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nyanthea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十分心疼

    「呃……這個……恐怕要我爸媽同意。」我遲疑兩秒，趕緊搬出我的爸媽的借口來進行抵擋。

    「這個你放心，我會親自去你家提親，絕不會少了你的面子。我想你父母也是通情達理之人，你們兩個都談到這個程度，不會拒我於千里之外吧。」電話裡，曉凝的爸爸說道。

    你來頭那麼大，我爸媽又怎麼拒絕。我心中暗想。

    「怎麼突然那麼急，曉凝好像暫時沒這樣的想法。」我知道我爸媽那邊已經擋不住曉凝爸爸，接著再說道。

    「有什麼急不急的，你們歲數也不小了，再說定親又不是讓你們馬上結婚。梁珉，我真是覺得你不錯才說這樣的話。曉凝是我家的掌上明珠，多少人提親我都沒答應。你要是辜負曉凝，別怪我翻臉。」曉凝爸爸的口氣突然硬起來，使得我也不好再推脫。

    「你放心，程璐爸媽那邊，我會好好去說的。你爸媽那邊，我想他們也不會不同意的。等這事兒定下來，那麼過一陣子，曉凝***80大壽，你就和曉凝一起過來吧。小孫女定親，估計她也會很高興。」曉凝爸爸接著說道。

    「那……再看看吧。」話說到這裡，我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回頭看看曉凝，忐忑不安的說道。原來曉凝上面有壓力，曉凝爸爸上面還有一層壓力。

    「那就這樣說定了。等我這邊的一個項目投資的事情處理完，我就會聯繫你父母。晚上不要玩地太晚。」曉凝爸爸還以為我和曉凝在外面吃飯，所以才在一起。最後這樣說了一句，掛掉電話。

    我拿著手機，看到靈萱和蘇蘇她們都好奇的望著我。曉凝也忍不住問我，「我爸跟你說什麼了？」

    「哎……你過來。」我拉起曉凝的手臂，將她扯遠幾步，低聲問她，「那天程璐生日，你怎麼和你爸媽說的。」

    曉凝用她透亮地眼睛看著我。「我爸知道我用假男友騙他。特別生氣。我沒辦法。只能撒謊了。」

    「怎麼說地？」我追問她。

    曉凝盯著我。「我怕他不相信。就說我們兩個已經發展到最後一步了。我說借男朋友出去是我地主意。和程璐無關。」

    「發展到最後一步？」我心裡咯登一下。吃驚地看著她。

    「就是已經睡過了。」曉凝不想繞彎子。乾脆直白地說道。

    喀拉。一條天雷從屋頂擊到我地頭頂。曉凝不是老虎。可以摸得；然而曉凝地爸爸是真老虎。摸不得。

    「我爸跟你說什麼了？」她問我。

    「他說既然我們已經發展到這一步，索性就定個親。」我無奈的說道。

    現在的局勢。不定親就絕對害死曉凝，但是定親，就絕對害死我。

    大概曉凝也沒料到會是這樣地話題，發覺她老爸這一招出的夠狠的，頓時也沒了言語。

    「梁珉，你好了沒有？」程璐站在沙發那邊，問我們。

    我回過頭，發現程思薇捧著兩台筆記本和一些資料已經從我的房間裡出來。

    「哎，以後再說吧。」我知道曉凝爸爸的這招棋子暫時「無解」。於是也就不再多想，去解決當前的問題，把蘇拉卡爾的新書全稿盡快趕出來。

    我們三個進入程璐地房間，分別打開各自的電腦，利用家裡的局域網，形成一個臨時的工作室。

    我們的話題全部是圍繞著蘇拉卡爾的《MyWorld。時而各自分工，時而進行小組會議，每一個問題都很有深度。

    我看到她們兩個鎖起眉頭互相探討的模樣，忽然對她們更多幾分喜愛。程璐聽意見的時候，習慣咬著筆頭，很有出版經理人的氣質。而程思薇聽問題地時候，翻動著她面前的資料，嫻雅自然，頗有高級管理層的架勢。

    在這安靜的氣氛裡。我們的工作比白天進行的更順利。短短三個小時，書稿又推進了5頁左右。以這樣地進度，再有兩天，就能完全定稿，然後加緊出版發行，追上北京出版社出版集團的速度。

    程璐的房間裡，有一種女生閨房的微香，隨著窗外變得徹底的一片漆黑，這間亮著幾盞燈的房間就變得更加溫馨曖昧。

    英文的原稿經過她們兩道流程，到我這裡的時候，已經是華麗的中文，我再統籌修改，在中文地基礎上加以調整，變成更加流暢地文字。我們三個都是各自領域裡不說是頂尖人物，至少也是資深人物，原書經過我們三人翻譯、校對、定稿，中文書稿的質量當然很有保證。

    燈光暗淡，外面風聲倏倏。古有「紅袖添香夜讀書」，今有「雙美作伴趕書稿」，我能有兩個美女陪著熬夜工作，也算是享受齊人之福。

    「今天就到這裡吧，麻煩你了，思薇小姐。」程璐長舒一口氣，說道。

    「沒關係，蘇拉卡爾是我朋友，幫忙也是應該地。」程思薇起身站起，睡裙飄飄，別有風情。

    「明天繼續吧，我也該去睡覺了。」我伸一個懶腰，說道。

    看到我把筆記本留在這裡轉身就要走出房間，程璐忽然叫住我，「梁珉，等一下。」

    「怎麼，留我過夜啊？」我隨口就問。

    程璐丟出一個白眼，拿起床頭的一個枕頭，扔向我，「外面沙發沒有枕頭，我這個借給你。」

    我笑笑，接住枕頭，「謝了。」

    程思薇同樣也是笑笑。她和我一起走出程璐的房間，穿過客廳的時候，看看我，似乎有話要問，不過還是沒說什麼，步入她的房間。

    我也有很多話想和她說，只是今天夜已深，又是在程璐她們四人的公寓，不太方便。

    在客廳的沙發睡覺，確實很不舒服，我輾轉反側，許久還未睡著。

    這時候，蘇蘇的房間的燈光忽然亮起。

    吱呀一聲，蘇蘇的房門打開，蘇蘇*著門口，鬼鬼祟祟的輕叫一聲，「小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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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超級花心

    「死丫頭，怎麼還不睡？」我抬起身，問她。

    蘇蘇關起門，躡手躡腳的走過來，拉起我的手臂，輕聲細語道，「小珉哥，到我房間睡吧。」

    我知道她是關心我，捨不得我在客廳沙發受苦，然而她畢竟是女孩子，我跑到她的房間睡覺，對她不是好事。

    「沒關係，我就在這兒睡。你去睡吧。」我推掉她的嫩手，說道。

    「沒事的，她們都睡著了，不會知道的。」蘇蘇不放棄，慫恿著說道。

    黑暗裡，蘇蘇柔嫩的嬌軀就像是一座散發著微光的雕像，白白的，一雙亮眼充滿關切。

    「別鬧了，我不去你房間睡。」我只能搬出強硬的口氣，斷然拒絕她。

    「那我在這兒陪你。」蘇蘇嘟起嘴，坐下來。

    「乖，回去睡覺，你明天還要上課的吧。」我胡亂的揉著她的頭髮，勸道。

    蘇蘇的髮絲就像絲綢一樣，在掌心裡飄動著，涼涼的，滑滑的。

    「什麼乖不乖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蘇蘇不滿的鼓起嘴，雖然這樣說，模樣卻還是小孩子的模樣。

    「一點都不懂人家心意。」她接著又嘟噥一句。

    我笑笑。伸手捏捏她地嫩臉。「好啦。我知道你剛才一直在等我。不過我今天不去你房間睡。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討厭討厭！」蘇蘇故意撒嬌起來。拿起她地小粉錘。在我身上敲打起來。

    因為隔著被子。她打起來一點都不疼。反而有點癢癢地感覺。而看她這般可愛。我忍不住再度笑笑。

    吱呀……突然間。曉凝地房間地燈光微微亮起。露出一條門縫。

    蘇蘇臉色慌了一慌。急忙蹲下來。躲到沙發後面。

    只見穿著淺白色睡衣的曉凝，四顧張望，再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問我。「她們都睡了吧？」

    此刻蘇蘇就躲在沙發後面，但是她顯然不想暴露自己，於是我也就給她打個掩護，說道。「應該都睡了吧。」

    大概是光線對比的關係，穿著白色睡衣的曉凝，比平時顯得更加消瘦，而如同學生的青春臉蛋，讓她別有一種不同於程璐的氣質。

    「我家的那個事情，怎麼解決？」她站到我面前，問我。

    「你說定親的事情？」我問她。

    也許是聽到「定親」兩個字。躲在沙發後面地蘇蘇，震了一震，差點就叫出來。

    幸虧曉凝沒有留意，只是對我點點頭，「我爸媽是挺喜歡你的，他們應該是希望你以我正式男朋友的身份出席我***壽宴。「如果定親再反悔，是不是會死地很慘？」我問她。

    「那是肯定。」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那……我們分手行不行？」我試探著問她。

    「那你也會死的很慘。」曉凝淡淡的，而又堅定的說道。

    我深吸一口冷氣，望著她。「那你有什麼解決方案？」

    曉凝想了想，搖搖頭，「你自裁吧。」

    我愣愣的看著她。曉凝卻忽然笑笑，「我也沒什麼辦法，只是想來問問你有什麼對策。」

    「到時候再說吧。真要定親，程璐爸媽那邊又很難交代了。」我說道。

    曉凝點點頭。回歸她冷靜的神情。她望著我，猶豫幾秒，說道，「要不然到我房間睡吧，在客廳裡睡覺確實很難受，而且客廳晚上挺冷地。」

    說實話，聽到曉凝提出這種要求，我還真是有點動心。不過，蘇蘇就在沙發後面。我剛剛才「義正詞嚴」的拒絕她。此時又怎能厚此薄彼，於是擺擺手。說道，「不用了，我就在這兒睡。」

    曉凝也不強求，擺動著她細嫩的手臂，回到她的房間。

    而曉凝剛走，蘇蘇立刻就從沙發後面跳出來，睜著她的大眼睛驚訝的看著我，「小珉哥，你要和曉凝姐定親？」

    「噓！」我急忙摀住她的嘴，「這事兒不要和任何人說。」

    「璐璐姐也不能說？」蘇蘇眨著眼睛，透過我的指縫張嘴問道。

    「不能說。」我堅決的回答她。

    「好吧……」蘇蘇拿開我地手掌，望著曉凝的房間的方向，喃喃的說道，「曉凝姐真的挺喜歡你的。」

    「瞎說什麼呢。」我瞥瞥她。

    「她如果不喜歡你，才不會讓你做她男朋友呢。」蘇蘇說道。

    我看著她，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她。

    「哎，小珉哥要是喜歡女孩子就好了。」蘇蘇顧影自憐地感歎道。

    她忽然又抬起頭，「小珉哥，如果你喜歡女生，嗯，不是那種友情的喜歡，就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喜歡，我們幾個裡面，你最喜歡誰？」

    「當然是你啦。」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蘇蘇「嘻嘻」的笑了笑，隨即又嘟起小嘴，「沒勁，小珉哥沒有認真想這個問題。」

    「時間不早了，快回去睡覺吧。」我怕她真的會糾纏我一個晚上，推推她嫩滑的後背，催促道。

    蘇蘇回過頭，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這才滿意的站起來，歡快地回到她地房間。

    她總是這樣那樣的佔我便宜，卻不知真正撈便宜地是我不是她。

    蘇蘇走了之後，我努力讓自己安靜下來，希望能在這個沙發上安然睡去。然而大概是在這邊住的太舒適了，如今突然要睡沙發，居然難以入睡。

    也不知過多久，隨著格達一聲，程璐的房門輕聲打開。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右側的程思薇所在的房間，也幾乎同時，打開房門。

    我瞇著眼睛，看到她們兩人都正好踏出各自的房門半步，本來是正準備朝我這個沙發的方向走過來的。

    或許是互相看到有點尷尬，她們繼續向前幾步，程璐打破僵局，問道，「思薇小姐怎麼半夜還跑出來？」

    「哦……我是來倒點水的。」程思薇略微緊張的揪住她的衣領，再問程璐，「你呢？」

    「這麼……巧，我也是。」程璐的話語略微有點停頓，回答道。

    於是她們兩個走到沙發旁邊的飲水機，各自倒一杯水。

    我假裝睡覺，眼睛閉的死死的，還稍稍加重呼吸，做出熟睡的樣子。程璐和程思薇站在沙發旁邊寒暄幾句，最後互道一聲晚安，各自回到房間。

    就這樣，整個公寓再無聲響。而我翻來覆去，熬到大半夜，居然還是不能正常入睡。

    就在這個時候，靈萱的房間微微開啟，她悄悄的走了過來。

    我停止翻動，假裝睡覺。豈料靈萱一眼就識穿了，說道，「不要裝啦，我知道你睡不著。」

    無奈，我只能睜開眼睛。

    「睡慣了舒服的大床，睡沙發肯定很不習慣。」靈萱溫柔的笑笑，「不用死撐面子了，明天還要上班的，到我房間睡吧。」

    「這不好。」我說道。

    「沒關係，她們都睡了。我也不會告訴她們的。你要是真的介意，那我們就劃一條君子線，互不越界。」靈萱雙眼含笑，溫溫的說道。

    經過半個夜晚的掙扎，我被這柔軟度太高的破沙發已經折磨的不行了，再看到靈萱猶如救命天使的笑容，終於不再多想，起身坐起。

    靈萱的房間是藍色調，格外溫馨。程璐她們都喜歡寬闊的大床，靈萱也不例外。她帶我進入房間，在大床中央虛畫一條線，「你睡那邊，我睡這邊，我不會影響你。」

    她這話說的，就好像她對我有企圖，我對她反而沒有威脅一樣。而我和那個破沙發抗爭了大半個晚上，此刻也已經筋疲力盡，於是多謝她給我提供一張床，倒頭就睡。

    越界是禽獸，不越界是禽獸不如。我熟睡半個晚上，始終「禽獸不如」，第二天清晨靈萱起早準備早餐，順便也就將我叫醒。

    剛剛起床的靈萱，皮膚比往常還要細膩。這幾天連續見到她不戴眼鏡的模樣，發現她不戴眼鏡比戴眼鏡更要漂亮幾分，不由讓我怦然心動。

    我們假若無事，程璐她們也果然不知道我昨晚是在靈萱房間過夜。而程思薇在這兒還要住幾天，我在靈萱房間過夜，有了第一次，就不免有第二次。

    一切順利來到公司，轉眼就到午飯時間。我和程思薇去排隊買飯，程璐負責搶佔座位。

    當我端著飯盒回到程璐的桌子的時候，看到謝小凡正坐在程璐的對面，手舞足蹈的說話。

    「程姐，你上次在電梯裡說的一點都沒錯！梁珉這種男人真的是超級花心……」

    她激動的闡述著，完全不知道我就站在她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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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冰山美人

    「程姐你大概不知道，他居然同時有兩個女朋友。一個上次在花果山被看到的，還有一個是昨天，他和一個女的手牽手逛超市，據說已經同居了！哎，這種男人……真的不能相信，程姐你以前說的一點都不錯，他這種，真的是表面光鮮，本質很壞……」

    謝小凡滔滔不絕的議論著我的是非，不斷的誇讚程璐的英明神武。

    程璐正對著我，看到我已經站在謝小凡的身後，眼神略微有些尷尬。

    「程姐你說是不是啊？」謝小凡卻不知道我離她只有十幾厘米，一再追問程璐。

    「他……應該是一些誤會吧。他這個人，其實……也沒想的那麼壞。」程璐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她以前咬牙切齒的說我是個壞男人，如今卻要維護我，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不可能！他們都親眼看到了！手牽著手！而且是個超級大美女！」謝小凡激動的爭辯起來，就好像是她親眼看到一樣。

    程璐猜想他們看到的是靈萱，略微抬起頭，看著我。一邊想袒護我，一邊又有點不開心的樣子。

    「嗯嗯……」我咳嗽兩聲。

    謝小凡轉過頭，看到我就站在她身後，頓時露出驚慌的神色。

    「花心男人坐你旁邊，不介意吧？」我把飯盒放在桌子上，站到她旁邊的座位邊，問她。

    「不是我傳的，都是公司裡傳的……」謝小凡支支吾吾地，「其實我覺得梁老師你人還挺好的。」

    她這根牆頭草翻轉方向地速度確實夠快。我瞥瞥她。坐下來。把另外一份交給程璐。程思薇也坐下來。安靜地吃午餐。

    「告訴你們王老師。我們地稿子再過明天預計就能成型。上次北京書展又預定了不少單子。這次一下子要來個大反攻。希望他地發行部能夠配合。到時候使勁往外發。」我對著謝小凡說道。

    她雖然八卦。但也是一個很好地傳聲筒。每次跟她說什麼。她都很好地轉達。以至於我已經不用特別去發行部那邊打招呼。

    「曉得了。」謝小凡一口答應。接著。又小心翼翼地問我。「梁老師。你是不是真地有兩個女朋友？」

    我轉過去。眼睛微微一瞪。嚇得謝小凡不敢再多問。悶頭吃飯。

    對於我「腳踩兩條船」地問題。午休地時候。公司裡更是傳地沸沸揚揚。自從我上次和趙平江在食堂裡扳手腕。我早就公司裡地熱門人物。如今爆出我「劈腿」地消息。大家更是使勁地議論著。羨慕地也有。妒忌地也有。討伐地也有。憤恨地也有。

    本來我在女同事們眼裡地印象還算不錯，而在今天。人品值就像是08年的股票，跌到最低點。腳踩兩條船，那絕對是「十惡不赦」的。

    「梁珉，你今天早點回家吧。」到下午三點，程璐把譯稿的工作完成一大半，對我說道。

    「為什麼？」我問她。

    「你現在嫌疑很重。我再和你一起回家，被人知道我和你住在一起，你死定，我也死定。」程璐說道。

    她說的有道理，如今正值蘇拉卡爾的新書的關鍵時刻，需要各個部門的鼎力合作，要是再惹出什麼「緋聞」，只怕我和程璐都不好混。

    於是我收拾東西，和程思薇說了一聲。提前離開公司。回到公寓只有下午四點。因為一部分稿子可以在家裡完成，我不擔心沒有事情可做。

    當我打開門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片悠揚地鋼琴聲。

    曉凝坐在*近窗台的鋼琴前邊，流利的彈動著她的手指。

    這是一首非古典的《千年的祝福》，曉凝彈地很投入，完全不知道我已悄悄開門。

    陽光透過落地玻璃，再經過地板，從下往上反彈起來，將她的秀髮閃出點點的光輝，給人一種朦朧的美感。

    白色的衣裙隨著她輕快的手臂，幾乎要飛起來一樣。儘管從靈萱那邊似乎聽過曉凝會彈琴，但從未想過她彈的如此精妙。我還一直以為，客廳裡的這台大鋼琴，只是一個擺設。

    一曲結束，她將手臂輕輕放在鋼琴上，望著窗外的小花園，有些出神。光線透著她潔白地肌膚，說不出地美妙。

    啪啪。我擊掌兩聲，從門口步入公寓。

    曉凝這才發現我提前回家，臉上飄起兩朵淺淺的紅雲。

    「彈地不錯。」我走過去，說道。

    「隨便亂彈的。」曉凝羞澀的笑笑，準備站起來。

    想到我今天居然見到曉凝「才女」的一面，不由來了興致，拉住她，「不如我們一起彈彈。」

    曉凝想了想，坐下來，單手在鋼琴上敲了幾下。我聽出她彈的是SENS的《海神》，立刻跟著彈出後面一小段節奏。

    曉凝也跟住我的節奏，繼續彈了幾下。我笑笑，緊跟而上。

    慢慢的，我們一人負責一半，頗有默契的玩起「四手聯彈」。

    陽光經過嶄新的琴鍵，隨著音樂的波折而進入我們眼裡。我們互相看著對方，漸漸都露出微笑。

    偶爾，我的手掌越過她的手臂，彈到她的區域，而她也滑過我的手背，輕敲一個個音符。三分鐘的曲子結束，我們還意猶未盡，在最後一個音符的蕩去之間，平靜的看著對方。陽光在柔和的鋼琴上散射著金色的光芒，一瞬間，我突然想起，最早我見到她們的時候，第一個讓我動心的就是最為安靜的曉凝。而事實上，她們幾個之中，和我最有默契的，偏偏就是她。

    她盯著我幾秒，忽然又移開目光。

    「我知道你不是基佬。」她站起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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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悄然離開

    我驚了一驚，手掌壓著鋼琴，不小心就發出一聲悠久的「噹」的聲音。

    曉凝紋絲不動，望著我。

    「我明天搬出去吧。」我說道。

    曉凝看著我，一排細齒扣住嘴唇，想了想，「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不是基佬的話……」

    「什麼？」我問她。

    「我……大概會喜歡你的。」曉凝停頓半秒，說出後面半句話。

    我疑惑的看著她，總覺得她把一句判斷句改成假設句，是臨時改了什麼主意。而「喜歡」這個字眼從曉凝的嘴裡說出來，也讓我猛地心跳了一下。

    「今天怎麼提前回來的？」我壓住心中交替的不安和欣喜，轉移話題，問她。

    「我要去北京了，就今天。」曉凝說道。她的風格還是那般惜字如金，斬釘截鐵。

    「北京？」我現在聽到北京兩個字，神經就會突然緊張。

    「國家要研究H1N1地流言疫苗。我們研究所地成果是最領先地。所以我被臨時調到中科院。」曉凝說道。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要看疫苗地進展情況。」她頓了頓。「也有可能項目完成就留在那邊。」

    曉凝站在窗邊。陽光一層一層地灑進來。黑髮配著白衣。我似乎能夠想像她穿著白大褂地樣子。

    「我希望你盡快回來。」我說道。

    「但是回來……我們就要定親了。如果留在北京。也許是個推脫地辦法。」曉凝看著我。說道。

    我沉默幾秒，問她，「她們知道麼？」

    「什麼？」

    「你去北京的事情。」

    「都不知道。這是臨時決定的。國家緊急調派。我也是下午才得到通知。」

    「能不去麼？」

    「我是這項課題的技術核心，研究所裡的首選是我。我爸媽也支持我去。」曉凝說道。

    我沒想到這個公寓裡維持那麼久地平衡，突然就要打破。曉凝平時冰冰冷冷的，似乎沒有她的存在也無所謂，但是真的少了她。感覺就會完全不同。

    「這次病毒不是小事，我必須要去北京。」曉凝接著說道。

    我知道曉凝捨不得離開這裡，所以才會獨自一人在公寓裡惆悵的彈奏鋼琴。但是，相比於幾千萬需要疫苗地人們，個人問題就顯得微乎其微。

    「什麼時候走？」我問她。

    「現在就要走。」

    「不和她們幾個說一聲再走？」

    「我是回來拿東西的，五點半的火車，本來是想留張紙條，既然你提前回來，你告訴她們也是一樣。」

    我這才發現她的行李就放在鋼琴旁邊的牆角。原來她本來就準備彈幾段鋼琴就走。

    「我送你吧。」我看著她，說道。

    「嗯。」她微微點頭，走到門外。

    第一次把她們的其中一個送走。還真是有點捨不得。尤其是她去北京的消息來的很突然，讓我沒有半點準備。

    坐進我的車子，曉凝將行李放下來，只是安靜地望著窗外。

    她的神態，讓我想起我第一次送她去研究所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地冰冷又安靜。

    「蘇蘇的那個表哥唐謙，最近和程璐有沒有發展？」她突然問我。

    「他是程璐曾經暗戀的男生？」

    「瞧你緊張的。」曉凝轉過頭，望著我，「我逗你玩的。你還當真了。」

    「嗯？」

    「璐璐以前是喜歡過一個男生，不過也就是中學裡那種稍稍喜歡而已。小女生長達一個星期的暗戀而已，她自己估計都快忘記了。」

    「啊？」我吃驚的看著她，感覺自己這次被曉凝狠狠的耍了一回。「不過，」曉凝話鋒一轉，「那個唐謙確實是璐璐喜歡的Type，文質彬彬，而且很有風度和教養。」

    「好像說地我很沒有競爭力，好歹我也是程璐半個男朋友。」我說道。

    曉凝把目光收回。重新望著窗外，低聲道，「我是有點私心的。我不想和璐璐鬧翻。」

    「什麼？」我聽的不真切，再問她。

    「沒什麼，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吧。」曉凝把胳膊擱在車門上，撐著腦袋，失神的望著遠處的一座座大樓。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道，「我走了之後。你可以睡我房間。」

    我問。「那能不能讓……」

    「不行。我不喜歡讓陌生人住我的房間。」曉凝立刻說道。她確實很聰明，第一反應就知道我要說什麼。

    而她能夠讓我住她的房間。足見她已經不把我當外人。而當初她們四個裡面，對我最有戒心的，就是曉凝。

    我猜想她已經知道我的「假基佬」身份，只是顧及當前地局勢以及種種的因素，暫時保持沉默。而捅穿這一層紙，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曉凝的火眼金睛，使得現在的形勢變得微妙起來。她不會擅自行動，我也不敢輕舉妄動。如今我的「王牌」是曉凝的父母，當然這也是我的「死」。

    看來看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和曉凝定親，假戲真做。說不定，這也是曉凝借力打力，趁勢給我設了一個「圈套」。

    「如果你不是基佬，我大概會喜歡你地。」這句話，從曉凝嘴裡說出來，已經是非常不容易。

    曉凝貌似一個不施粉黛地標準「奼女」，其實從種種細節來看，也是一個可愛的女人。她穿著睡衣悄悄到冰箱翻東西地樣子，她打電話時候晃動身體的樣子，她在父母面前假裝肚子疼的樣子，以及她被我親吻的時候一雙眼睛迷離不定的樣子……

    我把她送到火車站，再親自把她送上火車。

    「早點回來，記得買幾份北京烤鴨回來。」我望著那雙秋波似水的眼睛，稍稍有點苦澀的對她笑笑。

    「嗯。」曉凝點點頭，火車慢慢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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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難以隱瞞

    當我回到公寓，她們幾個都已回來。

    蘇蘇坐在電視機前，正在看一檔《如何做完美小胸女人》的節目，他見我回來，說道，「小珉哥，我還以為你和曉凝姐出去買菜了。」

    「曉凝去北京了，研究所裡派她去的。」我說道。

    「啊？」屋子裡，蘇蘇、程璐、靈萱，同時啊了一聲。

    「怎麼突然去北京了？」靈萱疑惑的問我。

    「研究流感疫苗，她是研究所裡的技術尖子，她們的課題是全國所有課題裡進展最快的，所以緊急調派過去的。」我回道。

    「不對，」蘇蘇搖搖頭，「我昨天就看到曉凝姐在收拾東西，不過我以為她只是整理房間，也沒多問。」

    我心裡咯登一下，突然想到曉凝昨晚讓我睡她的房間，莫非她知道自己要去北京，另有深意？

    她今天整理完東西還在公寓裡等，莫非是在等我？

    我突然感覺自己丟了兩次機會。

    「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怎麼一聲不響就去北京了。」靈萱起了一些疑心，問道。

    「是不是和定親地事情……」蘇蘇心直口快。不小心說出來。突然看到我地表情。急忙又堵住嘴巴。

    「什麼定親？」程璐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我說錯了。」蘇蘇急忙掩飾。

    「曉凝這段時間心情都不怎麼樣。應該是工作地事情吧。」程璐想了想。說道。

    「不會是戀愛了吧？」蘇蘇天真地說道。

    「曉凝會戀愛？打死我都不相信。應該就是工作地事情。你們不要想太多。一會兒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程璐說道。

    程思薇聽著我們說話，不發表什麼看法。不過她用她敏銳的眼光看著我，估計在猜這個曉凝走掉和我有點關聯。

    「曉凝走了那就不等了，我們開飯吧。」靈萱說道。

    我們輪番坐到飯桌邊。曉凝的席位固定在我對面，如今空出一個位置，讓我感覺有點不太習慣。她給人的感覺總是十分淡然，不留什麼痕跡，然而真的離開了。又讓我忍不住想她。

    飯後，程璐作為好姐妹，給曉凝打了一個多小時地電話，直到火車上的曉凝的手機沒電，兩人才終於結束對話。

    「怎麼樣怎麼樣？」看到程璐掛掉電話，蘇蘇緊張的問她。

    「蘇蘇，你居然猜對了。」程璐看著蘇蘇，敬佩的說道。

    「什麼？」蘇蘇自己也有點迷茫。

    「她說她喜歡一個人，但是又不敢表白。」程璐說道。

    「真地啊？！」蘇蘇一下子叫起來。再立即勾住程璐的胳膊，睜著她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那個男的是誰啊？我們認識嗎？」

    「她不肯說。」程璐搖搖頭。

    「應該是她研究所裡的同事吧，曉凝平時又沒什麼活動，圈子很小。」靈萱插嘴過來，說道。

    「曉凝姐居然會喜歡別人，是不是應該恭喜一下啊！」蘇蘇興致高昂的說道。

    被她們這樣說，我也有點懷疑起來。曉凝說她喜歡一個人，會不會真的是她單位裡的同事？

    「她們為什麼不懷疑你？」程思薇走到我身邊，在我耳邊輕聲問道。

    我回頭看看她，笑了笑。

    「好啦。大家也不要猜了。等她回來再集體審問她吧，我估計這幾天她也蠻心煩地，畢竟她以前沒談過。」程璐說道。其實她也沒有半點戀愛經驗，卻搞的自己像是情場老手一樣。

    「思薇，你還是住我的房間，我接下來幾天住曉凝地房間。」我對著程思薇說道。

    程思薇點點頭，沒有什麼異議。靈萱看著我，努嘴笑笑，似乎有點無奈。

    接下來兩天。翻譯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趙平江約來的台灣高手也在拚命趕稿，兩邊都不放鬆。

    轉眼曉凝已經去北京兩天，沒有任何電話，沒有任何短信，據說是研究項目是全封閉的，禁止對外聯絡。

    住在她留給我的女生閨間裡，有一種非常愜意的感覺，只是少了曉凝，好像這房間也少了一些姿色。天花板是淡綠色的。就如同曉凝的性格一樣淡雅。

    屋子裡看不到任何一點化妝品。只有床頭櫃上有一瓶簡單的護手霜。曉凝從來不化妝，卻還是那麼漂亮。地確讓人稱奇。她天生麗質，身材又好，也難怪蘇蘇總是拿她做比較，羨慕不已。

    咚咚。兩聲敲門的聲音，打斷我的胡思亂想。

    「進來。」我朝著門外說道。

    程思薇開門走進來，「蘇拉卡爾已經從紹興回來了，還是呆在上次的那個賓館裡。明天我們把稿子拿去給他看吧。趙平江那邊，也已經完成了，估計明天也會拿去過稿。」

    她穿一條偏休閒風格的中裙，高貴而苗條。

    「行。」我躺在床上，手邊拿著蘇拉卡爾的書，望著她。

    「今晚可能有暴雨。」程思薇看著我幾秒，又說道。

    「不會打雷吧？」我問她。

    「只是暴雨，不會打雷。」她望著我，「工作已經完成，我似乎已經沒有意義再留在這裡。」

    「薇，我欠你真的很多。」我坐起來，說道。

    程思薇笑笑，忽然她的手機音樂響起，她稍稍看了一下，拿起來放到耳邊。

    「什麼？露娜失蹤了？」她聽了兩秒，忽然驚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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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患難真情

    「露娜……那隻貓？」我吃驚的看著程思薇。

    「好！我馬上就來！」程思薇掛掉電話，再著急的看著我，「露娜突然失蹤了，昨天才跟著蘇拉卡爾一起回來的，今天晚上突然就沒了。」

    我知道露娜在蘇拉卡爾心中的地位，它半夜失蹤非同小可，於是立即從床頭跳下，隨手拿起一件衣服披起來，再跑到客廳拿起我的車鑰匙，走到門口連鞋子都來不及選，就出去啟動我的車子。

    程思薇也是急匆匆的走出來，坐進我的車子。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事情緊急，我和程思薇也不想驚擾靈萱她們，所以走的匆忙，卻也沒有太大的動靜，快速離開公寓。

    外面夜色已黑，眼見暴雨就要來臨。我猜想蘇拉卡爾此刻一定心急，於是也暗暗加快車速，趕往蘇拉卡爾所住的小賓館。

    而我到達那邊的時候，看到賓館外面已經是一排的車子。

    我心中詫異，帶著程思薇下車，快步進入賓館。

    只見這舊式賓館的中央的院子裡，已經是一群的人。蘇拉卡爾*在一根廊柱上，雙目失神。而趙明江陪在他的旁邊，正指揮著那群人在草堆中四處搜尋露娜的蹤跡。

    「卡爾！」程思薇走過去，叫道。

    蘇拉卡爾見到程思薇出現，眼神裡才稍稍出現一些光彩，緊接著又露出焦急的神色，說道，「我的露娜不見了。」

    「是。我接到電話就馬上過來了。」程思薇上前攙扶住蘇拉卡爾。給他一點支撐和安慰。

    她半身睡衣打扮。一看就來地匆忙。而趙平江看到我和程思薇一起過來。臉色變了一變。

    「什麼時候不見地？」程思薇接著問蘇拉卡爾。

    「不知道。兩個小時之前還見到。」蘇拉卡爾六神無主地望著程思薇。說道。難以想像。就是這個老頭。剛來地時候還是充滿霸氣地老頭。只是因為心愛地貓兒跑了。他就像散了七魂六魄。

    嘩啦啦……就在這個時候。天空灑起中等程度地雨花。

    趙平江退後半步。躲進走廊地深處。避開飄進來地雨水。

    「去右邊找找，特別是門口！」他朝著那群人喊道。

    「我去找露娜，你小心著涼。」我朝著程思薇說了一句，將她往裡面推幾步，再翻身跳出圍欄，去院子的雜草裡找那只露娜。

    雨水細密。雖然不大，卻也很快將我地頭髮和皮膚淋濕。我低聲喚著露娜的名字，在每個角落尋找它。甚至趴下來去看一條條的地基的縫隙，卻依然找不到任何線索。忽然，我感覺有人站到我的身邊。我抬起頭，看到程思薇撐著一把雨傘，努力給我擋風遮雨。

    「很冷，進去吧。」我看著她僅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說道。

    她搖搖頭，堅持還是留在我的身邊。我回過頭，看到走廊裡。趙平江用無比妒忌的眼光看著我。

    嘩……雨勢進一步加大，趙平江帶來的人和我，幾乎把整個院子翻個遍，也沒有找到露娜地蹤跡。

    「到外面去找找！」趙平江站在蘇拉卡爾身邊，吼道。

    於是他叫來的那些人，魚貫而出。

    「找到的人，我給他獎十萬塊！」趙平江吼叫著補充一句。

    大概是受到這句話地激勵，那群人猛衝著出去。

    「你進去吧。我也到外面找找。」我轉過身看著程思薇，抓住她手裡的雨傘。用身體護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程思薇卻倔強的搖搖頭，「我跟你一起去找。」

    她抓著我的手，冰冷的感覺通過我的手背傳達過來，眼神裡，就像是帶著雨水的冰冷，有一種堅定。

    「走吧！」我拉著她，闖出院子的大門。

    這風雨交加的夜晚，我們兩個身穿睡衣。就好像是不顧一切地私奔。「應該是在小巷子裡。」我熟知貓的特性。對平海市的各種小巷又特別熟悉，於是拉著程思薇。鑽進一條最窄的小巷。

    小巷裡幾乎沒有任何燈光，我和程思薇踩著兩邊堆放的雜物，一邊叫喚露娜的名字，一邊使勁用眼去掃瞄。

    雨勢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程思薇緊緊挽著我，一邊給我撐著傘，一邊四處張望。

    雨水打濕她的肩膀，她的小腿，她地酥胸，在這凌亂的夜色裡，也顯得十分性感。

    咚……一股穿堂的強風吹來，程思薇手中的傘，整個向後翻過去。而隨著一股強力，她整個人也差點飛起來。

    我急忙抱住她，再抓住她手中的雨傘，發現雨傘的骨架已經壞掉好幾根，於是乾脆把傘扔到旁邊。

    「雨太大，你回去吧。」看她全身淋雨，我實在捨不得，對她說道。

    她依然搖頭，朝著兩邊叫喚兩聲，「露娜！露娜！」

    狂風夾挾著雨滴，鋪天蓋地的打向我和程思薇的臉龐。我用手遮住她的額頭，使勁把她攬到懷裡，再到處找那貓地蹤影。

    前方也有幾個身影在找露娜，他們翻動各個垃圾桶、雜物堆，試圖找到璐娜，卻同樣也是徒勞。

    我忽然瞥到旁邊一個綠化地小樹叢，想了想，跨過泥濘，打開手機當做手電筒，去看看露娜會不會鑽在那裡。

    程思薇同樣跟著我踩過泥濘，忽然彎腰叫了一聲。原來她穿著絲質中褲，小腿暴露在外，不小心被灌木劃傷。

    我正要問她要不要緊，她卻忽然眼前一亮，指著垃圾桶邊的一個黑團，「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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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露娜的命

    我看清那是一隻灰貓，肥肥的，髒兮兮的，蜷縮在垃圾桶邊，動也不動。

    「不是露娜，是野貓。」我不相信那是露娜，轉過身，蹲下來查看程思薇的小腿。

    只見她光滑細膩的小腿上，清晰的留有一條紅色的劃痕，像是瓷器上的一道裂口，格外醒目。

    我用手摀住她的小腿，用衣袖將她腿上的泥濘擦去，再用嘴將她的血液吸出來一些，以免髒水流入造成傷口感染。

    「是露娜，絕對是露娜。」程思薇站立著，扶著我的肩膀，輕聲的說道。

    我站起來，看她已經濕的一塌糊塗，雨水從她臉頰一條條流過，像是眼淚，更是心中不忍。

    「你怎麼知道是露娜？」我看那灰貓還窩在原地，把程思薇護到懷裡，望向垃圾桶，問她。

    「它脖子那邊有一圈白色，尾巴也很短。你去把它抱起來吧。」程思薇輕輕推著我的胸口，說道。

    我點點頭，將她留在一棵樹下，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露娜看我走過去，也不逃。它盤在垃圾桶邊的角落裡，任由雨水打濕它的皮毛，瞇著眼睛，像是打盹。

    直到我走的很近了，它才意識到有人接近，抬起頭，望著我。而儘管如此，它的眼睛也不像以前那樣鼓鼓的，顯得有些渾濁而有氣無力。而仔細近看，才發現這只肥貓果然就是露娜。

    我看它樣子。知道它是病了。於是彎下身子。準備將它抱起。

    嗚……

    忽然。露娜地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警告。充滿敵意地看著我。不讓我接觸它。

    這時候。程思薇從樹底下走過來。緊張地看著我和露娜。

    「露娜。」我輕輕地叫一聲它地名字。以證明我認識它。再俯身下去。準備將它抱起。

    嗚！

    它再發出一記低沉的聲音。突然伸出貓爪，朝我手掌抓了一下。

    我急忙縮手，手背上卻還是被它拉出一小條抓痕。

    「它病的不輕，但是脾氣又很壞。」程思薇見我手掌差點受傷，抓起我地手揉了一揉，看到沒有什麼大礙，再盯著垃圾桶邊的露娜，無不擔憂的說道。

    此刻雨水順著她的髮絲一點一點的流下來，讓人心疼又充滿性感。

    「我再試試把它抱起來。」我抽回手掌。再慢慢地蹲下去。

    露娜警戒的看著我，這次卻連爪子都伸不動，看我馬上就要碰到它。居然張嘴來咬我。

    「小心！」程思薇擔心的叫了一句。

    我知道露娜此時情緒極差，困獸猶鬥，有些危險，也不敢冒進，只是和它對峙，免得它跑掉。

    「我打電話讓蘇拉卡爾直接過來吧。」程思薇想了想，拿出手機，說道。

    「好。」我守著露娜，同意她的建議。

    於是程思薇打電話給蘇拉卡爾。說明現在的情況。

    我原以為蘇拉卡爾會迅速趕過來，豈料程思薇打完電話，神情卻一下子黯淡下來，對我搖搖頭，「蘇拉卡爾說不用管這隻貓了。」

    「為什麼？」我驚訝的看著她。此刻已經確認這隻貓就是露娜，蘇拉卡爾卻突然將它放棄了？

    「我說露娜病的很重，在一個垃圾桶旁邊。他想了一會兒，說他已經明白了，露娜是老貓。快死了，就讓它獨自安靜的去吧。」程思薇無助的望著我，緩緩地說道。

    聽到這幾句話，我心裡猛地一顫。我低頭看那垃圾桶邊的露娜，看它喘著粗氣，雙眼渾濁，決然不是前一陣子的健康狀態。

    突然間，它顫顫悠悠地站起來，繞過我的腳邊。想要離開這裡。

    以前充滿光澤的貓毛。此刻濕答答的粘在它的身體上，乾癟的就像是幾張紙片拼成。

    它一瘸一拐。走出小巷。我和程思薇跟在它後面，暫時也不知該怎麼辦，但又不想放任它走掉。

    它五步一回頭，看到我們還跟著它，再默默的往前走。

    這只從小貓開始就用一生陪伴蘇拉卡爾的露娜，到今天已經是走到壽命盡頭的老貓。它地尾巴拖在地上，左晃右晃，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去。

    深夜的街道，還有幾輛穿梭的汽車從馬路邊駛過。露娜偶爾停頓下來，迷茫的看看兩邊的路燈，在這個對它而言很陌生的城市裡，孤寂的往前走。

    雨水嘩嘩的飄散著，渾身乏力的露娜已經沒有精力去遵循貓愛乾淨地本性而去避開水塘，一腳深一腳淺的踩著水花，走向它也不知道通往哪裡的遠方。

    我和程思薇跟在它後面，看它腳步越來越沉，知道它已經快不行了，心裡就像是揪起來一樣，十分難受。

    這一隻陪主人走過一生的老貓，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卻不想死在主人的懷裡，所以才選擇悄悄的離開。我可以想像它從活潑的小貓，到穩重的大貓，以及遲鈍地老貓地足跡，想必蘇拉卡爾也是強忍痛苦才做出那樣的決定。

    我跟了一段，拉住程思薇，「讓它去吧。」

    程思薇望著我，別無言語。

    遠遠地，露娜一跌一衝，掙扎著望著身邊的燈紅酒綠的都市，消失在拐角。雨還在滂沱的下著，路邊的下水道，嘩嘩的全是流水的聲音。

    程思薇咬牙盯著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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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萬念俱灰

    看到程思薇哭出來，我壓抑在心底的那份悲傷也禁不住氾濫出來。雨水混著她的淚水，再合著她啜泣的聲音，全部湧向我的胸口。

    我眼睜睜看著露娜消失在暴雨的盡頭，只是因為它不想讓自己死在主人的眼前，我心中也猛地揪緊。我把程思薇摟在懷裡，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望著那個街角，頓感一種悲壯和蒼涼。

    「唔唔……」程思薇抽動著脖子，越哭越傷心。

    而我居然也憋不住，流了一排眼淚下來。風雨交加，遠去的露娜，必定已經倒在城市裡的某個角落。

    露娜寧願拖著病重的身體出去毅然赴死，也不願留在家裡掙扎的死去，與其說是貓的習性，不如說是它的執著。

    程思薇使勁抱著我，越是回想，越是難受，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全部擦到我的胸口。我輕輕按著她的肩膀，這才發現，原來高貴典雅的程思薇，也有這感性而柔弱的一面。

    「我們回去給蘇拉卡爾一個交代吧。」讓她哭了一會兒，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和露娜僅有幾面之緣，然而今晚親眼看到它臨終的倔強，心中還是充滿震撼。

    程思薇用手擦去眼角的淚水，再梗咽幾聲，才勉強點點頭。

    她已經哭紅眼睛，我從未見過她這樣傷心。而上次陪她去城隍廟回憶她小時候的事情，我就知道她是一個非常懷舊而又充滿感情的人。

    我牽著她，慢慢走回賓館。雨還在嘩嘩的下著，我們兩人都已濕透，但是想到露娜，都已經不覺得什麼。

    賓館裡，趙平江找來的那些人都已經撤走，只留他在賓館的房間裡，陪著蘇拉卡爾。

    當我們濕漉漉地走進去地時候。趙平江抬頭看看我們。想說什麼。卻還是沒說。

    蘇拉卡爾面如土色。坐在他地書桌前。呆呆地望著暗掉地筆記本屏幕。一言不發。

    程思薇紅著眼睛。她自己也正傷心到極致。不知該怎麼勸蘇拉卡爾。

    我也不知該說什麼。只是到洗手間拿出兩條乾毛巾。遞給程思薇。

    「你們都走吧。」蘇拉卡爾沉默片刻。說道。

    程思薇拿著毛巾。想了想。開口說道。「露娜……」

    「不用說了，我沒事的。」蘇拉卡爾抬起手，打斷程思薇。「你們已經盡力了。」

    「卡爾，如果你願意，我再給你弄一隻小貓。」程思薇說道。

    「不需要。我自己都活不了幾年。」蘇拉卡爾仰起頭。望著窗外，「露娜陪我十年，偏偏是我最寂寞的十年。貓就是這樣的，從來不會死在家裡。」

    「也許某天我會和露娜一樣，一個人跑到山裡，自己讓自己消失。」他接著說道。

    「卡爾，你不要想太多了。」程思薇擔憂的看著蘇拉卡爾。她和蘇拉卡爾是多年的朋友，此時看到蘇拉卡爾地表現，知道他已經心灰意冷。

    「我和梁珉今晚留下來陪你吧。」她想了想。又說道。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蘇拉卡爾長長的歎一口氣，再轉頭看看身邊的趙平江，「今天也多謝你了。」

    趙平江恭敬的點點頭，他在公司裡再狂，也知道面前這個是什麼人物，必須表現出尊重。

    「露娜死了，我也沒心思再留在這裡了。我明天回美國。」蘇拉卡爾再望著程思薇，忽然說道。

    趙平江的眼光晃動一下，顯然是很想到蘇拉卡爾突然回去。版權歸屬會如何解決。

    大概是感覺到趙平江在他身邊緊張的抬了一下手，蘇拉卡爾長舒一口氣，「版權，就交給薇兒和梁珉吧。」

    趙平江吃驚的看著他，「你還沒看過我們的稿子……」

    「不用看。我相信梁珉地實力。再說，書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半點意義。」他站起來，拉開玻璃門，隨著外面的一股冷風衝進來。繼續說道。「今晚找露娜的時候，他冒雨去找。而你只是陪著我，這就是區別。」

    他迎風點起一支雪茄，任由涼風吹進他地黑襯衫，不再說什麼。

    趙平江站在他背後，看看他，再看看我和程思薇，突然咬咬牙，默默的離開這裡。

    「卡爾，我們也走了。」程思薇說道。也許是剛才哭的太久，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她語調平緩，絲毫感覺不到有任何關於拿到中文版權的喜悅。

    「去吧。」蘇拉卡爾背對著我們，擺擺手。

    我牽起程思薇，緩緩走向門

    「梁珉。」突然，蘇拉卡爾又轉過身，叫住我。

    「嗯？」我望著他。

    「我本來想用這本書，換你對薇兒的一個承諾。但是看你今晚這麼真心的找露娜，我就不逼你了。書是給你了，但我還是希望你好好對待薇兒。」他說道。

    他目光渾濁，猶如剛才的露娜。我看著他，只是點點頭。

    「另外告訴你，我已經把以前三本版權，賣給北京一家公司，你的對手是一個很聰明地小姑娘。」他黯淡的說道。

    我知道他說的是顧倩，也知道他是在提醒我不要以為拿到他的新書版權就萬事大吉。

    「卡爾，你保重。需要的話，我明天送你去機場。」我說道。

    「不需要。我一個人安靜的走。你有時間，就多陪陪薇兒。我已經沒有露娜，只剩下薇兒一個朋友。你如果真要謝我，就感謝她把我介紹給你。我心死了，回去之後，不會再寫任何東西。等我回到美國，我把沒寫完的半部小說轉寄給你，留作紀念吧。」他壓著喉嚨，平靜的說道。

    比起他剛來平海市的神采奕奕，此刻地他，就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

    「卡爾，一切都會過去的。」程思薇看著他，輕聲安慰一句，再拉著我，走出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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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傷心女人

    今晚的暴雨像是不會停歇，我和程思薇來到賓館外面，它還下個不停。

    我打開車子，程思薇坐進去。

    擋風玻璃猶如一塊大型的屏幕，只是空曠的街道和茫然的雨絲，讓情節有點平淡。

    「送我回酒店吧。」程思薇說道。

    我點點頭，啟動車子，「要我陪你？」

    「嗯。」她略微點頭，目光呆呆的望著前方的道路。

    雨點咚咚咚的打到車身的四周，輪胎濺起水花，猶如快艇在海灣裡闖蕩。

    經過露娜的事情，我和程思薇的心情都像此時的天色，十分暗淡。

    而想到不久之前我陪蘇拉卡爾去古鎮的時候，露娜曾經還爬在桌子上歡快的吃著紅燒肉，我心裡就更加難受。

    「露娜是十多年前蘇拉卡爾從外面撿來的，它十幾年一步都沒離開蘇拉卡爾，沒想到最後一刻，它還要保持它自己的尊嚴，要死在野外。」程思薇轉頭向著右邊的街道，微微的歎氣。

    「貓從來不會死在自己家裡，就像大象一樣，知道自己死期將至，就不會拖累自己熟悉的夥伴，跑到外面靜靜的死掉。」我輕聲說道。

    「你越說我越傷心。」她轉過身。用哀愁地眼睛看著我。抬起手。扣住我握著方向盤地手腕。我翻過手掌。柔柔地握住她。

    她望著我。再搖搖頭。「真地好難受。以前蘇拉卡爾在網上給我發露娜地照片地時候。他那麼高興。但是今天……哎。露娜真地是一隻好貓。」

    想到露娜在黑夜地大雨中落寞而掙扎地離去地背影。我心裡就有種說不上來地難過。第一次發現。面對小動物。我地心也是很軟地。

    我們來到程思薇租住地希爾頓大酒店。來到頂樓地總統套房。程思薇地絲質睡裙已經盡然全濕。

    外面地暴雨還在傾斜。在這360度地豪華全景房。我和程思薇就猶如陷在一個水底世界裡。而遙遠地高樓都像是朦朧地景色。水茫茫地充滿壯闊之感。

    *著窗口地維多利亞風格地臥室空間。以白色鋼琴烤漆檯面搭配亮黃色地床枕。有著精簡地生活氣息以及高雅地情調。

    通往頂層天台地迴旋樓梯邊，是金色的中東風格的水晶燈和英式地國王椅，再加紅酒櫃、雪茄櫃，一派奢華會所的裝備。

    可以想像住在這裡是多麼舒服。而比起這裡，程思薇住在蘇蘇的公寓，實在是有點委屈了她。

    「好幾天沒回來住，還是打掃的乾乾淨淨的。」程思薇隨意的走向全景玻璃的某個方向，怔怔的望著外面黑色的大雨，大概還是在想露娜地事情。

    我走過去。輕輕扣住她的肩膀，「把濕衣服脫下來吧。」

    「嗯。」她微微聳起肩。

    順著她細膩的手臂，我將她的衣服解開。慢慢的滑落到手心裡。

    她戴著嫩白色的抹胸，身材嬌美而迷人。

    我順勢再解開她濕掉的抹胸，放到旁邊的地板上。外面下著大雨，屋子裡打著恆溫空調，卻還是有點冷。

    金髮披著她消瘦的背部，再略微滑到她鼓起地雙峰，安靜卻又性感。

    我從後面輕輕抱住她，親吻著她金色秀髮裡的柔嫩耳朵，「我今天不碰你。就陪著你。」

    她紅腫的雙眼，似乎還未完全消退，今天露娜掙扎著向前走掉的悲涼的一幕，確實觸動她內心裡最傷心的地方。

    她微微轉過身，解開我的襯衣，把頭埋進我的胸懷裡。眼淚，卻不知不覺又流下來。如果不是露娜，我很難想像，程思薇也是這樣纖細敏感的人。

    但是再想想。一條陪伴主人十幾年地老貓，在臨終之時，卻孤身走到外面，在大雨中尋找自己地安息之地，只是因為不想讓主人親眼看到它的死去，這種感覺，確實讓人難受。

    「別哭了，傻瓜。」我輕輕攬著她，雙手在她地後背輕輕撫弄。

    滂沱的大雨。像是一塊朦朧的簾布。將周圍的大樓和這裡隔著。我和程思薇赤身**的抱在一起，而套房周圍的窗簾全部360度打開著。就好像其他高樓裡的人們，只要透過雨幕，就能看到我們。

    她抬起頭，一雙寶石般的眼睛看著我。

    她柔美的身軀，盡情的展現在我的眼前。我摸著她的小腰，感覺到她的裙子也已全濕，於是再解開她的裙子和內褲，落到地上。

    程思薇默默的讓我做著一切，筆直的站立著，金髮披散，像是讓我任意的欣賞她的身體。

    她飽滿的雙峰，勾動著我的視線。而細長的大腿，更是讓我心潮澎湃。

    「珉，你要我吧。」她輕聲說道。

    「你今天傷心，我不做這個事情。」我把她重新抱到懷裡，在她耳邊回道。

    「我覺得我像是露娜，到最後一刻，會一個人走掉。」她接著說道。

    「你不會的。」我心中泛起一陣涼意，低頭吻住她的小嘴。

    她完美的身軀和精緻的臉蛋，讓多少男人魂牽夢繞，然而此刻，卻丟光了高貴，帶著一些蒼涼。

    幾百米遠的辦公樓還亮著燈，在這夜晚還在加班。隔著朦朧的雨霧，似乎他們只要拿起望遠鏡，就能看到我們這裡的一舉一動。

    大面積的落地窗外，雨勢還在嘩嘩的繼續。

    程思薇稍稍仰起胸脯，解開我的皮帶。

    「要我吧。」她秋波流轉的神色裡，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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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是遊戲

    我溫柔的封住她的小嘴，從她雙眼裡見到的，不是期待，而是悲傷。

    心裡像被劃了一刀，原本以為只是一場風流遊戲，卻不料程思薇是真心對待，使得我一步走錯，步步都錯。

    我略微壓著她，逼得她向後幾步，向後*到落地玻璃。她白瓷似的嬌軀貼著玻璃，配合著外面黑色的背景，充滿視覺衝擊力。

    身體裡的燃料像是「砰」的點燃，我扣著她粉嫩的脖子，使勁的吻下去。咀嚼著她柔嫩的嘴唇，再用舌尖柔和的吸去她臉上殘留的淚水，我把她嬌媚的身體抱到自己懷裡，又心疼又內疚的回報著她。

    在這360度向外敞開的寬廣的全景房裡，我們光腳站在地毯上，肆意的親密著，將玻璃發出咚咚的敲擊，暴雨像是我們的節奏，越來越猛烈……而周圍大樓的那些燈光，像是點綴，朦朦朧朧，我們就猶如在一個舞台上表演某種藝術。

    透過玻璃，下面就是黑壓壓的城市。程思薇雙眼迷離，細長的手臂向後貼著玻璃，任由我摘取。整個城市似乎壓在她的身後，我就彷彿在城市之巔體驗著最高的感受，簡直是皇帝的級別，江山我有，美人我有……

    一夜過去，我們第二天在圓形的豪華床上醒來的時候，見到外面已是風和日麗，春光明媚。希爾頓酒店是附近第一高樓，通過遼闊的落地玻璃射進來的光線，像是整個城市的第一縷陽光。程思薇面帶嬌紅，湖水般的眼睛望著我，圓滑的肩膀連著她細嫩的手臂，說不出有多麼嫵媚。

    我伸手去拿手機，程思薇卻拉住我的手，將我的手臂墊到她的頭髮下面。

    我笑笑，撫弄著她絲般地頭髮。

    她撩動她的金髮，微微側身。安靜的望著我。飽滿的雙峰順著她的姿勢，從白色蕾絲邊的床被裡滑出來，她沒有說半句挑逗地話，卻讓我感到無比魅惑。

    我也側過身，面對著她，平靜的欣賞著她。

    見她雙眼還略微有些紅腫。我伸出另外一隻手過去。悄悄地撫摸她地嫩臉。

    程思薇沒有逃避。只是在我地手指滑過她地嘴唇地時候。忽然張開她地小嘴。將我地手指輕輕咬住。

    這溫馨又俏皮地舉動。再次讓我笑笑。

    我什麼都不說。扣住她地纖纖細腰。將她擁到懷裡。她輕輕地「嗯」一聲。這嬌媚地模樣。讓任何男人都抵擋不住。

    此時天已大亮。周圍地辦公高樓裡都已有人走動。似乎他們只要抬頭。就能看到我和程思薇躺在這張*窗地13英尺地大床上。

    我撩開被子。在這晨光裡細細地欣賞程思薇優美地身體。程思薇也不害羞。柔順地依附在我懷裡。同樣觀賞著我地身體。

    她的身體就猶如完美地工藝品，從腳趾到額頭，全身找不到半個缺點。看著看著，她用手搭住我的腰肢，竟有些忍不住。

    我趁勢把她翻轉過來，壓住她柔美的身體。再望著她，徵求她的同意。

    她秋波盈盈，點點頭。美妙的時刻，總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言語。程思薇盡展身軀，在這陽光裡也是嬌媚迷人。

    互相彷彿熟悉了對方的身體，一番雲雨，誰都離不開誰。程思薇瓷白色的肌膚，漸漸變為粉紅色，承轉起合。確是人間極品。

    也不知鏖戰多久，隨著床單床被全部翻落在地，我們都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完成最後一次衝刺，緊擁著躺在光禿禿的床面上，還各自親吻個不停。

    程思薇時而淡雅，時而熱情洋溢，就像一隻貓兒一樣，難以捉摸。抱著她。我卻總覺得她隨時會離我而去。只能盡情地享受此刻的溫暖。

    想必程思薇也有著這樣的感覺，因而吻得越來越激烈。嘗盡我嘴裡的最後一滴甘露。我們舌頭互相糾結著，雙臂也胡亂的纏繞在一起，身體更是緊緊的頂在一起，而眼睛卻都使勁的閉著，僅用身體去感受對方的熱情。

    「呼……」程思薇長長的吐一口氣，率先退出戰局。這一個漫長到15分鐘地熱吻，簡直比一夜地激戰更累人。

    我睜開眼，柔和的看著她。程思薇地雙眼中，猶如兩顆寶石裝扮，深邃而高貴。然而，再怎麼樣，此時此刻，她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的情景。」程思薇稍稍後仰幾厘米，望著我，問道。

    我用手臂枕著她的腦袋，用手指撥弄著她小巧而柔軟的耳垂，溫和的看著她，「記得，那瓶82年的拉菲。」

    「那天真的沒想那麼多，只是希望一個人陪著我。不過那時候對你感覺已經很不錯了。」她望著我，像貓兒一樣下意識的蹭蹭耳朵，說道。

    「後來呢？」我追問她。

    「我真正愛上你，應該是在古鎮那一次。」像是在回憶以前的種種，程思薇眼中的寶石變得更加迷茫而深邃。

    古鎮的那個夜晚，確實是我人生裡最優美的一次約會。而在窗外淳淳的水流聲和遊客的對歌聲裡與程思薇親密接觸，緩緩的剝掉她的白色浴衣的場景，也還刻在我的腦海裡，難以抹去。不知為何，每次和程思薇的興之所至，都是不落俗套，難以忘懷。而每親密一次，感情就越深一份，絕不像其他男人和其他女人，親密的次數越多，就越不在意。

    「你呢？還只是在陪我玩麼？」程思薇拿起我的手臂，輕巧的捏住我的手掌，問道。