獨孤炫偷瞄了一眼站在身側面無表情的葉尋,眼看著他脖頸上那還在滲著血的傷口,不由得佩服道︰“喂,葉尋,謝謝你來救我。”

  葉尋目不斜視,淡淡道︰“不用謝,我只是要救阿布,並不是為了要救你。”

  獨孤炫笑嘻嘻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道︰“別不好意思啦!以後收你當小弟吧,做我地小弟很高的待遇哦!以後有我罩你,不怕再有別人欺負你!”

  葉尋轉過頭,用那雙一藍一黑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著獨孤炫,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一樣。沒辦法,他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臉皮的人,平時最喜歡欺負他的人不就是他嗎?還會有第二個人嗎?

  獨孤炫若無其事地腆著臉,又伸出手去摸葉尋肩上的阿布。

  阿布自然沒給他好臉色,噴著氣眥著牙作勢就要咬他。葉尋手忙腳亂地扶著阿布怕它摔下來。兩人一狗玩得居然異常融洽。

  蕭紫依無聲地嘆了口氣,這趟春游,雖然驚險無比,但是卻也達到了她最開始的目的。最起碼轉變了獨孤炫對葉尋的態度。

  此時若竹和南宮箏回來了,前者應該是被告知出了什麼事,所以見到蕭紫依滿身的鮮血時只是微微變了臉色,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若竹蹲下身,把蕭紫依扶了起來,低聲問道︰“公主,現在怎麼辦?”

  蕭紫依感到胸口的鮮血已經變得冰涼刺骨,伸手把若竹拿來的大紅披風披在身上,掩去了身上的血跡。她把掉在地上的鳳凰金簪和那顆青色的小桃果撿起來小心地放在懷中,細細地貼身藏好。

  “還能怎麼辦?當沒發生過這回事。我們先回宮吧。”蕭紫依淡淡地說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發誓

    蕭景陽接到消息之後,扔下手上的公事,一路從明光宮奔到長樂宮。直到蕭紫依的寢宮前,才被若竹攔下。

  “太子殿下,公主說讓她自己靜一靜,不想見任何人。”若竹低下頭,恭敬地說道。

  “到底出了什麼事?說!”蕭景陽面上一雙好看的長眉緊皺,言語之間免不得加上了些怒氣。他得到侍衛稟報,說公主在龍首 遇襲,人無大礙。可是他一路走來卻沒發現這里有任何異常,按理說若是出事的話,這里應該人聲鼎沸才對。

  “太子殿下,具體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公主說此事不想聲張。”若竹低低地說道。

  “不想聲張?”蕭景陽緊鎖眉頭思索,在靜下來的那一刻,這才听到屋內傳來細碎的嗚咽聲,驚得他立刻就要破門而入。

  “殿下!”若竹閃身擋在門前,堅持地重復道︰“公主說自己要靜一靜。”

  “砰!”

  蕭景陽耳朵里听著令人心碎的啜泣聲,終于失去控制,轉過身一掌怒拍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若竹一驚之後,連忙招呼旁邊的宮女給太子殿下敷手。

  蕭景陽一揮手,就想轉身離去。他這里問不到出了什麼事,他可以換個人問。一路看文學網

  尤其問問在椒房殿的那位。“若竹,進來幫我換件衣服吧。”就在蕭景陽剛轉身地那一刻。寢宮內傳來蕭紫依淡然的聲音。

  蕭景陽搶先一步推門而入,連若竹想攔都沒來得及。蕭景陽一眼就看到蕭紫依半趟半靠在軟塌上,胸口一片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蕭紫依抬眼看到蕭景陽沖了進來,無奈地說道︰“若竹,你先替我弄點粥來。”

  若竹應了一聲,體貼地把門關上,讓他們兄妹倆好好談談。

  蕭景陽看著蕭紫依明顯哭過紅紅的眼角。放輕聲音像是怕嚇到她的問道︰“紫依,你到底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我叫太醫過來吧!”

  蕭紫依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已經干涸的血跡,扯了扯嘴角,現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道︰“我沒受傷,這是別人的血。不過你最好把顧辰顧醫官叫過來吧,還是要幫葉尋上點藥,就說是玩耍地時候不小心刮到的。”

  “葉尋?”蕭景陽一愣。

  蕭紫依看著他盯著她的胸口血跡看,知道他誤會了,“不是他的血。葉尋只是受了點輕傷。”

  蕭景陽松了口氣,趕緊出門吩咐隨從,把顧辰請過來。當他再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蕭紫依搖搖晃晃地要從軟塌上起身。連忙走過去把她扶起來。“你要什麼?我幫你拿。”

  蕭紫依見他一臉擔憂,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掙脫開他的手,淡淡道︰“我想換衣服,你能幫忙嗎?”說罷也不顧著蕭景陽呆愣的表情。就那麼轉到屏風後面。逕自把外衣脫了下來。

  沒辦法。發呆太久了,才感到帶著血腥的衣服太過難受,一定要換下來才行。

  蕭景陽收回手。看到屏風後面影影綽綽地窈窕身影,終于低垂眼簾把身子背了過去。耳朵里听著細細碎碎的聲音,蕭景陽只覺得心里像是燃著了一把火。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其他的什麼。

  “紫依,你確定你沒事嗎?”蕭景陽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真問道。

  “沒事,已經沒事了。”蕭紫依在屏風後淡淡回道。她雖然很害怕,也很後怕,可是哭過發泄過之後就好了。剩下的就是充斥內心地怒意。

  只是她很小心地把怒氣隱藏在心底,她氣她自己不小心。若不是她給對方可乘之機,又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她更是氣自己把孩子們牽扯進來,若是光自身有危險,她還不會這麼生氣。

  “知道是誰做的嗎?”蕭景陽深吸一口氣,眼眸中已經出現危險的神色。敢傷害紫依,就要有心理準備付出代價!

  “這個不知道。”蕭紫依邊換衣服,邊把發生的事大概講給了蕭景陽听。她能相信的人不多,蕭景陽算其中一個。

  “這麼說,你並沒有看到那個白衣人地面目?”蕭景陽一邊听一邊飛快地在心內思索。紫依地意思他明白,她是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現在也不知道誰是罪魁禍首。可是他怎麼想也覺得奇怪,到底是誰這麼千方百計地想要置她于死地呢?她在宮中樹敵不多,就算是母後看不順眼她,也只是小做手腳而已,並不會下毒手啊!

  “沒看到,也許是我以前在江湖中得罪地人吧……”蕭紫依心不在焉地想著,那個救了她的公子說肯定是有人打著這個幌子來害她的,可惜她以前地事什麼都不知道,也分辨不出來是非。

  但是為什麼那個救了她的人會那麼緊張她呢?他到底是誰呢?會不會是南宮笙?

  蕭景陽也不信是江湖中的人找她麻煩,若是有恩怨的話,又怎麼會蒙面做這麼沒品味的事?所以他也不再提,記在心里就是了。“那個救你的人是誰呢?他有沒有留下名字?”

  “咚!”屏風後面傳出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就听到蕭紫依的呼痛聲。

  “紫依!你沒事吧?”蕭景陽趕緊沖到屏風後,只見蕭紫依只著中衣,跌坐在一堆衣裳間,面色緋紅。“沒……沒什麼,只是才發現我居然不會穿衣服……”蕭紫依懊惱地說道。平時都是若竹幫她弄的,她看著若竹弄覺得很簡單,誰知道自己穿起來這麼難。

  蕭景陽見狀向她伸出手,失笑道︰“紫依,你連湛兒都不如啊!我前幾天都教會他怎麼自己穿衣服了。”

  蕭紫依嘟著唇,讓他拽她起來,並且張開雙臂賭氣道︰“那你來給我穿,女裝那麼難,我才不信你也會呢!”

  蕭景陽縱容地笑笑,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衫,一件件地替她換上。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室內安靜地流淌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蕭紫依感到蕭景陽細心地為她穿衣,心中的那些恐慌和驚嚇一點點地被他撫平,“皇兄,以後要派給我更厲害的侍衛過來保護我。”

  “嗯。”

  “不用和父皇說,誰都別說,別打草驚蛇。”

  “嗯。”

  “我一定不會放過想要傷害我和孩子們的人的。”

  “……嗯。”
第一百三十七章 師奶殺手

    縱使在蕭景陽面前發過誓,不會輕饒對方,可是現在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蕭紫依現在能做的就只是好好保護好自己和孩子們。

  還有一件能做的事,就是盡量找出那個仗義出手相救她的人到底是誰。她要好好謝謝他。

  頭號嫌疑就是南宮笙南宮宅男。

  因為雖然蕭紫依和南宮笙見過面,可是那種見面也不算真正見過面了,畢竟還隔著厚厚的瀏海和濃密的大胡子。現在細細想來,這種反而是最好的面具。誰都看不到他真正的面目。

  第二天就是幼兒園的休息日,因為蕭紫依遇刺客的事並沒有讓其他人知道,對小孩子們更是加以隱瞞。所以只有獨孤炫和葉尋兩個親歷險境的孩子知道。

  “哇,不過獨孤炫和葉尋居然變成現在這樣,我想我弟弟肯定一頭霧水。”南宮箏因為擔心蕭紫依的情況,所以即使是休息日也過來了。而獨孤炫和南宮簫兩個小子也照平常的時間出現。只是出乎大家的意料,獨孤炫一反常態,對葉尋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反而是葉尋愛理不理的被他追得到處跑。

  “哼哼,也許偶然之間,獨孤被小尋的男子氣概所征服……”蕭紫依笑眯眯地調侃道。昨天葉尋脖子上的只是個淺口子,小孩子新陳代謝快,幾天就可以好了。但是蕭景陽還是請顧辰過來給葉尋上過藥了。現在他刻意圍著一個圍巾。蓋住了傷口。

  “……”南宮箏一臉不可思議地表情,瞪著一雙杏眼看著阿布咬著獨孤炫的褲腳不讓他接近自己小主人。

  “沒有什麼不可能。小箏,你二哥……昨天你見到過嗎?”蕭紫依在腦海中琢磨了好久,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

  南宮箏皺了皺可愛的鼻子,郁悶地說道︰“自然是沒見到嘍!你突然問起他做什麼?”

  “呵呵,我是想,差不多可以讓簫兒參加他的考試了。”蕭紫依狀似無意地輕笑道。

  南宮簫這時很無聊地走了過來,正好听到蕭紫依的最後一句話。唬得他立刻跑過來追問道︰“考試?本少爺的考試不是還有十天嗎?”

  蕭紫依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道︰“十天很快的啊!我怕公子笙等不及看你地成績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就去你們家,讓公子笙給簫兒突擊考試吧!”十天,要是等個十天,就不能判斷出來救了她的那人是不是公子笙了。她倒要看看,那南宮笙的手腕上到底有沒有新鮮的傷痕。

  “可是公主,昨天才發生那樣的事,今天你就出宮……”南宮箏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勸道。所幸南宮簫被突擊考試這個詞弄得焦頭爛額。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說話。

  “沒事。放心吧。”蕭紫依語氣平和地說道。蕭景陽已經把她身邊的侍衛全部換過了,況且昨天是在僻靜的地方遇襲,今日是在大街上行走,她不信對方還會有那麼大的膽子。

  蕭紫依把若竹叫過來吩咐她一些事情。卻眼看著一個修長地身影從廊道里走了出來,那人一身寶藍色的長袍在陽光的映照下閃著華美的亮光,蕭紫依甚至可以見到他地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肆意地笑著。

  獨孤炫一聲歡呼,第一個沖過去跳進他的懷里。

  “談月離?!”蕭紫依略帶驚訝的輕呼出聲。他今天怎麼來了?

  “咦?談二公子怎麼來了?”南宮箏皺眉輕咦道,“切。還是那麼風流倜儻啊!”

  “你就這麼討厭他?”蕭紫依一看她這種反應。不禁好奇問道。

  南宮箏扁了扁嘴嘟囔道︰“我反正不會對比自己長得還漂亮的男人有好感。不過他倒是很受小孩子和年紀大點地女人歡迎哦!”

  那就是師奶殺手嘍!蕭紫依看著這個錦衣華服地翩翩公子隨便只是說了幾句話就把小孩子們哄得服服帖帖地。然後緩緩搖著折扇走近她們。他面上掛著示威意味的笑容,劈頭就道︰“公主殿下安好,今天你會很倒霉哦!”

  蕭紫依內心咯 一下。本來想說的話一下子就噎在了嗓子眼里。

  南宮箏在她旁邊輕聲咬耳朵道︰“公主不用介意,這句話是談月離地口頭禪,他見誰都這麼說。”

  蕭紫依心下一定,毫不示弱地微微一笑道︰“談公子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來這里?”倒霉?哼!她昨天那才叫倒霉呢!這個神棍!

  談月離狹長的眸子閃過一絲興味,手中的折扇搖得更起勁了,笑眯眯地說道︰“沒辦法,算到今天是來見公主殿下的良辰吉日,所以就來報道當夫子嘍!還請公主多多指教。”他的語氣輕佻,但是听在耳內卻沒有半分覺得此人沒有誠意,反而他那種甜膩的聲音讓人不禁想象若是對人低聲說出甜言蜜語來,又會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

  蕭紫依聞言暗恨在心,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算出來的,不過她今天確實是打算出門見南宮笙,一定要搞清楚後者的身份,所以沒時間和談月離他糾纏以前的舊事。

  談月離很是愜意地站在那里等著蕭紫依的回復,他搖折扇的每個動作都那麼的優雅動人,帶得他耳邊的碎發有節奏地飄動著,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畫一樣令人移不開目光。就連對他心有成見的南宮箏都忍不住睜大眼楮看著,渾然不覺自己這麼盯著人家看是很失禮的事情。

  蕭紫依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談月離確實是很有神棍的風采,畢竟一個神棍如果不在外表上迷惑人去相信他,又怎麼會繼續騙人呢?

  “你上次來在教室畫的那幅畫很不錯,是很有能力來教孩子們畫畫。不過雖然你是皇兄請過來的人,但是本宮還是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談公子能答應。”蕭紫依整理了一下言語,挑了挑眉梢說道。她是著急要走,可是如果這麼輕易就放過他,她也不甘心。

  “哦?請公主殿下盡管說。”談月離一雙桃花眼笑得更彎了。

  蕭紫依露出雪白整齊的皓齒,淺笑道︰“听說談二公子還有個弟弟,和湛兒他們同齡,能不能說服令尊令堂,讓小公子來本宮這里和皇孫殿下他們一起玩呢?”

  談月離聞言出乎蕭紫依意料之外的立即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喜道︰“公主盛意,月離求之不得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搶人啊搶人!

    直到和南宮姐弟上了馬車,蕭紫依的頭腦還暈暈的,一點都不相信談月離居然這麼輕松就答應了把自己弟弟送進宮來。

  “公主,怎麼了?這麼心不在焉?”南宮箏抓起一把瓜子吃了起來。

  蕭紫依也拿起一點瓜子,邊吃邊說道︰“倒是沒什麼……只是有點想不通。”

  “想不通剛才談二公子的事嗎?這有何難?”南宮箏雖然有些不諳世事,可是一些人情世故也見過不少,倒也看出來一二。

  蕭紫依點點頭,她想知道南宮箏是怎麼看的。

  南宮箏偏過頭看了看坐在一旁看著車窗外風景的南宮簫,努了努嘴道︰“說實話,最開始我們家簫兒是為什麼接近公主你的,相信公主自己心里也清楚嘍!我大姐她會做人嘛!談月離自然也不差。”

  蕭紫依皺了皺眉,遲疑道︰“就這麼簡單?我覺得好像不像啊!”總感覺談月離方才面上的笑容好像是發自內心的。

  南宮箏一攤手,若無其事地說道︰“公主,莫怪我說話直接,我老爹為什麼能同意他最寶貝小兒子在你宮里,其實還是因為我二哥最後的一句話。”

  “是什麼?”蕭紫依現在對南宮笙非常在意。

  “自然是能陪在皇孫殿下的身邊,那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哦!”南宮箏嫣然笑道。一點都不隱瞞。

  蕭紫依嘆了口氣,知道這是無法避免地事情。“小箏,這種事情以後少當著孩子的面說。”蕭紫依輕聲吩咐道。

  南宮箏笑道︰“放心,簫兒現在沒心情听我們聊天。簫兒!不許抖腿,想抖的話,等你考完試我讓你抖上一天,一刻鐘也不許給我停!”

  蕭紫依看著南宮簫口中喃喃的不知道在背著什麼,緊張得小臉上清秀的五官都繃得緊緊的。蕭紫依仔細地端詳著南宮簫的相貌。想在他的臉上找到些和那天那人相似地地方,可惜看來看去都是不知道到底是相似還是不相似。

  “公主啊,你可也別緊張啊!就算考試考不過,我看簫兒也會繼續在你宮里念書的。放心!”南宮箏以為蕭紫依也擔心考試結果,所以眉飛色舞地安慰道。

  蕭紫依笑了笑,發現南宮簫就算听到這話也沒有覺得輕松下來。看來,他應該在意的是南宮笙對他的評價。

  馬車出了宮,不一會兒就到了南宮府,停了下來。南宮箏第一天走下馬車。看著自家門口的架勢,吃驚地站在原地。

  “怎麼了?”蕭紫依看到南宮府的大門前停了一輛超級豪華的馬車,足足比她這輛還大了一倍,就連在馬車旁守衛的侍衛也比她帶出來的侍衛還多。區別就是身上地服飾不同。

  “慘了,有這輛馬車的全京城就只有一個人,她怎麼會到我家來?”南宮箏吃驚的表情過後就是震驚,趕緊走進南宮府。

  “是誰?”蕭紫依好奇地問道。

  南宮簫則遠遠地綴在她們兩人身後慢慢走著,明擺著能拖一刻是一刻。

  “是風婉晴啊!她來了準沒好事!”南宮箏驚慌失措地回答道。

  風婉晴?蕭紫依在頭腦中搜索了一下。直到兩人快走進主屋的時候才回想起來風婉晴是誰。應該就是那個皇後地佷女。然後學著前朝的山陰公主。在府內養著好多面首的那個女人。

  “就是她啊!”蕭紫依輕聲感嘆道。果然厲害,只看方才在南宮府外的排場,就可想而知這風婉晴究竟是何等氣派了。連她這個當朝的公主都比不上她。

  “公主啊。你怎麼還這麼悠哉悠哉地?她平時和我們家從來都沒有來往地,今日前來肯定沒好事!你也不想想,她這人……”南宮箏急得語無倫次,剩下地話她一個小姑娘家根本就無法說出口。

  蕭紫依一呆,替她把接下去的話說了下去︰“難不成她是看上了你二哥,想要把他也收入府中?”天啊!她可是一點都不擔心南宮笙,反而可憐那個風婉晴。不知道這個美男收集癖的大小姐,若是知道這大名鼎鼎地公子笙是何等宅男模樣,又會是怎麼樣的表情啊!

  蕭紫依專注于思考這個驚天八卦,根本沒注意到她和南宮箏兩人都已經走入了主屋的大廳,而她的這般話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也清清楚楚地被大廳里的所有人听個正著。

  大廳內的談笑聲嘎然而止,蕭紫依接收到了所有人或詫異或驚恐的目光,這才反應過來她到底說了什麼不合時宜的話。

  此時大廳里坐著的只有兩個女人,一個坐在主位,大概三十歲出頭,身材微微有些發福,容貌秀麗舉止端莊,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應該是南宮簫的母親,南宮箏的二娘。她因為听到了蕭紫依口無遮攔說的話,滿臉驚恐。

  而另一個女子端坐在一旁,光是坐姿便已非常動人。她身穿碧色的織錦長裙包裹著成熟嬌美的身段,長釵綰髻,烏發雪膚,肌膚白嫩細致。面上一雙清澈明亮如水波般的眸子,兩道彎彎的柳眉間有著一枚殷紅的痣點在眉心。給人一種我見猶憐,令人疼惜的感覺。

  蕭紫依左看右看,也沒發現大廳內還有其他像是風婉晴的人了,再三思量才把這個柔弱佳人和心里的風婉晴三個字畫上等號。畢竟她自從听到風婉晴這個人的事跡以來,就把她想象成一個女王樣的人,現在才知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蕭紫依看著風婉晴那明亮如清泉的雙眸對著她忽閃了兩下,知道自己方才的那番話可是一個字不差地被她听在了耳內。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既然說都說了,她也不後悔了,反而等著看風婉晴能有何反應。

  風婉晴白玉般的雙頰忽然飛紅,嬌笑著反擊道︰“難不成長樂公主來這里,也是為了公子笙嗎?”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就是要搶!

    風婉晴的笑聲清脆悅耳,讓人听了也不禁隨著她彎起唇角。

  蕭紫依聞言失笑道︰“風……,呃,本宮今日來確實是為了公子笙,不過是因為他弟弟的事。”她不知道該稱呼風婉晴什麼,是風大小姐,還是什麼什麼夫人。

  風婉晴柔柔弱弱地一笑,眉宇間全是讓人移不開眼的風情。只見她輕啟朱唇盈盈淺笑道︰“叫我風大小姐就行,大家都這麼叫。哎呀,還未見過長樂公主殿下,真是失禮了。”邊說著邊盈盈起身,優雅又動人地朝蕭紫依施了一個宮廷禮。

  南宮夫人也慌忙起身見禮,蕭紫依雖然還是不大習慣旁人對她行禮,可是心中明白這也是規矩,也就受著了。她听到這風大小姐簡直是不把她的夫君放在眼內,對外仍然堅持稱自己是大小姐。

  風婉晴施過禮後,大大方方地坐回原位,唇邊帶著一抹譏誚的笑容道︰“公主,其實婉晴今天來並不是公主所想的那樣哦!”

  “哦?那是為了什麼?”蕭紫依淺笑反問道。只從對方以往的戰績來看,她那句話肯定是說對了。只不過這種事,表面上肯定會有冠冕堂皇的借口。

  風婉晴面對著蕭紫依質疑的目光,儀態自若地抬起手拿起桌上的茶碗輕嗅茶香,淺淺地抿了一口之後才道︰“婉晴前一陣遇到了一個神醫。這個神醫治好了我府上地人,真是妙手回春沒得說的。所以婉晴就想到公子笙久病纏身,本來想今日把那個李神醫一起帶過來,可是……哎呀,那神醫就是有怪脾氣,不願意上門來治病。因此婉晴今日特意來接公子笙到我府上看病的。公主你可真是誤會了哦!”

  蕭紫依听著風婉晴這話,嘴角差點沒笑抽。

  什麼神醫?什麼治病啊?先不說這南宮笙他根本就是沒病,就算是有病。被風婉晴風大小姐這麼帶回府里,恐怕也就不是那麼容易出得來的了。

  咳,不過前提是風婉晴看到南宮笙的那副尊容還會帶他回府的話。

  蕭紫依盡全力忍著笑,差點內傷。深切覺得今天來南宮府上這個決定簡直是太正確了,還可以看場大戲。連帶著心情也好了很多。

  南宮夫人在一旁听著滿臉的為難,求救地看向南宮箏。

  這個南宮夫人本來就是一個婢女出身,蒙南宮老爺青睞有加才能成為他的續弦。而南宮老爺嘴看重她地就是她的平和與世無爭,現在遇到這麼棘手的事,她更難拿主意。平日里都是南宮箏在家做主。可今日偏偏風婉晴特意挑了一個南宮箏不在的時候過來,幸虧她們及時趕回,要不然她真的毫無辦法了。

  “二娘,簫兒也隨我們回來了。我們找二哥有事。一路看中文網首發先走了。”南宮箏已經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了然于胸,她先是把站在廳外磨磨蹭蹭的南宮簫拽了進來,把他當成幌子,晃一下就打算退出去直奔幽蘭苑。借機會霸佔住南宮笙,讓風婉晴沒有機會接近他。

  南宮夫人自然也想到這點。巴不得有個借口來搪塞。連連點頭。

  兩大一小正想轉戰幽蘭苑的時候。只听風婉晴絲毫不退讓的聲音輕嗔道︰“那正好,婉晴也一起前去吧,南宮夫人您慢坐。”說罷也不管旁人面上地表情。隨手指了一個婢女帶路,就那麼發出一串笑聲盈盈而去。

  蕭紫依和南宮箏兩人看得面面相覷,呆愣了片刻也趕忙跟了上去。南宮簫巴不得有事情耽誤他考試,所以幸災樂禍地跟著後面。

  “天啊,這風大小姐不會是要強搶民男吧?”南宮箏駭得臉色發白,和蕭紫依咬著耳朵輕聲說道。

  “她怎麼這麼囂張啊?難道就沒人管管她?”蕭紫依也學著南宮箏放輕聲音,不過難免語氣有些夸張。

  南宮箏嚇了一跳,看了看前面的風婉晴沒什麼反應,才松了口氣續道︰“誰能管她啊?有皇後娘娘罩著她,況且她相公都沒吭聲,其他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都看熱鬧了。而且還不乏有人借著風婉晴的裙子往上爬呢!”

  蕭紫依聞言不禁為之咂舌,她早就知道大周朝民風開放,但是也沒想到會開放至此。蕭紫依看了眼風婉晴那風情萬種的背影,輕聲問道︰“不過,有一點還是很奇怪。你二哥不是盛名在外許久嗎?怎麼她今天才下手?”別怪她問得這麼仔細,純粹是好奇。

  南宮箏秀眉緊顰,苦笑道︰“這風大小姐地喜好也是今天一個樣,明天一個樣。前一陣听說很喜歡英挺硬朗的男人,結果搞得獨孤燁那個家伙到處躲她。現在八成是喜歡病弱美少年吧。唉,我可憐的二哥……”

  “又不會有事,風大小姐看到你二哥的樣子,不就會自動敗退了嗎?”蕭紫依倒是覺得可憐的會是風婉晴,不過她心下也在打著鼓,若昨日救她那人就是南宮笙地話,那憑那種風姿相貌,肯定會被風婉晴看上。

  南宮箏臉色更凝重了,誰知道這養尊處優地風婉晴見到南宮笙蓬頭垢面地樣子會有什麼反應?

  三個女子各懷心思地走入幽蘭苑,蕭紫依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地往苑牆邊的那一片桃樹林看去,只見原來開得燦爛的桃花早就謝了,滿眼望去都是綠油油地葉子。在枝葉的縫隙間,隱約可見一個個青色的小桃果。

  和她懷中的那顆看起來一模一樣。

  蕭紫依的心跳加速了兩拍,不過還是強迫自己收回目光。與此同時,風婉晴正著自己的婢女敲響了小樓的門。

  敲門聲輕柔而又富有節奏感,南宮箏想起自己以往敲二哥的門時,那種震天動地的聲音,不覺得微微羞紅了臉。不過她還是想提醒她們,這種輕飄飄的敲門聲,她二哥肯定會听不到的。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只听“咿呀”一聲,房門被人輕輕推開。而見到房門內站著的那人時,眾人不禁眼前一亮,一個身高和她們差不多、年紀只有十余歲的小童羞澀不安地站在門前,頭都不敢抬地朝蕭紫依她們問好,然後操著清脆的聲音請她們入內。

  這個小童的氣質仿若縴塵不染的純淨,但是無論動作和言語都非常得體,如果不是他身上穿著的那件青色侍從衣服,論誰都會以為他會是哪家的少爺公子。只是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她們。

  風婉晴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的侍從,滿意的一笑。光身邊的人就這麼可人,那麼公子笙的真容讓她更加期待了。她最近就喜歡這類型,心底甚至還在考慮要不要也把這侍從也一起打包帶走。

  蕭紫依看風婉晴也絲毫不退讓,第一個抬腳入內。她也不計較,反而發現她身邊的南宮箏表情訝異。蕭紫依狐疑地問道︰“怎麼了?又有什麼不對?”

  南宮箏咽了咽緊張的口水,盯著那個秀氣的小童,偷偷地說道︰“這人我根本就不認識,或者說,從來就沒見過……”
第一百四十章 病

    蕭紫依聞言張口結舌。南宮箏說她不認識這個侍童?開玩笑的吧?

  她正想細問時,南宮箏已經著急地跟著風婉晴的後面走了進去。蕭紫依沒辦法地翻了個白眼,也邁進了門檻。南宮簫識相地逼緊嘴巴,反正他只求今天不考試就好。

  一進小樓的門廳,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嗆得蕭紫依直皺眉。

  不是吧?演戲演全套?

  那個清秀的侍童適時地給每個人遞過來一條已經燻過香的絲帕,風婉晴首先就忍不住拿過來立刻捂在臉上。

  蕭紫依把絲帕接在手中,可是卻仍然不信。她上次來的時候雖然沒有進到小樓里,可是她見到的畢竟是南宮笙本人啊!怎麼看也不是個病秧子。蕭紫依忍住刺鼻的中藥味,皺眉細細聞了一下,敏感地在中藥味的遮蓋下發現了一絲還沒有被蓋住的酒味。

  這才對嘛!蕭紫依和南宮箏相視一笑,這才不約而同地把手中的絲帕捂在口鼻上。一股沁人心扉的香氣隨之傳來,令人精神一振。

  蕭紫依頭腦這一清醒,忽然又讓她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南宮笙要大費周章的演全套戲呢?說到底,誤傳他是柔弱美少年的話只不過是他老爹一時的虛榮心,就算他蓬頭垢面的樣子被旁人看到,也不會有損他在世人眼中地形象。1畢竟他是以他的才華而聞名于世的。

  難不成這里面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蕭紫依這麼想著。更加仔細地看著小樓前廳里的布置。可是怎麼看都覺得毫無出奇之處,牆上掛著的無非是一些名家字畫,廳內擺著的是一些中規中矩的桌椅。就連慕名而來的風婉晴面上都難掩失望地神色。

  “公主殿下、風大小姐和箏小姐,我家少爺今日病得厲害,實在不能見客,請三位小姐恕罪。”清秀的侍童待幾個人都坐下之後,脆聲稟報道。

  風婉晴不以為意,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南宮箏在旁邊大大地翻了個白眼。顯然看不慣風婉晴,連一個侍童都不放過。正想出言岔開話題時,突然被旁邊的蕭紫依使了眼色攔住了。

  蕭紫依抿唇微笑了一下,讓南宮箏別擔心。從她這個角度剛才看到,這個侍童垂下去的嘴角勾起來的是個戲謔的弧度。看來這個侍童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我……我叫夕夜,夕陽的夕,夜晚的夜。”夕夜怯怯地抬起頭,正好讓風婉晴看到他那瑩白地肌膚和驚慌失措的雙瞳,然後再恰到好處地低下頭。兩只白皙如玉雕出來的手交握在一起。緊張得十指糾纏。

  風婉晴越看這個小侍童越喜歡,她的秀眸變得晶亮,嬌顏上地表情也變得非常柔和,紅艷的唇微微顫動。馬上就要說出什麼話來。

  蕭紫依正眼睜睜地看著一幕老牛吃嫩草的悲劇或者什麼劇正要上演,忍不住微微一笑插嘴道︰“夕夜,公子笙呢?今天我想讓簫兒提前考試一下,不知道可否?”

  夕夜連忙感激地朝蕭紫依一笑道︰“請公主殿下等等,夕夜上樓去問問公子。”說罷急忙轉過花廳奔上樓。

  風婉晴嘴角逸出一絲笑意。面上半分不悅都沒有。單手撐著香腮。側過俏臉直盯著花廳夕夜消失的地方,就那麼專注地看著,一雙杏目似脈脈含情。顯然已經把這個小侍童視為了自己的獵物。

  蕭紫依和南宮箏對視了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南宮箏是肯定沒見過如此人物,而蕭紫依是驚詫在古代還能見到這樣地女人。

  小夕夜危險啊!不對,現在重點是這個夕夜是誰吧?

  南宮箏順著風婉晴地視線往樓梯處看去,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自己二哥到底在不在樓上。在地話就是她的二哥倒霉,可是不在的話就是這個小侍童倒霉了啊。

  不一會兒,就傳來下樓梯地聲音,只見夕夜手中拿著一張紙走了出來,交到蕭紫依的手中。

  南宮箏湊過頭去看,發現上面的字跡確實是南宮笙的,心下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又揪了起來。

  蕭紫依掃了眼試題,微微一笑,隨手遞給站在旁邊的佩弦,讓她領南宮簫到一旁的廂房答題,時間定為半個時辰。

  南宮箏好笑地看著自己弟弟緊張得幾乎同手同腳地走進廂房,一回過頭來正好看到蕭紫依若有所思的神情。“怎麼了?題很難嗎?”

  “哦,不是,沒什麼。”蕭紫依淺笑道,隱去了她發現這張紙上墨跡根本就不是新鮮的這點。雖然夕夜跑上去像是讓南宮笙現寫的題目,可惜紙上的墨跡已經干得很透了,這是否能說明,南宮笙壓根就不在嗎?

  蕭紫依邊想邊把視線轉過去,正好看到風婉晴好似不著痕跡地朝夕夜伸出魔手,眼看著就要握住他的手腕了。

  就在南宮箏忍不住出聲干涉時,她們卻見夕夜也不著痕跡地退了半步,就那麼恰好讓風婉晴那涂滿紅蔻的指甲擦他的衣袖而過。

  “過來讓我瞧瞧。”風婉晴露出一個甜死人的笑容,會反抗的就更令她志在必得了。不過他一直害羞得低著頭,讓她現在還未看清楚這夕夜的全貌。

  夕夜恭敬地又後退了一步,在風婉晴開口前語氣平靜地說道︰“風小姐,不是夕夜不願意,而是……唉,風小姐可知道我們公子得的是什麼病嗎?”

  風婉晴聞著薰香絲帕上誘人的香氣,好整以暇道︰“不管是什麼病,讓公子笙和本小姐回府,李神醫自會幫他治好的。當然,你也要一起去哦!”

  蕭紫依見這個夕夜自己足以應付,便拉著南宮箏走到南宮簫考試的廂房門前,裝作透過窗欞看他考試,實際上是找個隱蔽的地方看戲,防止被暴風尾掃到。

  夕夜放在身前的交握的十指糾纏得更緊了,忸怩地說道︰“風小姐,那可是連顧三顧神醫都治不好的怪病啊!”

  風婉晴微微一愣,這個她雖然有所耳聞,可是此時听到夕夜提起,心下忍不住咯 一聲,連忙追問道︰“到底是什麼病?”

  夕夜听風婉晴問起,略帶哭腔地說道︰“這個病會傳染的。”

  “噗!”風婉晴原來捂在口鼻間一直不停嗅著的薰香絲帕立刻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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